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是说好了今日要带娘家侄子过来给自己瞧的吗?难道是大晚上的分开后没有回家睡觉,而是直奔他丈母娘家去了?
典史笑着摆了摆手,同样穿着新制成的官袍。
“没有没有,是我媳妇儿说如今府衙正是忙碌的时候,让我留在府衙里好好办事,去娘家传话这事儿有她呢。让我老老实实在府衙等着,她会把侄子送过来。”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你便去叫曹典簿一起过来吧,我有事要交代你们俩做。”
衙役们今日也来的很早,连带着民壮们都喜气洋洋的换了新衣裳。
看着县衙和镇上的衙门里衙役的待遇差不了太多,但一旦成为府衙的公职人员,待遇可谓是天翻地复。
不说旁的,府衙的衙役衣裳颜色都比县衙衙役的衣裳颜色要深不少,还能带点儿花纹了。
按照李牧承的脾气秉性和办事风格,府衙固定的衙役人数比县衙要多出许多,如今的衙役数量明显不够,肯定又要在民壮里面选。
因此,民壮们也都铆足了精神,准备好了新一轮的考验。
对于这些人的安排,李牧承也有了想法,只不过暂时还顾不上对于他们的安排,而是先安排自己的左右手要处理的事务。
今天曹典簿和典史来的都很早,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过来找李牧承了。
“随手关门,别让屋子里的热乎气儿跑出去。”
典史哦了一声,嘴里还不忘了疑惑询问。
“京城里那些官员们都走了,咱们还不将暖气烧得热热的,到底是为啥啊?”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走了,不代表他们带来的人全都走了。别忘了,望月城里还住着一个舞阳公主呢,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杀个回马枪?”
在不确定危险彻底解决之前,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好在快要到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候了,就算是冷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难挨了。
“你还真是,这才过了多久的好日子?以往那些年,咱们衙门里的人哪个不冻得手生冻疮?比起从前,咱们的日子好的象是神仙才能过上的,知足吧。”
李牧承笑着微微摇头听两个老伙计掐架,心里感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凡是到过高位看过繁华之人,身处过富贵之家,再过普通人的日子,能身心一致的放下,将往事当做过眼云烟一笑了之的人,屈指可数。
看两人掐架掐的差不多了,李牧承才再次轻咳了一声。
“好了,你们俩过会儿再辩论,先说大事。”
两人立刻住了嘴,一个比一个乖巧的样子,看的李牧承强忍住才没笑出声儿。
“府衙建设与县衙建设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咱们的地盘虽然扩张了不少,但那里的百姓对咱们的认可度并不高。因此,教化那些由北越改为大干的百姓难度可想而知。”
“另外,新增了不少官员,大部分都是咱们陌生,但却背后有靠山的人。对于那些即将到任的新县令和县丞们,你们如何想?”
虽然那些新来的人大部分都被李牧承安排到了自己人的眼皮子底下盯着,但还是有几个人的位置是吏部那边早就定下来的,实在是不好动手脚。
最重要的是,李牧承不想让他们知道梧桐县的真实收入情况,免得他们和背后的势力传书信。
从前的梧桐县是铁板一块,如今的梧桐城却成了缺失一角的新府城,实在是有些棘手。
曹典簿皱眉想了想,“大人放心,下官会想办法让那些资金流动起来,三年内,那些资金都在交易的路上。”
李牧承笑着摆了摆手,“那倒也不必如此,毕竟府衙的建设问题至关重要。总不能成了府衙以后,各类建设瞧着还象是县衙一样小家子气。”
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实在是不用如曹典簿所说的那样小心翼翼。
典史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大人,咱们囤私兵这个事儿做的要更隐蔽些,最好是将多赚出来的钱不入帐,直接将大部分暗暗划走,送到别的地方去。反正真实帐目如何,只您一个人知晓便好,我等安安心心办事,不知道具体数目,就不担心被别人套了话去。”
“听闻那群人手段多得很,又是美人儿又是美酒金钱的,利诱不成还有威逼。我倒是能扛得住,曹典簿这细皮嫩肉的可扛不住。”
眼看着两个老伙计又要开始掐架了,李牧承急忙提前做了个打住的动作。
“你们俩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惦记着打一架?”
李牧承也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并没有打算听两个人如何回应,便继续下一话题。
将视线放在典史身上,李牧承再次缓缓开口。
“昨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和你说了,今日有事情要交代你亲自去办,现在我就把事情说给你听。”
“因着咱们如今不是县衙而是府衙,需要的人手只多不少。一会儿让曹典簿划一块地方给你,你带着民壮们一起,找府城里最好的泥瓦匠们,将班房盖起来。”
“盖得大一些也无妨,争取让每个衙役都能分个两室一厅,能带着媳妇儿孩子一起住。几家人共用一个小院儿,就盖成四合院的样子吧,一会儿我画几张图纸给你。”
“对了,再安排人打水井。争取每个小院都有一口水井,免得出去打水累人,给他们的家人最大程度的便利。”
李牧承安排完典史的活儿,又看向曹典簿。
“盖班房的银子一会儿需要你这边过帐,另外,给衙役们分房这事儿做好统计。务必要说清楚,那房子分给他们并不是让他们住一辈子的。等到他们离开或是家里孩子无人做衙役,这班房是要收回的。”
“班房的使用权永远在府衙手中,也只面向府衙的衙役们居住使用。若是住在班房里不老实本分,净干一些偷鸡摸狗惹人厌烦的事,立刻迁出,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