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土灵膏散发出的温润黄光,如同母亲温暖的手掌,持续抚慰着杨凡千疮百孔的身体。地元固本丹的药力则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在他体内精密作业,修复着断裂的经脉,滋养着受损的内腑,催生着新的血肉。
时间在专注的疗伤中悄然流逝。约莫三个时辰后,杨凡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和药香,在黄光中缓缓消散。
他睁开双眼,眸中虽仍有疲惫,但已不复之前的涣散与死寂,重新凝聚起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内视己身,伤势已好了五成有余。真元恢复到了筑基初期中段的水准,虽离巅峰尚远,但已能自如运转,支撑基本的术法与行动。右臂的剧痛大为减轻,虽仍无法承受巨力,但简单的握持、掐诀已无大碍。右腿伤口愈合结痂,余毒尽除。背后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此刻也传来紧密的麻痒感,正在快速生肌长肉。
最重要的是,那种生命不断流逝的虚弱感和濒死感,已然消失。他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和命运。
他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目光再次扫过这片救命的戊土灵眼区域,最终落在了那三条路径的选择上。
“试炼回廊”,标注“未激活”,需要完整巡山令或特定方法开启。岳霖留言中提及,那里有地枢宗外门弟子基础传承。对任何散修而言,一个上古宗门的正规传承,哪怕是外门基础,也极具吸引力。但“未激活”意味着风险未知,可能耗费时间,且收获未必能立刻转化为应对当前危机的能力。
“应急甬道”,标注“年久失修,慎入”,但“疑似通往‘枢’之外围”。这里的“枢”,极可能就是他之前所在的万象仪核心区域。若能通过此道返回,或许能借助万象仪观测地脉现状,甚至利用枢灵板尝试做些什么。但“年久失修”四字,代表着坍塌、禁制失效、未知生物等致命风险。
至于返回“腐泽”的来路,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获取更多信息,并寻找离开这地下世界、应对地脉危机的途径。
沉吟片刻,杨凡从怀中取出了那半块巡山令,以及一直贴身收藏的、得自林玄传承的两块黑铁片。
当三件物品同时出现在他掌心,距离相近时,异变陡生!
半块巡山令与两块黑铁片同时微微震颤起来!,而更像是一种同源吸引和残缺呼唤!巡山令断裂处的材质纹路,与黑铁片的边缘纹理,竟隐隐有契合的趋势!更明显的是,黑铁片表面那些玄奥的空间与地脉符文,此刻流转着微弱的光芒,而光芒流转的方向,隐隐指向了应急甬道所在的岩壁方向!仿佛甬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地枢宗的信物碎片!
“果然……”杨凡心中了然。林玄的黑铁片传承,其完整性和重要性,恐怕远超想象,甚至可能关系到地枢宗更深层的秘密。这应急甬道,恐怕不仅仅是通往“枢”的外围捷径,更可能连接着与黑铁片传承相关的、未被岳霖标注出来的隐秘所在!
风险与机遇,往往成正比。
杨凡的眼神逐渐坚定。他收起巡山令和黑铁片,走到石台旁,将剩下的四枚地元固本丹小心收好。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存货不多),凭借记忆,快速将石板上的洞窟结构图临摹了一份,重点标注了应急甬道和试炼回廊的位置。
做完准备,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灵眼侧后方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按照地图所示,应急甬道的入口,就在这片岩壁某处,需要以特定手法或信物触发。
他先尝试将一丝真元注入岩壁,毫无反应。又用半块巡山令贴近岩壁缓缓移动,当巡山令移动到某处时,令牌和怀中的黑铁片同时微光一闪。
“是这里了。”杨凡停下,仔细观察这块岩壁。表面粗糙,与其他地方无异。他想了想,将半块巡山令和一块黑铁片同时取出,一手一个,轻轻按在岩壁感应最强的位置。
这一次,反应强烈了许多!
