她看着照片,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心里满是悔恨与不甘,悔恨自己当年的愚蠢,不甘心姜栖晚最后竟活得那般耀眼,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真正醒悟,依旧觉得,这一切都是白溪萝的错,都是姜栖晚的错,都是她们抢走了属于鹿云桃的一切。
她忘记了,当年的白溪萝,从未主动抢过什么,她只是活成了自己的样子,却成了许明月心里永远的刺。
她忘记了,鹿云桃的不优秀,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却要让无辜的姜栖晚来承担后果。
她就像一个被困在仇恨牢笼里的疯子,不停地重复着自己的执念,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悲剧的始作俑者,而她的执念,最终会将她和她爱的人,都拖进无底的深渊。
许明月双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柔软的皮革捏碎。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未干的泪痕在脸颊上蜿蜒,可眼底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声音嘶哑又尖锐,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凭什么白溪萝的女儿就那么优秀?我当年那么对姜栖晚,就是我心里不服气!我们的女儿凭什么比不过白溪萝的女儿?凭什么鹿云桃要活在姜栖晚的阴影里?”
她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仿佛在质问一个不公的命运。在许明月的世界里,优秀从来不是靠努力得来的,而是被“身份”和“血缘”早早划分好的,她认定白溪萝的女儿天生就该平庸,就该被她踩在脚下,而自己的女儿鹿云桃,理应靠着鹿家千金的身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可姜栖晚的优秀,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次次割裂她的幻想,让她那些年精心编织的“鹿云桃最优秀”的谎言,变得不堪一击。
姜暮听到许明月的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气得笑出了声,可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愉悦,只有冰冷的讽刺与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在手机里面嘲讽说:“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你仔细想想,我们祖上、你祖上,有过特别优秀的人吗?没有!那些青史留名的大人物,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边!我们的基因里,就没有‘特别优秀’这四个字!可鹿家不一样,你看过鹿家族谱吗?往上数几代,哪一代没有大人物?鹿家的血脉里,本来就流淌着优秀的因子,那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底蕴,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你拿我们这种普通人,跟鹿家比?我看你是疯了,彻底疯了!”
姜暮的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无奈,他看着许明月那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只觉得心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优秀从来不是“抢”来的,也不是靠“身份调换”就能强加到别人身上的。
鹿家的优秀,是家族数代人的积累,是环境、资源与天赋共同作用的结果,而许明月却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白溪萝的女儿天生就该优秀”,甚至用调换婴儿的恶行,去试图改写两个女孩的命运,这不仅是愚蠢,更是对生命的亵渎。
许明月却像是没听到姜暮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她咬着牙,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白溪萝也没有很优秀!她凭什么那么耀眼?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当年在学院里,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成绩好一点吗?那又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姜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是不是忘了白家是什么样的家庭?白溪萝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她的父母在国内有多少建树?他们一生都在做学术研究,发表了多少有影响力的论文,培养了多少优秀的学生?你比得了吗?你敢比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向许明月那脆弱又疯狂的自尊:“就算白溪萝自己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可你知道吗?白溪萝当年在学院里,掉出过前三名吗?从来没有!她天生聪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是她自己的努力与家族熏陶的结果!你再看看姜栖晚,她那么优秀,你猜她遗传的是谁?是白溪萝!是白溪萝的基因!是白溪萝家族里那优秀的血脉!”
姜暮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明月的心上,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不可能”“姜栖晚的优秀是她自己努力的”,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姜栖晚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待人接物上,都表现得那么出色,那股聪慧与坚韧,确实和当年的白溪萝如出一辙。
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
她以为靠调换身份就能让鹿云桃拥有优秀,却忘了,真正的优秀,从来不是“抢”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基因、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你你胡说!”许明月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汹涌而出,可眼底的疯狂却没有丝毫退散,反而愈发浓烈,“云桃也很优秀!她只是没机会展示自己!要是没有姜栖晚,云桃一定会更优秀!一定是姜栖晚抢了云桃的资源,抢了云桃的关注!”
“资源?关注?”姜暮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鹿云桃的不优秀,从来不是因为姜栖晚!而是因为你!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姜栖晚身上,推到白溪萝身上,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毁了云桃!是你自己让云桃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姜暮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许明月那层脆弱的执念。
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受伤的刺猬。
泪水不停地流下来,打湿了衣襟,她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可能不是我的错是白溪萝的错,是姜栖晚的错她们抢了云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