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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古阵遗火,隔空星援(1 / 1)

暗金光芒灌入古老阵纹的刹那,整个洞窟轰然剧震!

顶部凹坑处,那些被岁月侵蚀、几乎与火红结晶融为一体的阵法纹路,仿佛沉眠万古的巨兽被骤然惊醒,爆发出远比沈默注入力量更磅礴、更炽烈的赤金光华!光芒如瀑,瞬间冲散了弥漫的灰白蜂群,污秽的石化粉尘在赤金光芒中如雪消融,发出嗤嗤声响!

石傀那双灰白石质的瞳孔猛然收缩,首次流露出惊疑之色。他身形急退,灰袍鼓荡,一层灰白色的石化护罩瞬间笼罩全身,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赤金光芒冲击。光芒触及护罩,发出“滋滋”的侵蚀声,竟将他护罩表面的灰白之色都灼烧得淡了几分!

“这是……残留的凤凰真炎净化之力?!”石傀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奉命追查胤凰线索多年,对这种至高火焰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但如此精纯、且能与古阵共鸣的,却是第一次见!

趁此机会,沈默低喝:“进阵眼!”

三人毫不犹豫,冲向那爆发赤金光华的凹坑下方。随着他们靠近,凹坑处的阵纹光芒愈发炽盛,竟在虚空中投影出一片扭曲的、布满火焰符文的赤金光幕,光幕中央,隐约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漩涡门户!

“古传送阵?还是封印入口?”王栓惊疑不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进!”沈默当先踏入赤金光幕漩涡。赵铁柱、王栓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身影没入漩涡的瞬间,石傀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顾赤金光芒的持续灼烧,灰白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暴涨,化作五道灰白色的石质锁链,撕裂光芒,直射向即将闭合的漩涡中心!他要强行留下他们,至少留下印记!

“留下!”

五道石质锁链尖端闪烁着污秽的符文,眼看就要触及漩涡!

千钧一发之际,沈默眉心的胤凰印记,以及寄存其中的真羽烙印,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牵引,同时迸发出一缕微弱的、却带着奇异共鸣频率的赤金光辉!

这缕光辉并非主动防御或攻击,而像是一把“钥匙”,触动了古阵深处某个极其隐蔽的预设机制。

漩涡中心,一点极其微小、却仿佛蕴含无尽星辉与岁月沧桑的“光”骤然亮起!

这点光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窟的时间流速仿佛都迟缓了一瞬。石质锁链在空中凝滞,赤金光芒变得更加凝实古老,连石傀灰白眼瞳中倒映的景象都出现了重影。

一个清冷、平静、带着一丝遥远回响的年轻女声,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阻隔,自那点星辉之光中传出,直接在石傀和沈默三人的神魂中响起:

“污秽之触,也敢玷污凰炎遗阵?”

话音未落,那点微小的星辉之光轻轻一荡。

无声无息间,石傀探出的五道石质锁链,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尘埃!崩解之势沿着锁链急速蔓延向石傀本体!

石傀惊骇欲绝,当机立断,灰袍下身躯猛然一颤,竟自行震断了与锁链连接的手臂!断臂处没有鲜血,只有灰白色的石质碎渣。他踉跄后退,灰白眼瞳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点即将消散的星辉之光,声音嘶哑破碎:“星……星椋?!你竟在祖源之地隔空引动了此处遗阵的后手?!”

漩涡没有回应,光芒急剧收敛,连同沈默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洞窟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缓缓飘落的石粉,以及顶部凹坑处重新黯淡、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毁的古老阵纹。

石傀站立原地,断臂处灰白气息蠕动,缓慢地重新凝聚出一只略显虚幻的手臂。他盯着那废弃的阵纹,石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忌惮,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星椋……‘守夜人’的人……隔着祖源之地的封印与无尽距离,竟能借胤凰印记与古阵的联系,远程激发守护之力……”他低声喃喃,随即眼神变得无比阴冷,“必须立刻禀报司命大人!‘守夜人’对胤凰的关注远超预计!”

