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表情怪异的还有江野。
虽然他在【知识殿堂】中看过诸多学术着作,但那通常都是理论解析类型的,而像现在这种正儿八经的论文,他还真是第一次看。
然而这一看,他却是眼珠子都瞪大了。
啪!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周山。
后者此时已经再度低下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反而是坐在旁边的刘教授皱起了眉头:“你看好了?”
“没有没有”江野连忙摇头。
“那就快点看,不要东张西望!”刘教授抬起手看了看表:“我只能再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后准时进行答辩。”
江野有些犹豫地张了张嘴。
刘教授严肃问道:“想说什么,对这时间不满意吗?”
江野赶紧闭上嘴,一言不发继续看向面前的材料。
时而抓耳挠腮。
时而欲言又止。
此刻的他哪里有半分平日里桀骜的样子,甚至连话语都少了,像一个乖乖巧巧的小鹌鹑。
他的这副模样落在刘教授和一众研究员的眼里,自然是颇为满意。
哈哈哈,看来是被材料的难度给吓住了。
就是要这样治治你,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来!
两分钟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到。”
随着刘教授声音落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看向江野,他们太想看看刘教授准备提问些什么问题。
科学家们也是人。
是人就喜欢“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擅闯禁地,宗门老祖略微出手敲打,就让天才感受到自己的浅薄,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此洗心革面”的戏码。
至于刘教授等人,自然是把自己代入了宗门老祖的身份。
这可比平日里当序列零们获取积分的工具人有意思多了。
刘教授看着江野呆愣愣的表情,虽然心中十分喜悦,但还是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来。
“江野,你准备好了吗?”
“啊?我准,准备好了”
刘教授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看好你面前的材料,按照规矩,正常来说答辩任务是提问是三个问题,不过你的情况特殊,倘若第一个问题你就回答不出来,也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我会直接将你的情况通报给委员会进行惩戒处理,你有没有异议?”
江野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刘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朗盛开口。
“那第一个问题,材料中提到了‘任务集重构’和‘抑制控制’两个理论模型。在你看来,其中的实验结果——尤其是切换代价的不对称性,你更支持哪一个模型?请结合数据数据具体解释一下。”
问题一出口,周围所有研究员眼神中都闪过一抹异色。
好家伙。
出手这么狠?
要知道,这篇论文的核心便是“任务集重构理论”与“抑制控制模型”,弄懂了这两个概念,基本上相当于整篇论文弄懂了大半。
而江野只看了寥寥数分钟。
别说是一介高中生,哪怕是让一些研究生来,都未必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搞清楚相关概念。
上来就问如此核心的问题,完全是不给人留活路。
“哈哈哈,看来教授是真生气了。”
“这可是个陷阱题啊,里面的大范围实验记录都是围绕着任务集重构来进行的,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人都会这样回答”
“这小子惨咯。”
“赶紧想一想,一会儿怎么批评他。”
“哪儿轮得到我们,你没看教授都迫不及待了,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就想赶紧结束答辩教育他一顿。”
研究人员们窃窃私语。
刘教授也不着急,就慢悠悠等待着江野的回答。
他非常自信。
这篇关于斯特鲁普范式的研究文章,虽然难度并非十分高,但是领域十分冷僻,在整个国内都鲜少有相关领域的研究者。
别说是江野这种毫无准备的学生。
哪怕是那些生物领域颇有天赋的序列零们,也决然答不上来!
甚至哪怕是作弊,都找不到相关的学术书籍。
这时,江野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站起身来。
他的表情依然怪异。
在众人看来,这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谢谢教授的问题,我认为从结果方向入手,更应该支持抑制控制模型。”
他的话语一出口,刘教授和研究员们表情一愣。
他们全然没想到江野会这样回答。
竟是绕过了论文实验数据中的种种陷阱,没有回答卡文迪许实验室浓墨重彩描写的任务集重构模型,而是转向了数据较少的抑制控制模型。
不过他们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这第一句话说穿了只是一个二选一的回答而已。
无论真的答对了还是蒙对了,都没什么难度。
关键还是要看后面的分析陈述那才是这个回答真正难的地方。
而想要进行分析,就意味着要从上千条数据里面进行分析归纳,如此短的时间,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你让爱因斯坦复活,当场进行分析他也做不到。
然而随着江野的下一句话接连而出。
“原因在于实验发现的不对称性”
刚刚还满脸看好戏表情的众人,竟是皆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他怎么知道实验数据是不对称性的。
江野并没有留给他们想清楚的机会。
“任务集重构理论认为,切换代价主要源于一个通用的、需要重新配置任务规则的心理过程,它应该对不同方向的切换产生大致相同的影响。但从生物电磁能的九条数据可以看出来,从中文切换到英文的代价有七个生物指标数值这个数值显然过高。”
一连串毫不相符他生物成绩,流利至极的分析论述脱口而出。
简约而准确。
甚至轻松点出了隐匿在上千条数据中的七个细微数据异常点。
那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事前背过无数次一般!
what?
什么情况?!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