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晚想告诉姜婉,她不是“宠物”,她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灵魂,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重的叹息。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如何能给姜婉带来希望?她怕自己的安慰,会变成对方心里更沉重的负担。
姜婉听到她的叹息,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灰暗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来自同病相怜的共鸣。她看着姜栖晚眼底的无奈与愤怒,忽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至少,还有一个人懂她的痛苦,懂她的绝望。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轻得像羽毛:“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他的棋子。”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姜栖晚看着她眼底那丝微弱却倔强的光,心底猛地一震。她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姜婉冰冷的手背上,指尖传递着微弱的暖意,像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你不是棋子,也不是宠物,你是姜婉。”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像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灯,“傅承煜可以控制我们的身体,但他不能控制我们的灵魂。只要我们不放弃自己,不把自己当成他想要的‘替身’或‘宠物’,他就永远赢不了。”
姜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眼底的那丝微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她看着姜栖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虽然满是疲惫与痛苦,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心底的黑暗。她慢慢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多了一丝坚定:“我是姜婉……我不是他的棋子,也不是他的宠物。”
姜栖晚看着她眼底的变化,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满是沉重。她知道,前路依旧艰难,傅承煜的掌控不会轻易松开,她们想要挣脱困境,需要更多的勇气与力量。她轻轻拍了拍姜婉的手背,声音带着几分温柔与鼓励:“对,你是姜婉。以后如果他再欺负你,或者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姜婉看着她,眼底满是感激,那感激里,还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
像寒冬里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温暖她冰冷的心。她点了点头,眼泪再次落下,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带着希望与勇气的泪水。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房间里,却因为这份微弱的共鸣与坚定的信念,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那气息,像囚笼中透进来的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她们前行的路,让她们在绝望里,慢慢积蓄着反抗的力量。
姜婉在姜栖晚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起初,两人之间只有沉默的陪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沉重。
姜栖晚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貌极为相似的脸,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姜婉遭遇的心疼,有对自己成为“灾难源头”的愧疚,更有一种荒诞的讽刺感。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因为“太像自己”而遭受如此残酷的命运,被当作棋子豢养,被傅承煜羞辱掌控,被宋明错认侵犯,连“自我”都被一点点剥夺。
这太可笑了,可笑到让人心底发凉。
一个人的存在,竟成了另一个人痛苦的根源,而这一切,都源于傅承煜那扭曲的报复执念。姜栖晚内心无声地叹息,指尖轻轻攥着被角,将那份沉重的荒诞感压在心底。
或许是姜栖晚眼底的真诚与温柔,或许是这份难得的陪伴,让姜婉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她靠在床头,眼底的惊恐与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安宁。
姜栖晚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说:“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姜婉没有拒绝,慢慢躺下,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冰冷的体温似乎也渐渐回暖。
没过多久,沉沉的睡意便袭来,她呼吸渐渐平稳,眼底的紧绷彻底松开,连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那是久违的、没有恐惧的睡眠。
姜栖晚看着姜婉沉睡的面容,内心依旧波澜起伏。
她轻轻伸手,想要触碰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怕自己的触碰会打扰这份难得的安宁,更怕自己眼底的情绪会惊醒这个同样可怜的女孩。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目光在姜婉的眉眼间游走,仿佛在看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却又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姜婉”,是一个拥有独立灵魂的个体,而非她的影子。
这份认知,让她心底对傅承煜的愤怒愈发浓烈。
他不仅囚禁了自己,还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摧毁着另一个女孩的人生。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姜栖晚猛地抬头看过去,正对上傅承煜那张阴沉冰冷的脸。他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像一座笼罩着寒霜的山,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眼底的阴鸷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床上的姜婉,又缓缓移到姜栖晚身上。
姜栖晚看着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与愤怒,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不想理他,眼底弥漫的冷意像寒冬的冰原,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又想做什么?”
傅承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进房间,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沉睡的姜婉身上,眼底的阴鸷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意,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物品。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刺骨的嘲讽:“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这种人。你早知道,她的存在是为了抢走你的东西。你的朋友,你的亲情,你的爱情,你的一切,她都可能会抢走。所以,你还能这样平常心地去看她吗?你难道不会厌恶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试图割裂姜栖晚与姜婉之间刚刚萌芽的共鸣。
傅承煜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挑拨离间,要让姜栖晚对姜婉产生怨恨,要让这两个人因为“身份的冲突”而互相撕咬,成为他报复祁深的棋子,而不是联盟。他要看到姜栖晚的崩溃,看到她为了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痛苦挣扎,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好戏”。
姜栖晚看着他眼底的算计,心底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