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的生日也好,订婚宴也好,人在医院,都开不成了,林卫国也没心给他操办的,至于林密这边,压根不认为那一天就是他的生日。
只有谢迎香坚持这一天是他的生日。
既然他不想大过,谢迎香就在家里给他过,在家里布置了氛围出来,看他也不愿意请人来家里,那就自己一家五口。
即便如此,也有人打电话庆生了。
沈清棠是知道的,给他打电话了。
叶小雨的堂姐就在林密家里,也知道了。
她也给林密打电话了,还选了个礼物,在林密去安居总部上班的时候,给他拿了过去,是一件在商场里选来的金镶玉平安牌。
切蛋糕的时候,林密也在叹气,这天算自己生日呢?
宋洁雅给他斟酒,他拒绝了,他说:“别让我喝酒了,最近几天刘强请假了,没他给我开车,万一有啥事儿,我没法开车出去的,麻烦得很。”
谢迎香跟宋洁雅对视了一眼。
没错。
请假了。
谢迎香说:“没事儿。随便特勤处来个人,就给你开车了,还必须是刘强吗?是不是你在外头养了金丝雀,只有他开车,你才放心。”
林密没好气地说:“我在外头的情况,你们心里都有数,何必试探呢。”
谢迎香问:“你没让他们来给你过生日?”
林密摇了摇头。
没事找事干什么呢?
沈清棠肯定是要断的。
叶小雨反正她不争,自己不会亏待她,隔离她跟谢迎香和宋洁雅这俩人,感觉也是在保护她。
还有人吗?
卡佳呀。
那都不算是。
正觉得自己没问题的时候,电话响了,拿起来看一眼,他马上站起来,来了一句:“哎呀,肚子有点疼,我上个洗手间,你么你先吃蛋糕。”
没在客厅上,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走进自己洗手间,这才接电话。
是周云绮。
“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电话,怕谢迎香不高兴?也没有,没别的意思,今天是你的生日,周太平想……”
周太平想?
周太平这个年龄想什么?
她什么也不想。
是你想。
林密哽咽说:“没想到你记得我生日呢,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因为我结婚了,一切都过去了吗……”
周云绮静静地听着:“只是个生日祝福,不要想那么多,我送你了一把枪,已经邮过去了。”
林密压低声音说:“我过几天还去黑鹰国,我们能在一起吗?我想你,想孩子,虽然迎香对我很好,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你,你说我这人贱兮兮的,但没办法,我心里……
周云绮打断说:”住口。你自己选择了,我不怪你,你还没完没了了。你跟我往来,谢迎香怎么办?“
林密压低声音说:”她不管我的,她都把人往我床上送……“
周云绮问:”所以你就破罐子破摔了?肯定是你没给她足够多的安全感,她怕她人老色衰,挡不住你在外头有别人,所以牺牲了自己的意愿和情绪,这种时候,你更要体谅她,给她看到你的不变心。再不要跟我说了,你就把我当前妻前女友,一个合格的前任就是死掉的前任。“
我?
电话挂了。
每次都这样。
你能不能你眼里容得下沙子呢?
你不知道的问题在哪吗?
你就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你才有你现在的命运的,国家怎么样,别人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试试抢我呀。
说不定你能抢走呢。
你像以前一样,你把我留在黑鹰国,找个房子一关,不让我出门,无力反抗的情况下,我不敢反抗,你可以做了试试呀。
算了。
今天怎么说,不是生日也算半个生日,不想这些让自己难受了,删掉来电,出去吃蛋糕了。
到外头,谢迎香正等着他呢,问他:”谁打的电话,你跑那么快,还假装肚子疼,去厕所了。“
有那么明显吗?
林密说:”国外出了点事儿,老板打电话,问石油上的事情,挨骂呢,不好意思在你们来面前,在孩子面前。“
吃完饭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有点像纪录片,有点像是直播,北疆三个省,又跟东联人打起来了,有志愿者自愿携带枪支北上,被路泽莘撵上拦阻,她拦住人不让走,却显得那么无力,一个矮个子,她拦不下来,只好跟着众人一边走一边说:“我请你们回去,我要求你们听我的,因为我是总统……”
谢迎香说:“看吧。就知道,这些当兵的,这些民族主义者,她拦不住,她也是,她为什么要自己去拦呢。”
宋洁雅开玩笑说:“也许她觉得她能色诱。”
发现林密瞪着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的不雅,就撇了撇嘴。
谢迎香说:“她该不是让东联人看的吧,她该不是让人东联人相信她亲东联,正在努力约束国内高涨的情绪吧。”
林密说:“那不然呢,人家是世界军事第二,还有核,我们除了军政府留下的烂摊子还有什么?”
想起来路泽莘的话,想起叶维新的暗示,我们不说,我们只备战,如果不得不战,我们也要赢得准备的时间。
叹口气,他站起来,跟两个人说:“你们不如搞点实业,万一哪天战争爆发,金融资产被看空,转眼间就会灰飞烟灭。”
谢迎香说:“一天到晚危言耸听。”
林密不再多说,生日过完,就去钢铁厂了。
无缝钢管大的可以做炮,小的可以做枪,实在不行做成钢棒再掏成钢管也行,但是参数得上去。
说是半年,还是带着能提前就提前的想法,军工上的人也对他们厂充满了期望,一次又一次上门参与改造。
很多民国的专家走马灯一样上门指导。
林密满脑子都是挣点钱备粮食,建仓库,挣点钱进口石油、天然气,建起来储存设施……
跟林泽那点纷争算什么呢?
林密开始了不沾家模式,不是跟谢迎香关系不好,争分夺秒,希望产品下线,一百亿花出去,如果不打仗,你得想着收回来,如果打仗,你不能仗打起来了,你工厂还没有建起来。
但与这种备战气氛相反的是,总统推动与东联国和平谈判,参与多方模式会谈,与东联交换俘虏、实现局部撤军。
这三个省参战的军人虽然在打仗,却还不在新整编的编制内,很多都是三省的边牧人和农民,总统轮换军队,把他们替换下来北撤,或裁撤或整编,有一支军队被奉命调入京畿重整,林密也去看了,每天早晨,军营里都会响起一位悲怆的男声:“北方军团边防突击旅死完了没有,身躯会碎,名字会忘,家不能让!”
新的旅制会回应高呼:“身躯会碎,名字会忘,家誓死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