巡山令和黑铁片同时散发出土黄色和幽黑色的微光,两种光芒交织,顺着岩壁纹理蔓延开去,很快勾勒出一个高约七尺、宽约三尺的长方形光痕!光痕内部,岩石的质感开始变得模糊、虚化,仿佛一层褪去的帷幕,露出了后面一条黑黢黢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
入口开启了!一股陈旧、阴冷、带着淡淡土腥和霉味的气流,从通道内涌出。
杨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左手扣着一张仅存的“金刚符”(防御),右手虚握,随时准备施展术法或取出金煌刀(虽品阶不高,但聊胜于无)。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戊土灵眼温暖的光芒,然后毅然决然,踏入了那条未知的应急甬道。
身影没入黑暗,身后的光痕闪烁了几下,迅速暗淡、消失,岩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冰冷、潮湿、死寂。
吴锋的意识从一片粘稠的黑暗泥沼中,极其艰难地挣脱出来。最先恢复的是嗅觉,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木材、淡淡水腥和某种草药清苦的气味钻入鼻腔。然后是听觉,远处隐约传来地下湖水波荡漾的轻柔声响,近处则是自己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闷响。
剧痛紧随而至,如同苏醒的猛兽,瞬间吞噬了他的感知。背后伤口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经脉中“腐脉散”的腐蚀感和“蚀魂血芒”残留的灵魂灼痛交织肆虐;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和寒冷,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但他还活着。而且,不是在冰冷污臭的水牢或河滩。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而摇晃。刻,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间石室冰冷的地面上。石室不大,约丈许见方,陈设简陋:一张粗糙的石桌,一把石凳,一个靠墙的石质矮柜。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盏内还有小半汪清澈的灯油,一朵豆大的、稳定的淡黄色火苗正在静静燃烧,散发出微弱但温暖的光芒,驱散着石室的黑暗和阴冷。
就是这火光和温暖,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微微拉回了一点。
“长明灯……还在燃……”吴锋心中涌起一丝难以置信。这洞府,不知废弃了多少岁月,这灯竟还能亮着?灯油绝非凡品。
求生的欲望压过了剧痛。他挣扎着,用左臂肘部支撑,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靠向石桌。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势,冷汗浸透了残破的衣衫。短短几步距离,仿佛耗费了他全部力气。
终于,他背靠着石桌腿坐了起来,剧烈喘息。目光扫过桌面。
油灯旁,放着几卷颜色发黄、边缘破损的兽皮卷轴,以及三个巴掌大小、蒙着厚厚灰尘的玉瓶。桌角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吴锋伸出颤抖的、沾满血污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拂去一个玉瓶上的灰尘。瓶身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瓶塞以蜜蜡封存,保存完好。瓶身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清脉”。
“清脉丹?”吴锋心中一振。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用于清除经脉杂质、疗愈灵力创伤的丹药!正适合他目前被“腐脉散”和邪力污染的经脉!
他强忍着激动,又看向另外两个玉瓶。一个刻着“宁神”,另一个刻着“生肌”。“宁神丹”可能安抚神魂创伤,“生肌散”则是外敷疗伤圣药!
天不绝人之路!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拿起了最近的一卷兽皮卷轴。卷轴入手柔韧,但兽皮已变得很脆,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展开。
