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老神医最近都在县里,平日里都有老神医照看着。”
李老二这一句话,可把冯墨扬吓够呛。
坏了!确认了,他宝贝小徒弟的确伤得不轻!
冯墨扬哪还能坐得住?立刻起身就要朝着李牧承的房间跑。
到底是在李家住过一段时间的,对李家的整体布局熟的和在自己家似的。
而此时的李牧承屋子里,李尔雅泪流满面,眼睛都被眼泪糊住了,哭得什么都瞧不见。
“弟弟,要不这个官儿咱不当了吧。以后咱们一家就当商户过富贵人家的小日子也挺好的。地位虽然比当官的要低上许多,可也比普通庄稼汉子在地里刨食抢。你这当个官儿也太危险了,实在是吓人得很。”
李牧承有些哭笑不得,他正准备拆开纱布让自家姐姐看看,自己其实一点伤都没有,就听到一大片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房间而来。
行吧,这会儿也实在是不适合让姐姐检查了。
“徒儿,你现在如何了?”
李牧承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看到自家师父方寸大乱的一天。
冯墨扬的眼睛一直盯着李牧承,上上下下地来回扫视。
若不是关心则乱,这会儿他早就看出李牧承眼底的无奈,瞧得出李牧承根本没啥事。
李牧承刚想解释,便看到了蒋副院长这个没多少交情的人竟然也来了。
虽说南城书院的人都挺好,但经历了密室一行后,李牧承对蒋副院长此人也多了些戒心。
沈副院长和自家师父,好歹都是有家族关系可查的。
这位蒋副院长,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且李牧承已经了解过,蒋副院长此人和沈副院长一样,都是和自家师父一起建立南城书院的人。
三人从前都是白马书院的优秀学子,且白马书院的白老院长,与前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那么,这个蒋副院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另一层身份,实在是不好说。
师父与沈副院长两个人,对这位好兄弟可以说是非常信任的。一旦李牧承提出蒋副院长有些奇怪,他们未必会信自己的话。
李牧承快速做好决定,再开口时,即将脱口而出的“我没事”变成了“我好多了。”
李老二都听懵了,自家儿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咋没和自己这个亲爹提前打个招呼对个词啥的呢?
现在这情况,自己咋接话茬啊?
不过也因着李牧承这话,李老二突然就对蒋副院长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几个人正在关心李牧承的身体,李北洲精神十足地走了过来。
“哟,这一大早上这么热闹呢,都在这里围着,也不怕耽误了牧承小子养伤啊。”
李北洲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屋子里固有的悲伤气氛。
“尔雅?果然长得标致。”
李北洲有句话没有说出口,他很想说一句李尔雅养好了长开了以后,和宫里的李家走出去那个皇后娘娘像了八分。
同时还在暗爽,果然是老李家的好苗子,如此优越的长相气质和美好善良的品德,全都遗传下来了。
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李老二早就退出去,去小厨房张罗给贵客们准备早餐了。
顺便不忘了提醒煮饭的婆子们,给自家媳妇儿熬一碗鸡汤喝。
自家媳妇儿好不容易害喜没那么严重了,可得好好补一补。
李北洲在屋子里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在看到蒋仁义的时候眸光一凛。
“蒋先生,没想到你现在也在南城书院任职,真是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李牧承刚刚还想着查不到蒋先生更深一层的家世背景和资料,没想到竟然和李北洲也是旧识?
说实在的,李牧承原本没打算怀疑对方的。毕竟他很清楚,整个南城书院那么多先生,只有自家师父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蒋仁义也是有家室的,只是大部分家人没有在这边而已。逢年过节的,只要能腾出多日假期,就会回去走亲访友。
而李牧承之所以会怀疑蒋仁义,实则是因为暗楼那边有个手下认识对方,还说他现在的家世背景全都是假的,连亲人都是假的。
暗楼的手下能有这个发现,也不是李牧承派人特意调查的,刚好暗楼的手下接了个任务出门,凑巧碰见了蒋仁义而已。
回来之后和李牧承提了一嘴之后,李牧承才下定决心要查一下这个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所有摆在明面上的消息,全都是无用消息。
而最终阻挡李牧承继续查下去的线索,直接卡在了白马书院。
不过有一个消息是完全准确的,那便是蒋仁义每隔两年时间,去探亲的地方都不同。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离望月城遥远,但却靠近其它地区边关的地方。
如今李牧承有了边关那边发现密室的经验,瞬间就和那个守密室的混血联系起来了。
蒋仁义和那个守密室的人一样,为了北越效力。还是被北越国收买,为他们卖命呢?或者说是白老院长的人,为了复辟前朝,努力完成遥不可及且愚蠢至极的美梦?
李牧承是知道有些国家会找别国女人生孩子,而后看孩子长大以后的长相,决定要不要放在别国培养的。
北越人的五官异常突出,是只要扫上一眼,便知是异域人的长相。
在大乾潜伏的别国细作,一大半都是留着北越与大乾人的血,但长相与大乾人没什么区别。
而那些长相偏异域风情的,大部分都是留守在各地密室或据点,做些见不得人的行动。或是精心培养成杀手,做那些要人命的任务。
李牧承怕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再瞧出什么端倪,忙咳嗽了两声,装作虚弱的样子闭上眼睛浅眠。
果然,李尔雅这个亲姐姐第一个心疼了。“院长们,咱们都先出去吧,让牧承好好睡一觉。”
李北洲也跟着点头附和,谎话张口就来。
“臭小子昨天晚上才醒,正是累的时候。你们想要知道啥事,问我就行,我在他们家住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