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比任何情话都更触动贾琛的心弦。
他看着郡主泪光莹然的眼眸,终是心中一软,低声道:“傻丫头。”
这一声“傻丫头”,带着亲昵与怜惜,让郡主瞬间破涕为笑,眼泪却滚落下来。
她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笑道:“就傻,就赖上你了。”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亲密而温情。
两人手牵着手,一时都未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彼此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郡主情绪平复了些,才发觉自己还抓着,贾琛的手不放,脸上刚褪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却舍不得松开。
她瞥见桌上的银壶,忽然道:“光喝茶了,差点忘了,我还带了一小坛‘梨花白’……”
贾琛闻言,便失笑道:“还喝?”
“上次的教训忘了?”
郡主脸更红了,却嘴硬道:“这次就喝一点……一点点嘛。”
“而且,这次我一定不喝醉!”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显然自己也不信。
贾琛拗不过她,也知道她此刻情绪起伏,需要些慰借,便道:“只许一小杯。”
郡主连连点了点头,忙不迭的打开另一个小坛,倒了两小杯。
这次她果然只浅浅抿了一口,然后托着腮,就着烛光,痴痴的看着贾琛。
贾琛被郡主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看我作甚?”
“好看。”郡主理直气壮,道:“越看越好看。”
贾琛无奈摇头,也端起酒杯。
酒液依旧清甜,但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竟品出了几分,醉人的绵长。
两人边浅酌,边随意闲聊。
郡主说起王府里,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贾琛说起筹备香水铺子的进展,气氛轻松而甜蜜。
郡主喝了一小杯后,果然听话地不再续杯。
只是双颊依旧染着,醉人的酡红,眼眸水润,比醉酒时更添几分娇媚。
很快,侍剑在门外轻声提醒:“郡主,时辰不早了。”
郡主这才惊觉,依依不舍地松开贾琛的手,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身子却微微晃了一下。
贾琛连忙扶住她:“小心。”
郡主顺势靠在他臂弯里,仰着圆润的小脸,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茶香,混合着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琛郎……”她轻声唤道。
“恩?”
“我……我该走了。”郡主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未动。
贾琛看着郡主,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嫣红的唇瓣,仿佛无声的邀请。
理智告诉他应该松手,但手臂却自有主张,将郡主圈得更紧了些。
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在一起。
郡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休沐日的午后。
贾琛低下头,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柔软唇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喘息着。
郡主此刻的俏脸,已经红得象熟透的樱桃,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微肿,更添诱人风情。
“这次……我没醉。”
郡主喘息着,小声的说道,带着一丝得意,和无限羞涩。
贾琛低笑着,拇指轻轻抚过,她那湿润的唇角,道:“恩,我知道。”
紧跟着,郡主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下次……我还来。”
“好。”贾琛拥着她,心中一片温软宁静。
那些顾虑与筹谋,此刻似乎都暂时远去。
只有怀中少女,真实的心跳与体温。
又温存了片刻,侍剑再次轻声催促。
郡主这才万分不舍的,从贾琛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衫。
贾琛送她到门口。
郡主踏上马车前,忽然就回头,飞快在贾琛的脸颊上,亲了一小下。
然后,就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钻进了车厢,车帘开始落下。
马车缓缓驶离。
贾琛站在门口,指尖抚过被她亲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他望着马车消失在小巷中。
许久,才转身回院,唇边带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温柔的笑意。
书房里,烛火依旧。
贾琛却没有立刻处理公务,或思考店铺事宜。
他坐在方才郡主坐过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杯沿,回味着方才那个,清醒而热烈的吻,以及郡主那句“我可以等”。
良久,贾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柔情,暂且的压下,重新铺开香水铺子的规划图。
他的眼神中,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锐利。
路还很长。
但今夜,星光似乎格外温柔。
涟漪已生,渐成波浪,推动着他,也推动着他身边的人,走向命运交织的远方。
不多时,院门却再次被叩响。
这回来的,竟是秦可卿。
贾琛有些意外,连忙开门。
只见秦可卿,只带着贴身丫鬟宝珠,穿着一身莲青色织锦缎面的春衫,外罩件月白绣折枝梅花的薄斗篷。
她那乌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簪着支素银簪,并几点珍珠钿。
比起前次见面时的苍白病弱,她气色确实好了不少,脸颊有了些血色。
而且,眼眸也不再那般黯淡无光,只是身形依旧纤弱,站在春风里,仿若一株随时,会被吹折的幽兰。
“秦大姑娘?”贾琛侧身相请,“快请进。”
秦可卿微微福身,声音依旧是,吴侬软语般的轻柔:“冒昧前来,打扰琛大爷了。”
她示意宝珠,将手中提着的礼盒奉上,道:“前番蒙大爷费心指点调养,又赠了食疗方子,我照着用了这些时日,确觉身上松快了许多,夜间也睡得安稳些。”
“今日特来道谢,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贾琛接过,入手颇沉,看包装似是上好的药材补品,忙道:“秦大姑娘太客气了。”
“些许微劳,能对你身体有所助益,便是最好不过。”
“快请厅内坐。”
贾琛引着秦可卿主仆,便进了正厅,宝珠将礼盒放下,很识趣地退到,门外廊下等侯。
贾琛奉上热茶,秦可卿双手接过,小口啜饮,姿态优雅。
只是眼神偶尔飞快的掠过贾琛,带着几分感激,与说不清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