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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以点带面(1 / 1)

一个时辰后,深夜的北军营浸在浓稠的墨色里,唯有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将营帐的影子拉得扭曲如鬼魅。营中弥漫着劣质酒气、汗臭与马粪混合的浊味,巡逻士兵的脚步拖沓,盔甲碰撞声夹杂着远处赌坊的吆喝,将“京畿戍卫”的牌匾衬得像个笑话。

刘敬山的营帐位于营区西北角,是顶用牛皮与粗布拼接的宽敞帐篷,帐内悬着两盏油灯,火光将四壁的旌旗照得猎猎作响。他此刻赤着上身,露出胸口一道蜈蚣似的刀疤,正左拥右抱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案几上摆着吃剩的酱牛肉与半壶烈酒。三个心腹校尉或坐或蹲,其中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三爷,今天那煞星皇后巡视,您靠着都统舅舅的威风,不也啥事没有?我看这京营上下,也就咱们北军能喘口气!”

刘敬山灌了口酒,酒液顺着胡须滴在女人裸露的肩头,惹来一阵娇笑。他拍着缺耳汉子的肩膀,得意道:“那是自然!钱都统说了,咱们北军是陛下的亲军,便是皇后也得给三分薄面。倒是南军那帮孙子,听说被查了军械库,怕是要哭爹喊娘咯!”他伸手去摸身边女人的脸,指尖却在触到温热的肌肤时顿住——帐外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像是重物破空的闷响。

“轰!”

木门应声而裂,木屑如暴雨般溅入帐内。十几道黑影裹挟着夜风卷入,劲装摩擦声与兵器出鞘的轻响瞬间撕裂了帐内的淫靡气氛。为首的女子立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轮廓:一身玄色紧身劲装,肩头绣着银线暗纹的“少监”字,腰间悬着一柄鲨鱼皮鞘的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她的脸如寒潭般冷冽,眉梢斜飞入鬓,眼尾一道浅疤非但无损容貌,反倒添了几分煞气。火光跃动中,那双眼眸似淬了冰,直直锁在刘敬山煞白的脸上。

“你是刘敬山?”她的声音不高,却像腊月冰棱坠地,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刘敬山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他猛地推开怀中女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兵器架。缺耳汉子抄起长凳,却被黑影中一人抬手格开——只听“咔嚓”一声,那汉子的腕骨已被卸脱,长凳“哐当”落地。其余心腹刚要拔刀,几道剑光已贴着他们的咽喉划过,寒气激得颈后汗毛倒竖,兵器“当啷”掉了一地。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刘敬山色厉内荏地吼道,右手悄悄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他的眼角余光瞥向帐外,隐约看见钱彪的营帐方向有火光晃动,心中稍定:舅舅定会带亲兵来救他。

为首的女子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她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木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奉皇后大人令!”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劈开嘈杂,“北军营校尉刘敬山,贪墨军饷三千两、克扣士卒冬衣百套,致使守城士兵王京、赵五程、孙明亮三人冻毙城头!罪证确凿,即刻拿下!押入内廷诏狱!”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黑色闪电般扑至刘敬山面前。刘敬山只觉颈后一凉,随即喉间传来剧痛——女子的五指如铁钳般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他双脚乱蹬,脸色由白转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放开我……”他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我舅舅是都统钱彪……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钱彪?”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指节微微收紧,“他很快就会去陪你。”说罢,她单手拎着刘敬山,如同提一只待宰的羔羊,大步走出营帐。帐外,十余名黑衣女子已列成两排,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无数北军士兵从营帐中探出头,看清为首女子的面容后,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那是内廷女官司少监张又冰,传闻中杀人不见血的“屠魔罗刹”。

张又冰拎着刘敬山穿过操场,沿途士兵自动分开一条路。有人认出刘敬山,低声惊呼:“是刘三爷!”却立刻被同伴捂住嘴。刘敬山的挣扎渐弱,最终像滩烂泥般垂着头,只有双脚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你依旧站在咸和宫主殿的舆图前。这张舆图以桑皮纸为底,用朱砂、石青、藤黄等矿物颜料绘制,山川河流纤毫毕现。京城三大营的位置被朱砂圈出,北军营处还留着你用墨笔反复描摹的痕迹。此刻,你指尖轻轻点在北军营的位置,仿佛能透过舆图看见张又冰抓捕的全过程——她的每一步都精准如尺,每一道命令都冷酷如铁,连刘敬山颈间那道紫痕的深浅都仿佛清晰可见。

