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未来的事情和矛盾才会小。
“另外,统计在府衙的所有衙役和民壮的家中子嗣名单,无论男孩女孩,年满六岁送去启蒙,若是学习好,日后能进书院和私塾读书的孩子,衙门给他们出半份读书的束修费用。”
曹典簿和典史听的双眼冒光。
这么大的事情都给衙役们解决了,衙役们的后顾之忧就少了一半。
住房、吃水、孩子的读书问题一次性解决,有这样的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在,谁办事能不尽心竭力?
“暂时就先这么多吧,以后想到什么福利再加。”
李牧承想了想,“你们俩有自己的房子,就不给你们分了。趁着今日人多,一会儿按记录的考勤和立功记录,按照之前说好的给他们发奖金吧。你们两个每人五百两银子,莫要声张。”
别的衙门可没有这么多钱给下属发,偏偏李牧承最是财大气粗。
毕竟衙门里的银册有两套,一套是固定不动的,和其他衙门一样的税收等银钱。
而李牧承这边,有专门从自家产业里多扣出的一部分银钱,用途便是给衙门里的人或表现异常突出的百姓们发奖金和福利专用,或是应急才会动用的钱财。
要知道经济基础决定的可不只有上层建筑,还有底层百姓的幸福度和归属感。
水能载舟亦能复舟的道理,李牧承自然懂。只有百姓们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才能有更多的能量去推动经济、政治、文化等多方面共同发展。
“对了,再单独设置一个‘发明创造奖’,鼓励百姓们发散思维,做出更多新事物的诞生。不管是农具、种子改良还是其它方面,只要有突出贡献,均可以获奖。”
李牧承突然想搞一个“感动梧桐城,年度十大人物评选活动”。
有榜样在前,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能人出现。
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光靠着他自己想脑子里的东西往大干倒腾,步伐还是慢了些。
只有让百姓们尝到甜头,他们才会努力强大自身,只为未来生活的更好更体面。
“将我刚刚说的新政令一并颁下,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揭晓奖项了。”
每次李牧承这边有点动静,周围的其它官员们都想效仿。
只可惜有些东西他们学不来,就算是能学也没有本钱和资源支撑,只能羡慕李牧承治下的百姓越过越好。
李牧承坚信自己的观点——
没有一个铜板是白花的,这顶多算是提前投资。
反正日子还长,静待开花结果,收获惊喜。
望月城。
知府还在家里昏迷不醒,正在府衙折腾来折腾去的舞阳公主的驸马,这会儿也听说了李牧承这边又搞出了新动静。
“呵,区区一个草根出身的贫穷县令,走狗屎运做了知府,就敢如此挥霍。他再有钱,还能比舞阳公主这个出身皇室的更有钱吗?”
“他颁布希么政令,咱们就跟着一起颁布。砸钱这一块儿,本驸马还没服过谁!”
于是,望月城的典史、典簿和衙役们欢呼雀跃了。
毕竟李牧承的第一条政令,便是给手底下的人发奖金。
也不知道驸马是真的不长脑子,还是探听消息的人刻意隐瞒。
有关李牧承给手底下的典史典簿各发了五百两奖金,其它衙役和民壮按照一年来的表现,领取二十两至八十两不等的年终奖,到了驸马这里,便成了所有人都要发五百两。
舞阳公主看到帐房送来的帐册后,不知道是第几组茶盏在地上开出了花,碎的连渣都快看不见了。
“去把那个废物给本公主喊回来!本公主倒是要问问,那个蠢货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这么多银钱!”
驸马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公主府,第一时间就拎起一壶蜜茶给自己满上,歪歪扭扭的坐在了椅子上。
“公主殿下,您让我去府衙帮着知府处理政务,府衙正忙,可没有太多时间闲聊。您有什么事快说,说完我还得继续忙呢。”
人在愤怒至极的时候,真的会被气到面部表情失控。
这不?舞阳公主就被气笑了。
“你忙?你忙着祸害百姓,让百姓们对舞阳公主府怨声载道?”
舞阳公主长这么大,从没因着名声而遭人诟病。
偏偏这个驸马,让舞阳公主丢尽了颜面。
“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们一家子就没一个有用的,全都是蠢货!”
驸马敢怒不敢言,站在那任由舞阳公主连打带骂发泄怒火。
“公主!别打脸,驸马爷明日还得去府衙呢,知府大人醒过来之前,驸马爷都要在外露面的。”
舞阳公主气得直磨牙,最终只能烦躁的挥了挥手。
“让府医去一趟知府家,看看知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时候该醒过来了。”
她是真担心知府再不醒过来,远在京城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贱人们再去父皇面前叽叽歪歪一些没用的。
好不容易离开京城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到了新地方还没来得及自由翱翔,就被人将翅膀折断了这种事是舞阳公主决不能忍受的。
“让人盯着点儿驸马的一举一动,丧夫虽痛,但生老病死本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是个人总会走上这么一遭的,时间早晚罢了。”
管事太监也没想到自家公主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着实被吓得不轻。
但若是让管事太监去选,他也只会忠诚于亲眼看着长大,亲手照顾多年的舞阳公主。
“公主放心,交给老奴便是。”
舞阳公主轻轻嗯了一声,“去办吧,本公主有些乏了,去歇着了。吩咐下去,若非必要,近段时日公主府继续闭门谢客。”
……
梧桐城。
知府李牧承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原地长出三头六臂。
道贺的人太多,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李牧承亲自招待,可总有那么些只有李牧承才配招待的贵客造访。
南城书院本就名声大噪,如今从小小的镇上不起眼的私塾,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梧桐城闪闪发亮的书院,贵客完全不比李牧承招待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