卷轴开头,以苍劲有力的古字写着:“吾,水元宗外门长老‘泓波散人’,因宗门避世之令,于此‘隐波洞’静修,看守‘碧澜幽眼’,参悟水行大道。然,天地剧变,灵气日浊,大道隐晦,闭关百载,修为难进,寿元将尽。特留此卷,记吾生平感悟及洞府诸物之用,以待有缘……”
“水元宗?”吴锋一怔。这是一个他未曾听过的宗门名称,但从“看守碧澜幽眼”、“参悟水行大道”等描述看,应是专精水行功法的古老宗门,与地枢宗(土行)可能属同一时代甚至有所关联!这处洞府,竟是水元宗一位避世长老的隐居之所!难怪此地水灵之气如此精纯平和,与外界污浊截然不同。
他继续往下看。卷轴后面详细记录了“泓波散人”的部分修炼心得、对“碧澜幽眼”(应是指外面那个地下湖的灵眼)的利用法门、以及洞府内几处简单禁制的操控方法。到了留下的丹药:
“清脉丹三粒,乃老夫采集碧澜幽眼之水精,辅以十七种水行灵草炼制,专司涤荡经脉污浊,修复灵力创伤,于走火入魔或外力污染之伤有奇效。然药性平和缓慢,需辅以静修,徐徐图之。”
“宁神丹两粒,以百年静心莲为主材,可定心安魂,缓解神识创伤及外魔侵扰。神魂受损者慎用,需量力而行。”
“生肌散一瓶,外敷之药,对金创、火毒、阴寒等外伤有促生肌肉、祛除异气之效。内腑重伤无效。”
卷轴末尾,还有一句感慨:“后来者若至此,当是机缘。洞府简陋,唯碧澜幽眼与几枚丹药尚可一用。望善用之,莫负吾一番心意。若有可能……望将外界变故告知一二,以慰吾这避世残魂。泓波绝笔。”
读完卷轴,吴锋心中百味杂陈。这是一位寿元耗尽、默默坐化于此的古代修士最后的馈赠与托付。他恭敬地将卷轴重新卷好,放回原处。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那个刻着“清脉”的玉瓶,拔掉蜜蜡瓶塞。一股清冽如泉、带着淡淡莲香的药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瓶内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水波状纹路的丹药。
他倒出一颗,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润的溪流,顺喉而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这股药力温和而坚韧,所过之处,如同最细腻的泉水,开始缓缓冲刷、溶解着附着在经脉内壁的“腐脉散”毒素和那些混乱邪异的暗红灵力。过程并不激烈,甚至有些缓慢,但效果却真实不虚!经脉中那如同被砂纸打磨的灼痛感和滞涩感,正在一丝丝地减轻!
他立刻又服下一颗“宁神丹”。丹药化作一股清凉气流,直冲识海,如同给燃烧的神魂浇下一捧清泉,那“蚀魂血芒”带来的持续刺痛和混乱幻象,顿时被压制下去,头脑为之一清。
最后,他艰难地解开背后简单包扎的破布,将“生肌散”均匀撒在那些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骨头的恐怖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微微的麻痒感,流血立刻止住,伤口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生长出粉嫩的新肉芽!
三管齐下,吴锋的状态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虽然伤势依旧极重,真元依旧被污染禁锢大半,但最致命的恶化趋势被彻底遏制,生命力不再流逝,甚至开始缓慢回升。
他靠在石桌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体内部传来的、久违的“好转”信号,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清脉丹需要时间慢慢生效,宁神丹药力也会逐渐消退,生肌散也只能处理外伤。他需要尽快找到更安全的地方,静下心来,借助这里的精纯水灵之气,配合丹药,彻底清除体内邪毒,修复根基。
他的目光,投向了石室门口。外面,是那个拥有“碧澜幽眼”的溶洞。泓波散人留下的卷轴中,提到了简单的引动幽眼灵气辅助修炼的法门。
休息了片刻,积蓄了一点力气,吴锋挣扎着站起,扶着石壁,一步一挪地走出了石室,重新来到了溶洞之中。清澈的地下湖波光粼粼,莹苔散发着柔和的微光,空气清新。
他走到湖边,按照卷轴记载的方法,用黑色骨片(此物似乎对水脉有奇效)作为媒介,尝试引动了一丝碧澜幽眼中精纯的水灵之气,缓缓吸入体内,配合清脉丹药力,开始更有效率地涤荡经脉中的污秽。
时间,在这静谧而安全的地下洞府中,仿佛变得缓慢。吴锋抓住这难得的生机,全力疗伤。同时,他心中也记挂着山脊上假死等待的韩老鬼,以及外面那愈演愈烈的地脉危机。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离开这里。
“轰隆——!!!”
熔岩与黑色岩石构成的巨臂横扫而过,将一片嶙峋的山石如同豆腐般击碎、融化!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硫磺毒气和狂暴的火行灵力,席卷了方圆百丈!