真正让你在意的,是“涟漪”的反馈。

殿角的值房内,凌华与姬孟嫄正伏在案前梳理情报。凌华穿着深蓝色女官制服,肩章上的“监正”银线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左手按着一卷密报,右手执笔在另一张纸上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姬孟嫄翻阅卷宗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姬孟嫄是新上任的副监正,此刻她紧攥着一支秃笔,额角渗出细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片刻后,凌华将整理好的情报装入漆盒,盒盖内侧刻着内廷女官司的暗记。一名黑衣侍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接过漆盒,如狸猫般溜出殿外。半炷香后,漆盒已通过密道送至你的案前。

你打开盒盖,里面是几张用蝇头小楷写成的纸条:

“禀大人:刘敬山被抓后一刻钟,北军营都统钱彪派亲信‘瘦猴’连夜进城,持钱彪令牌前往城西兵部右侍郎张全玺之府邸。” “禀大人:张全玺在府中接见‘瘦猴’,收受其带来的黄金五十两及密信一封。随后张全玺备下人参、貂皮等重礼,乘马车前往尚书令邱会曜府邸,被门房以‘大人歇息’为由拒之门外。” “禀大人:邱会曜府上灯火通明至寅时。据魏公公安插在邱府的暗子回报,邱尚书正在书房书写奏折,提及‘京营积弊已久,当整饬军纪、严惩贪墨’,言辞恳切,似有剖白之意。” “禀大人:南军营都统李士恭在得知刘敬山被抓后,于府中摔碎青花瓷瓶三只,随后其夫人孙氏于半夜丑时乘马车返回娘家——户部左侍郎孙克吉府上,随行仅带贴身丫鬟两人。” “禀大人:城西张氏粮铺(兵部右侍郎张全玺族产)于今日未时突发火灾,火势蔓延至库房,烧毁账册、契据近百卷。锦衣卫赶到时,仅余焦黑梁柱。” “禀大人:三名与京营后勤往来的粮商(王福、李顺、赵德)于昨夜携家眷、细软秘密出城,锦衣卫已在城外曹坝津布控,暂未发现其踪迹。”

你看着这些纸条,指尖在“钱彪”“张全玺”“邱会曜”“李士恭”“孙克吉”等名字上依次划过。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的大员,此刻像被投入沸水的蚂蚁,慌不择路地暴露着自己的弱点。你唤来侍立一旁的掌事太监,吩咐道:“将这些名字按品级、关联度排序,绘成关系图谱,用朱笔标出可疑联络点。”

掌事太监领命而去。你转身望向舆图,目光从北军营移至南军营、羽林营,最后落在京城官署的分布图上。兵部、户部、尚书台……这些机构的名字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此刻正因刘敬山这根“导火索”而蠢蠢欲动。你想起昨日巡视三大营时见到的景象:北军营士兵赌钱吹牛,南军营将军械当白菜卖,羽林营勋贵子弟十人射箭九人脱靶。那时你便知,这潭死水只需一颗石子,便能掀起惊涛骇浪。

“大人,”凌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中捧着刚绘制好的关系图谱,图谱上用红线将钱彪与张全玺、张全玺与邱会曜、李士恭与孙克吉等人的府邸相连,又在旁边用小字标注了他们的官职、亲信与近期动向,“这是按您吩咐整理的初步图谱。刘敬山作为钱彪的外甥,其贪墨军饷一事,钱彪恐难脱干系。”

你接过图谱,指尖在钱彪的名字上重重一点:“钱彪的亲信‘瘦猴’去见张全玺,带了什么?”

“回大人,据暗子回报,‘瘦猴’持钱彪令牌,信封上无字,但内装一片枯叶——这是钱彪与张全玺约定的‘急事’暗号。”

你冷笑一声:“枯叶……好一个‘急事’。看来钱彪是想让张全玺帮他斡旋,或是转移罪证。”你将图谱摊在舆图上,目光扫过张全玺府邸与邱会曜府邸的位置,“张全玺被邱会曜拒之门外,说明邱会曜在撇清关系。而邱会曜连夜写奏折,是想抢在风口浪尖扮演‘忠臣’角色。”

凌华点头:“李士恭摔砸器物,是其恐慌的表现;其夫人回娘家,是孙克吉在切割关系。张氏粮铺失火,应是张全玺为销毁账册故意纵火。至于那三名粮商出城……”

“是畏罪潜逃。”你接过话头,指尖在图谱上画出一条指向城门的线,“锦衣卫布控得好,他们跑不远。”

你挥手示意凌华退下,独自站在舆图前。殿内烛火摇曳,将你的影子投在墙上,与舆图上的朱砂标记重叠。你知道,一晚上的恐慌仅暴露了表层利益链,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只能看到最初的扩散轨迹。但若给足时间,让恐慌渗透到每个角落,那些隐藏在水下的“大鱼”便会自己浮出水面——他们会在切割、内讧、背叛中,将整个腐败网络的脉络亲手展露给你。