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灰光,沿着来路急速遁走。

……

眩晕、失重、时空颠倒的混乱感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沈默三人感觉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座极其恢弘、古老,但已大半坍塌损毁的巨型殿堂废墟。殿堂的支柱粗壮无比,需数人合抱,其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鸟兽图腾,依稀能辨认出凤凰、朱雀等神禽的轮廓。穹顶早已破碎,露出上方并非天空,而是涌动着暗红色岩浆的岩层——他们似乎被传送到了炎阳山脉地底极深处!

殿堂中央,有一座同样残破的、以某种赤金色金属与火玉筑成的高台。高台周围散落着早已失去灵光的法器碎片和数具完全玉化、仿佛琉璃雕成的骨骸。骨骸的姿态,依稀保持着某种朝拜或守护的姿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火灵之气,以及一股深沉、悲壮、仿佛跨越万古时光的肃穆与哀伤。

“这里……是哪里?”王栓环顾四周,手握短刃,警惕不减。

赵铁柱靠着一根断柱坐下,喘息道:“像是……某个古老宗门的祭祀大殿,专门供奉火系神禽的。看这些骨骸玉化的程度,他们生前修为极高,至少是金丹以上,甚至可能是元婴……但死因似乎并非外力,倒像是……耗尽本源,自愿坐化?”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心神,完全被眉心胤凰印记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所吸引!那悸动如鼓如雷,指向大殿最深处,那残破高台的后方!

他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高台。随着靠近,眉心印记越来越烫,寄存其中的真羽烙印也在微微震颤,传出悲伤、眷恋、以及一丝微弱的……呼唤?

绕过倾倒的高台,后方景象映入眼帘。

那里并非墙壁,而是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赤色晶壁。晶壁之中,封印着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一只体长超过十丈、神骏无比、通体燃烧着赤金琉璃火焰的凤凰!它双翼展开,头颅高昂,作冲天长啸状,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火焰法则凝成,美得惊心动魄,威严得令人窒息!

但这只凤凰,是“死”的。或者说,它的形态被永久凝固在了这晶壁之中。在它的心口位置,有一道与真羽烙印上一模一样、却放大了无数倍的狰狞黑色裂纹!裂纹中,同样有丝丝黑气缭绕。正是这道伤,夺去了它的生机,将其化为了这永恒悲怆的封印之像。

“胤凰……真身?!”沈默心神剧震,几乎脱口而出。尽管只是封印的影像,但那同源的气息、那至高无上的火焰法则威压,绝不会错!这就是他眉心印记的源头,是那真羽烙印的本体!

难怪真羽烙印会对炎阳谷产生感应!它的本体,竟被封印在此处地底!炎阳谷的地脉真火,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滋养那残存的真羽烙印,更可能是在以整个地脉之力,缓慢冲刷、消磨这真身封印上的黑色裂纹诅咒!

“原来如此……炎阳谷的地火潮涌,不仅是自然现象,更是这封印大阵的一部分!”沈默瞬间明悟了许多。

就在他心神激荡,试图靠近晶壁仔细感知时,异变再生!

眉心寄存的真羽烙印,似乎受到了本体封印的强烈吸引,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震动,想要脱离沈默的束缚,投向晶壁!而晶壁中的凤凰真身影像,心口处的黑色裂纹也仿佛受到了刺激,黑气骤然翻涌!

“不好!”沈默脸色大变,全力运转心印和琉璃臂力量,试图压制真羽烙印的异动。一旦真羽烙印脱离,与这被诅咒封印的本体强行融合,很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甚至可能提前引爆诅咒!

但真羽烙印的挣扎越来越强,那残存的意识碎片中传出无比强烈的、想要“回归”本能的渴望!

就在这危急关头,沈默眉心深处,那刚刚因为引动古阵后手而显得格外活跃的胤凰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带着星辉波动的清凉感。紧接着,星椋那清冷而熟悉的年轻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带着明显的消耗感:

“沈默,稳住!是我,星椋。借你印记与古阵残留联系隔空传音,时间不多!”

