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停歇,硝烟的味道在走廊里久久不散。
当最后一只劣魔在杰克手中化为了灰烬,整个战场才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杰克闭上眼睛,切断了【审判之眼】的连接。
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中涌起一股劫后馀生的庆幸。
“幸亏没有直接撞上他们的主力。”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划过墙壁上一道焦黑的痕迹。
即便隔了这么久,那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依然让他感到指尖刺痛。
那种能够瞬间融化钢铁的高温、带着腐蚀性的黑暗能量……绝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抗衡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但这些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显得太过渺小。
“杰克!安娜!”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晴和艾什尔带着残馀的守夜人赶了过来。
他们看起来情况并不好。
艾什尔一瘸一拐,脸上此刻满是灰尘和血污,显然在战斗中吃了不少苦头。
而秦晴虽然外表看起来完好,但原本整洁的背带裤上多了好几道口子,一路上高强度的战斗和指挥,让她的眼中难掩疲惫。
最后面,费顿拄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链剑,胸口的能量炉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声,每一次呼吸都象是风箱在拉动,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莫比乌斯跑了。”
费顿说,
“还有‘千面’的人……他们带走了贝尔家的那个女孩。”
“这帮混蛋!”艾什尔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燃烧着怒火。
“先别想着报仇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秦晴冷静地打断了他,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损毁严重的设备和满地的尸体,
“地堡的防御已经完全瘫痪,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且……这次的袭击蹊跷的地方太多了。他们不仅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甚至连备用信道和陷阱的位置都一清二楚。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秦,你是说……”艾什尔脸色一变,那个词在他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艰难地吐了出来,“……内鬼?”
“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别的解释了。”费顿沉重地点了点头。
能够在守夜人内部潜伏这么久,还能接触到如此内核的机密,这个内鬼的级别,绝对不低。
“那他们怎么办?”艾什尔指了指杰克、里奥和雷利等人,“他们刚刚经历了试炼,还参与了防御战,按规矩……”
“那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悟的男人正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他身穿一件厚重的黑色熊皮大衣,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在他身后,跟着另外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夜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是高文……”
艾什尔和秦晴脸色一变,连忙行礼。
“高文长官。”
守夜人的上位使者之一,高文。
“我收到信号赶来,不过现在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高文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战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秦晴身上,
“据点沦陷,犯人逃脱,死伤惨重。这就是你们给总部的战果?”
秦晴低下头,没有辩解:“这是我们的失职。”
“当然是失职。”高文冷哼一声。
接着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冲了上来,枪口抬起,将包括杰克在内的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把所有人都带走,在查清楚内鬼之前,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一步!”
“高文长官!”秦晴忍不住开口,挡在了新人们面前,
“这些新人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甚至还没有正式添加组织,不可能有能力策划这样的袭击。”
“没有能力?”
高文眯起眼睛,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他一步步逼近秦晴,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你的意思是……问题就出在你们身上吗?”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这顶“内鬼”的帽子扣下来,谁也接不住。
但秦晴没有退缩,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高文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平静地回答道:
“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恕我直言,就连长官您,也未必不是嫌疑人之一。”
“愚蠢,”
高文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向秦晴,“三个预备役……你们这难道是想造反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同意秦的看法。”
费顿上前一步,挡在了秦晴身前。
“我也是。”
艾什尔也毫不尤豫地站在了同伴身边。
高文看着他们,眼中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下来。他眯起眼,眼神中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
“哼。……
他收回了威压,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就等着在仲裁会议上解释吧。据点失守的责任,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边人退下,
“至于他们……”
高文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杰克。
杰克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仅仅是一记简单的手刀,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直取杰克的面门而去。
太快了!
杰克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要抵抗,但在那种高阶强者的气机锁定下,他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砰!”
一声闷响。
杰克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一道瘦弱却坚定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他的面前。
“……”
安娜双手交叉,硬生生地替杰克挡下了这一记手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却倔强得象是一头护崽的小狼,正死死地盯着高文。
“别动他。”安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高文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那一击虽然只用了一成力,却也绝不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能挡下的。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哼,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用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