接下来的两天,洛京城陷入诡异的平静。

表面上,朝会照常召开。你未随女帝上朝,只在咸和宫听取凌华与姬孟嫄的汇报。市井依旧繁华,茶馆里说书人讲着“皇后巡视京营”的段子,却无人敢提刘敬山被抓之事。被抓的刘敬山仿佛一颗投入湖中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被“皇恩浩荡”的赞歌淹没。

暗地里,名为“恐慌”的暗流却在疯狂滋长。

第一天,试探与切割。

卯时三刻,太和殿早朝。百官分列两侧,姬凝霜端坐御座,你立于她身侧,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玉冠下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兵部右侍郎张全玺出列时,步履竟有些虚浮。他手持笏板,声音颤抖:“陛下,北军营校尉刘敬山被内廷女官司抓拿,臣斗胆问一句,其所犯何罪?内廷直接抓人,是否合乎《大周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你——张全玺明知皇后掌管内廷女官司,却故意在朝堂上发难,分明是想试探你的底线。

姬凝霜并未看你,只冷冷瞥了张全玺一眼:“皇后乃朕躬之延伸。他的【内廷女官司】办事,即为朕办事。爱卿是在质疑朕么?”

张全玺脸色一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正欲辩解,兵部左侍郎姬长风已出列。他本来就是女帝的堂弟,燕王世子,长期在安东府和你的新生居打交道,素以支持新政着称。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回陛下,皇后殿下官居司徒、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掌天下兵马与内廷监察之权。北军校尉刘敬山倒卖军需、克扣粮饷冬衣,致三名守城士兵冻饿而死,罪证确凿。【内廷女官司】依律拿人,何来不合乎规矩之说?不知张大人为何要为这害群之马‘申冤昭雪’?”

“申冤昭雪”四字如重锤砸下,张全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姬凝霜抬手打断他:“姬爱卿所言极是。京营乃国之屏障,岂容蛀虫侵蚀?传旨,命大理寺会同锦衣卫、女官司,彻查刘敬山一案,凡涉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退朝后,与京营有牵连的官员开始了疯狂切割。

尚书令邱会曜的奏折最先呈上御案。他用了整整一夜,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痛陈京营“将骄兵惰、贪墨成风”,建议“汰弱留强、整饬军纪”,言辞恳切,仿佛他才是最忧国忧民的忠臣。紧接着,弹劾京营将官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吏部考功司郎中弹劾钱彪“治军不严”,工部虞衡司主事弹劾李士恭“纵容部下盗卖军械”,甚至连翰林院的编修都上疏指责羽林营“有辱天子亲军之名”。

你坐在咸和宫,看着凌华送来的情报,嘴角勾起冷笑:“邱会曜这步棋走得妙。他第一个弹劾,既能撇清关系,又能博取‘忠直’之名。可惜啊,他忘了自己府上的灯火,曾为钱彪的密信亮到寅时。”

凌华递上另一份密报:“户部左侍郎孙克吉已将其女——南军营都统李士恭之妻孙氏接回府中。对外宣称‘夫妻失和,准备和离’,实则派了二十名家丁护送,生怕李士恭派人抢人。”

“和离?”你轻笑,“孙克吉这是怕李士恭的罪证牵连到自己。还有张氏粮铺的火……”

“回大人,锦衣卫勘查后发现,起火点是账册库房,且有人在起火前见过张全玺的管家出入粮铺。”凌华补充道,“应是张全玺为销毁与李士恭倒卖军粮的账册,故意纵火。”

“还有那三名粮商,”你想起之前的密报,“锦衣卫可有收获?”

“已在城外三十里截获王福、李顺二人。”凌华翻开另一卷宗,“据他们招供,李士恭曾命他们伪造军粮采购单,将六万四千石粮低价卖给南市各家粮行,获利四万三千两,其中三分之一孝敬了户部孙克吉。”

你合上册宗,目光落在舆图上南军营的位置:“李士恭的罪证,够他死三次了。”

第二天,内讧与背叛。

当官员们发现切割无法带来安全感,而你这边又迟迟没有第二步行动时,更深层次的恐慌爆发了。未知的等待比雷霆万钧的打击更折磨人,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魏进忠的密报最先送来:“北军营都统钱彪秘密联络羽林营都统侯玉景,派心腹送密信一封。侯玉景看信后,将密信誊抄一份,连夜送至内廷女官司。”

你展开誊抄的密信,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狠厉:“侯兄,刘敬山被抓,显是皇后要对京营下手。你我皆为陛下亲信,当效仿前朝周勃‘清君侧’,诛杀妖后,保江山稳固。事成之后,你我共分京营兵权。”

