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柳娇知道柳晴晚回京的消息，气得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砸了，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李成明。
他儿子李玄就是因为娶了她这个毒妇才没了舌头，成了彻头彻尾的哑巴。
这段时间李母眼睛都哭肿了，一直想找机会弄死柳晴晚这个灾星。
若不是因为柳娇给他们李家添了个男丁，李成明也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成明沉着脸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披头散发的柳娇。
“闹够了没有？”
柳娇抬起头，“爹！柳晴晚那个贱人回来了！她居然还有脸回京。”
“闭嘴！”李成明厉声打断，“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大步走进来，一脚踢开碎瓷片。
“若不是你不知廉耻，婚前就与玄儿做出那等丑事，我李家何至于娶你进门？玄儿又何至于……”他声音哽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色，“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柳娇脸色一白，但随即又尖声道：“那能怪我吗？是李玄他先招惹我的！再说，若不是柳晴晚那灾星克夫，李玄怎么会……”
“够了！”李成明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柳娇被打得踉跄一步，捂住脸。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出去别说是我李家的人。”
李成明甩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好好养病，别出来丢人现眼。”
房门关上，落了锁。
凭什么？凭什么柳晴晚那个嫡女就能嫁给摄政王，风光无限？而她却要被困在这个院子里，守着一个哑巴丈夫，受尽白眼？
她不甘心。
绝不。
这段日子她使用了多少香料，身上那股臭味如影随形，仿佛从她毛孔里渗出来。
门外的锁响了一下，一个穿着粗使衣裳的小丫鬟端着水盆，怯生生地推门进来。
“少、少夫人，老爷吩咐奴婢来伺候您梳洗……”
话音未落，那丫鬟也闻到了臭味，果真和京城传闻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柳娇正羞愤欲狂，此刻像找到了发泄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丫鬟面前，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丫鬟被打得偏过头去，手里的水盆“哐当”摔在地上，水溅了两人一身。
“贱婢！连你也敢嫌弃我？！”
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又冲到梳妆台前，将剩下的脂粉香膏胡乱往身上抹，可臭味混合了脂粉味，反而变得更加诡异难闻。
“柳晴晚……柳晴晚！”她对着空气嘶吼，眼里布满血丝，“我跟你没完！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可她心里却升起一股更深的恐惧。
如果这臭味真的洗不掉……如果她以后都要带着这股味道……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毁了！
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她扑到门边，拼命拍打：“放我出去！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夫人！放我出去！”
后院厢房。
李玄坐在床边里，形容枯槁。他的舌头齐根而断，如今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李母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帕子。
“玄儿，你放心。”她咬着牙，声音发狠，“娘一定替你报仇。柳晴晚那个灾星，克了你，害了你，她必须死。”
李玄猛地抓住母亲的手，用力摇头。
李母反手握住他：“你怕什么？她现在不过是仗着摄政王的势。可这京城，想她死的人多了去了。娘已经托人给宁王府递了话……”
她凑近儿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母却按住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玄儿，你心软什么？她害你至此，你还念着旧情？别忘了，柳晴晚的生辰贴还在我们这儿，当年她和你的婚约，可还没正式解除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书还在，生辰贴也在，她就是跑到天边去，名义上也还是我们李家未过门的媳妇！”
李母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兴奋。
“就算她现在攀上了摄政王，可无媒无聘，不明不白住进王府，说破天去也是私相授受，名不正言不顺！我们若拿着婚书和生辰贴去讨说法，闹将起来，看她还有没有脸。”
“明日，我就去找你爹商量。柳晴晚的生辰八字还在我们手里，这就是钉死她的铁证！”
“她若识相，就乖乖从王府滚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若是不识相……”
她没说完，只是冷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了厢房。
李玄无力地瘫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
柳晴晚刚将母亲的匕首和姨母送的镯子收好，默青出现在门外。
“都事，”他低声道，“李府有动静了。”
“说。”
“李母暗中联络了宁王府的一个管事，似乎提到了……婚书和生辰贴。”
柳晴晚擦拭匕首的动作一顿，抬眼：“他们想拿这个做文章？”
“是。看样子，想借旧日婚约生事，污您名节。”
柳晴晚将匕首插入鞘中，发出一声轻响。
“当年那份婚书，是柳家和李家所立，我父亲亲手所写。”她语气平静，“可我父亲早就死了，柳家如今也无人了。”
默青沉声道，“话虽如此，可若他们真闹起来，于您名声终究有损。尤其您现在身份……”
“名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衡推门而入，他已经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他们敢拿一张废纸，来伤本王的人，”他走到柳晴晚身边，“有几条命够赔？”
默青垂首：“王爷息怒。属下已安排人手盯紧李府和宁王府那边。”
萧衡“嗯”了一声，转向柳晴晚：“你怎么想？”
柳晴晚沉吟片刻：“婚书是真，生辰贴也是真。”
“当年定亲时，我年纪尚小，母亲为我备下的生辰贴，确在李府手中。他们若以此为由发难，虽动摇不了根本，却足以惹来不少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萧衡扯了扯嘴角，“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多嘴。”
“堵得住明处的嘴，堵不住暗处的心。”
柳晴晚又道：“他们既然动了这个念头，必不会轻易罢休。”
随后看向默青：“你去查查，当年经手婚书和生辰贴的，还有哪些人。尤其是李府可能收买或胁迫的证人。”
“属下明白。”
默青正要退下，柳晴晚又叫住他。
“等等。”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再查查宁王府。姨母今日提醒我小心宁王，或许……李家这事，背后有宁王的影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