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阴阳怪气的嘲讽,对面面色难看,瞪着眼就要冲过来。
旁边的小年轻一把抱住她,被限制了行动后她嘴里还在叫嚣:“说什么呢你?”
“听不懂?”樊胜美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我说看你也不像是差钱的人,非要在小区里开party,莫非是个受虐狂?就享受被人明面或是暗地里辱骂的感觉?”
她这话把对面都震撼到了。
也不等对方说话,她拿出手机晃了晃,“我不管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再不结束,110我还是会打的,到时候自有能让你听得懂话的人来和你交涉。”
说完,转头就迎上了两双敬佩的眼神。
樊胜美将两个小脑袋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音乐声早在两人争吵的时候就关掉了,此刻走廊里一片寂静。
“不是,我这是被她骂了?”短发女孩一脸茫然,反应过来憋屈又生气。
还想上去敲门骂回去,被她的朋友拦住了。
“好了好了,筱绡,我们去外面庆祝吧,她真报警了就不好了。”
曲筱绡跺了跺脚,咬牙切齿,“还没人能让姑奶奶我吃瘪呢,姚滨,你给我查查这女的什么来头。”
姚滨见她气坏了,连忙安抚,“好,我给你查。”
一群人只能转战酒吧继续嗨,但是这个邻居,曲筱绡是彻底记下了。
“樊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见樊胜美一出手就将隔壁镇压了,关雎尔和邱莹莹一脸崇拜。
樊胜美将两人的吹捧尽数收下,“那是,也不看姐姐是什么人,好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另一边的2201内,安迪默默通过摄像头关住着一切,原本她还想直接报警的,没想到被隔壁解决了,她也就没有出面。
她觉得这个邻居说话还挺有趣的。
樊胜美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照常上班。
她如今升了职,吃到了甜头,想想比从前多一倍的工资和奖金,她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做成几笔业务。
努力就能得到收获,自然全身都是干劲。
等累了一天下班回来,刚好在电梯里遇上了曲筱绡。
“哟,这不是我们的美女邻居嘛。”曲筱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搬来的时候就知道隔壁是个合租房,让姚滨给她查了樊胜美的来头,只是一家外企的主管,这还是最近才升职的,从前不过是个小小的hr。
那怼人的架势,她还以为对方是个有什么大来头的人呢。
樊胜美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箱晃了一下,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物业不做人,电梯有问题不知道投诉多少遍了,对方完全不作为。
骂完物业转头看向曲筱绡,“怎么,你喜欢我啊?”
说着又上下打量了曲筱绡一番,眼里满是嫌弃,“脸倒是长得不错,可惜身材达不到我的要求。”
“嘿,”曲筱绡真是被她气笑了,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还看不上本小姐?”
樊胜美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懂了她意思的曲筱绡无语地笑了,“你当自己是个香饽饽啊?我看得上你,姑奶奶我可是直女。”
樊胜将脸凑到了曲筱绡的眼前,勾唇一笑,“是吗?姐姐我啊,就喜欢你这样的直女,没试过女人的好,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呢?小妹妹?”
她今日穿的是白衬衫和过膝的包臀裙,最上面的衣领解开了两颗扣子,大红色的口红,很刻板印象的都市白领穿搭。
曲筱绡被她这突然凑近的架势逼得往后仰了仰,后背差点贴上电梯壁,手忙脚乱地撑了下电梯墙壁才稳住身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鼻尖却充斥着樊胜美身上的香水味,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对上樊胜美那戏谑的眼神,她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自己是越活越回去,难不成还能被个女人迷惑不成?虽然对方确实很有风情。
她圈子里不乏男女通吃的,但自己真的是直女啊。
她抬手推开樊胜美的肩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本小姐的审美可是正儿八经的帅哥,腹肌八块那种。”
“啧!”樊胜美斜眼睨了她一眼,语气嗔怪,“真是没眼光。”
恰好此时电梯门开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对她这风情万种的眼神,曲筱绡表示自己实在吃不消,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跟着走了出来,“我叫曲筱绡。”
她语气有些别扭,樊胜美听出来了,边开门边回头给了她一个飞吻,“姐姐叫樊胜美,期待你来找姐姐玩儿。”
等到那扇门在曲筱绡眼前关上,她才反应过来。
“靠!真是个妖精。”
嘀咕完她自己又笑了,这位段位还真不小,自己明明是想找她茬儿的,莫名其妙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当然也是对方不管是脸还身材那都是顶级的,要换一个人来,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不得不说对方这性格还挺对她胃口的。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窝在欢乐颂和人合租?
樊胜美可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听说关雎尔又在加班,就和邱莹莹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房间。
为了省房租,她的房间是三人之中最小的,各种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她收拾一下自己的小窝,看着那些高仿的包包和衣服,想着方才那个叫曲筱绡的女孩一身的名牌,突然觉得意味阑珊。
其实以她的财力,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可她还有家里人要照顾。
哥哥嫂嫂游手好闲、父母年纪大了,养家的重担都压在她头上,赚来的钱大多都填了家人的窟窿。
根本攒不下属于自己的积蓄,连为未来打算的底气都没有。
她又爱面子、爱逞强,总想维持光鲜亮丽的形象,可拮据的实际情况和甩不掉的家庭包袱,总在不经意间戳破她的伪装,让她在自尊与妥协之间反复内耗。
她如今已经三十岁了,在婚恋市场上早就不吃香了。
相过很多次亲,可最后不是她看不上,就是自己达不到人家的要求。
她想找个条件好的人摆脱困境,却又清醒地知道“捞女”的标签不好摘,高不成低不就,越挣扎越焦虑。
她房中这一堆假货,狭小逼仄的出租屋,无一不在证明着她的光鲜亮丽不过是个泡泡,一个五彩斑斓却一戳就破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