“星椋!”沈默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这是远在祖源之地的星椋,凭借与他胤凰印记的特殊联系,以及刚才引动古阵时建立的微弱通道,跨越遥远距离传来的神念!

“我已感知到你在胤凰真身封印之地。”星椋的传音快速而清晰,带着她一贯的冷静,“真羽烙印受本体吸引是本能,但此刻绝不能任其脱离!以心印‘秩序’为纲,琉璃臂‘承载’为基,将‘归’意导向自身印记淬炼,而非投向被诅咒封印的本体!”

沈默闻言,立刻摒弃杂念,按照星椋的指点全力施为。涅盘心印“秩序”之力强行梳理真羽烙印中混乱的渴望,将其引导向自身眉心印记深处进行淬炼;暗金左臂内,“承载”道韵稳固识海,提供坚实的“锚点”;同时,他接纳眉心中传来的那缕清凉星辉之力作为辅助引导。

果然,眉心处灼热胀痛感迅速消退,真羽烙印的震动渐渐平息,重新被暗金网络稳稳包裹。晶壁中翻涌的黑气也仿佛失去了刺激源,缓缓恢复平静。

“很好!”星椋的传音带着赞许,但疲惫感更明显了,“反应很快。祖源之地牵制了我的本体,只能分神借力至此。”

“星椋,你现在……”沈默在识海中急问。

“我无妨,但传音消耗颇大,无法持久。”星椋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听好:此地封印的是胤凰真身,万载前为阻‘秽渊’侵蚀所受诅咒。炎阳谷地火潮涌将始于明日亥时,是大阵力量最强时,也是真羽吸收地火精华、你淬炼印记的时机。但危险并存,‘焚心煞’与诅咒可能被引动。”

“寻找潮涌核心附近,地火与煞气相对平衡的‘火眼’。以真羽为引,淬炼己身。你左臂的不周山道韵,可助你稳固心神。我会将一道‘星隐符’的炼制方法与三缕‘星源之力’借印记传你,你可就地取材炼制简易符箓,能遮蔽气息,干扰追踪,对影楼之术有效。时效虽短,应够用。”

瞬息间,一股包含着复杂符文信息和三缕精纯星力的信息流涌入沈默识海。

“潮涌过后,无论结果,立刻离开!影楼‘司命’非同小可,很可能已被惊动。”星椋的传音开始变得断续,“或可尝试联系你已知的、可信的盟友,如云隐,或通过其他途径……我的力量……”

传音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眉心那点清凉的星辉彻底消散,只留下胤凰印记微微发热,以及识海中多出的符箓炼制法与三缕“星源之力”。

沈默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星椋远在祖源之地,却仍在关键时刻隔空相助,这份情谊与守护,令他心头沉重又感念。她提及云隐等盟友,也提醒了他并非孤军奋战。

“沈兄?”王栓见他神色有异,关切问道。

沈默回过神来,将星椋传音中的关键信息(省略了部分细节)简要告知二人。

“星椋姑娘竟能隔空传音指点!”赵铁柱惊叹。

“守夜人,果然手段非凡。”王栓眼中露出敬佩,“那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安全的‘火眼’,并炼制那星隐符?”

沈默点头,看向赵铁柱肩头的伤口,那火毒虽被星椋传来的星辉之力压制,但并未根除:“没错。铁柱需要尽快疗伤。我们先在此大殿边缘找一处相对稳固、火灵温和的角落,我尝试炼制星隐符,你和铁柱调息恢复。”

他目光扫过晶壁中那悲壮而美丽的凤凰真身,眼神变得坚定:“明日亥时,地火潮涌……便是我们借助此地之力,稳固真羽,提升实力的关键时刻!”

“影楼司命……”沈默望向大殿入口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地底深处岩浆流动的轰鸣,“想要胤凰之力?先问过这炎阳地火!”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行动起来。古老而寂静的封印大殿中,微弱的星辉开始闪烁,与无处不在的地火红光交相辉映。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准备,正在紧张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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