陈锋与“蝮蛇”各自带着残存的手下,狼狈不堪地向后飞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毁灭性的一击。但他们原本对峙的裂缝区域,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熔岩池!那头高达五六丈、形似扭曲巨猿、浑身流淌着暗红浆液的“熔核孽物”,正从池中缓缓站起,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双完全由燃烧的熔岩构成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这些四散奔逃的“蝼蚁”,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
“分开跑!这怪物灵智不高,但感知极强,聚在一起死得更快!”“蝮蛇”尖叫一声,也顾不上和陈锋争斗了,带着几个心腹,朝着侧方一片相对完好的乱石林亡命奔去。
陈锋脸色铁青,看了一眼身后仅剩的七八名青霖宗和城主府修士,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往那边!进峡谷!”他当机立断,指向因地震而出现在绝壁下方的一道深邃黑暗的地下峡谷。那是唯一可能暂时摆脱这怪物追击的方向!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跟着陈锋,朝着峡谷入口疾掠而去。
熔核孽物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咆哮着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峦,轰隆隆地追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在地上留下燃烧的脚印。
陈锋等人率先冲入峡谷入口。入口狭窄,仅容三四人并行,两侧是高耸的、被高温烘烤得发红的岩壁。他们头也不回地往里冲,身后传来熔核孽物撞击峡谷入口的沉闷巨响和愤怒的嘶吼——怪物体型庞大,暂时被狭窄的入口卡住了!
但众人不敢停留,谁知道这怪物会不会拆了入口冲进来?
峡谷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曲折,地形复杂,光线昏暗,只有岩壁某些矿石散发出的微弱磷光。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与外界灼热狂暴的环境截然不同。但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战斗的声响和某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无数触手蠕动的黏腻声音。
“小心!这峡谷里可能也不太平!”陈锋低喝,示意众人放慢速度,提高警惕。
他们沿着峡谷主道前行了约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更加清晰的战斗声响——法器碰撞声、术法爆鸣声、修士的怒喝与惨叫,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蠕动声!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景象让陈锋等人瞳孔骤缩!
只见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谷地中,约二十余名身穿流云城卫队服饰的修士,正结成战阵,与数十条从岩壁裂缝和地下涌出的、惨白色的、布满吸盘和倒刺的巨型触手激烈交战!那些触手与之前在苍白沼泽袭击杨凡的邪物触手极其相似,但数量更多,攻势更疯狂!地面上已躺着好几具被触手卷碎或吸干的城卫军尸体!
而在战阵后方,一个穿着将领铠甲、修为约筑基中期的中年大汉,正挥舞着一柄厚重的斩马刀,刀罡凌厉,独自抵挡着三条最粗壮的触手围攻,但显然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是流云城主府派出的侦查队!他们竟然也被逼入了这条峡谷,而且遭遇了另一种地下邪物的袭击!
“是王统领!”陈锋认出那将领,正是城主府麾下一位有名的筑基统领。
“帮忙!”陈锋毫不犹豫,长剑出鞘,率先冲了过去。他身后的青霖宗和城主府修士也立刻跟上,从侧翼杀入战团!
他们的加入,顿时缓解了城卫军的压力。陈锋剑光如虹,瞬间斩断两条袭向王统领的触手。青霖宗弟子也纷纷施展拿手术法,配合城卫军战阵,将触手的攻势暂时压制下去。
“陈锋道友!多谢援手!”王统领压力一轻,趁机后退喘息,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他娘的,这鬼地方!先是地裂毒瘴,又被这些鬼东西偷袭,折了好几个弟兄!”
“王统领,此地不宜久留!后面还有更麻烦的!”陈锋简要将熔核孽物之事告知。
王统领脸色一变:“熔岩怪物?!这……这峡谷深处,似乎也不太平,我们之前隐约听到深处有更可怕的动静,才被逼退到这里,又撞上这些触手……”
话音未落,峡谷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加沉闷、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隆隆巨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冰寒与极致炽热的混乱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顺着峡谷通道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岩壁凝结出冰霜,随即又被高温烤化、崩裂!空气中的灵气彻底暴走,形成肉眼可见的乱流!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体内灵力都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是……是冰眼和炽阳核……彻底冲突爆发了?!”陈锋失声叫道,脸色瞬间惨白。
地脉失衡的最终灾难,终于开始了!而这能量乱流的源头,似乎就在这条峡谷的深处!
前有未知的触手邪物和更深的恐怖,后有堵在入口的熔核孽物(可能随时冲进来),侧方是正在爆发的、毁灭性的地脉能量冲突……
他们这群来自不同势力、因缘际会汇聚于此的幸存者,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急速缩小的死亡牢笼之中!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爬上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