“侯玉景拒绝了?”你问。

“是。”魏进忠躬身回答,“侯玉景在回信中说‘羽林营乃天子亲军,岂可妄动刀兵’,并将密信原样退回,同时命人将钱彪派来的心腹拿下,送到了锦衣卫镇抚司。”

你将密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侯玉景倒是识趣。他背后的勋贵势力,怕是不敢与安东府燕王手里的新军为敌。”

另一份密报来自锦衣卫:“南军营都统李士恭派人暗杀粮商赵德。赵德在城外‘张家通铺’投宿时,被一名蒙面刺客用毒镖射杀。刺客行凶后欲从后巷逃走,被我们布控的番役抓获。”

“审得如何?”

“刺客招供,是李士恭的亲卫队长周虎指使他干的。周虎说赵德‘知道的太多,留着是祸害’。”锦衣卫指挥使李自阐递上供词,“赵德的尸体已查验,确系中毒身亡,毒镖上刻着南军营的徽记。”

你看着供词,指尖在“周虎”二字上划过:“李士恭这是狗急跳墙。还有刘敬山的口供……”

“内廷诏狱传来消息,”凌华上前一步,“刘敬山在得知舅舅钱彪无法捞出自己后,心理防线崩溃。不用上刑,便将钱彪贪墨军饷、建立小金库、贿赂张全玺与邱会曜的事全招了。这是他的口供笔录。”

你接过笔录,上面详细记录了钱彪如何伙同亲信“瘦猴”等人私吞军饷,如何用赃款在京畿和老家购置田产,如何向张全玺行贿以求庇护,又如何通过前任兵部尚书,现任尚书令邱会曜的关系掩盖罪行。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田产的坐落、佃户的名字都有标注。

“好。”你将笔录放入袖中,“这份口供,够钱彪死十次了。”

两天时间,你几乎未离开咸和宫一步。但你手中的“死亡名单”已从模糊的关系网,变成了一份由人证、物证、口供、密信构成的详尽档案。名单上的每个人,都被标注了罪行、同伙、保护伞,以及——死法。

午后的阳光透过凰仪殿的琉璃窗,洒在光洁的金砖上。你缓步走入这座帝国权力心脏,手中捧着一卷黑色锦缎包裹的宗卷。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凤凰纹样,封缄处盖着你的私印“杨仪之玺”。

姬凝霜坐在御案后,她未批阅奏折,只静静看着你走近。她的眼神锐利而平静,仿佛已等待许久。这两天你的按兵不动、朝堂上的暗流汹涌,她都看在眼里,却未催促,只给予你作为战略盟友的极致信任。

你将宗卷放在御案上,解开金线。当密密麻麻的名字、触目惊心的罪证、细线勾勒的利益关系网展现在她眼前时,这位女帝的呼吸也为之一滞。她的脸色从平静转为冰冷,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好、好得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凤目中燃烧着怒火,“朕的朝堂,朕的军队,竟被这些蛀虫啃食到这般地步!”

你静静看着她,无需言语。她需要亲眼看到这个帝国的脓疮有多巨大、多恶臭。

许久,她合上宗卷,抬头看向你。眼中的怒火已化为冰冷的杀意:“说吧,你想怎么杀?”

“杀是一定要杀的。”你拉过椅子坐下,直视她的眼睛,“但怎么杀,是门技术活。”

你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兴趣,继续道:“若现在按名单抓人,天下人会说是‘后宫干政’‘滥杀无辜’。不够完美。”你摇了摇头,“我要的不是‘清洗’,是‘平叛’!”

“平叛?”姬凝霜挑眉。

“对。”你嘴角勾起冷笑,“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选择成为‘叛军’。”

你俯身低语,声音如魔鬼的呢喃:“三日后,在咸和宫设夜宴,犒赏京营、三司及兵部、户部有功之臣。所有名单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必须到场。”

“然后,”你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让吴胜臣或魏进忠‘不经意’透露风声:夜宴是鸿门宴,陛下要一网打尽他们。”

“他们只有两条路:束手就擒,或放手一搏。”你摊开双手,“他们会狗急跳墙,以‘清君侧’为名兵变。而我们,只需在咸和宫布下天罗地网,静静欣赏他们如何将‘贪腐罪臣’变成‘持械叛军’。届时一网打尽,便是‘平定叛乱’的正义之举!”

姬凝霜静静看着你,眼中闪过战栗与欣赏。她缓缓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你面前,伸手抚摸你的脸颊:“杨仪,你真是朕的知己。”她笑了,笑容绝美却残忍,“就按你说的办!朕要亲自拟‘犒赏’圣旨,让天下人都看看朕对他们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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