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阡墨第一次尝试,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不得章法,徒劳无功。
他急得满头大汗,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呼吸紊乱。
慕笙歌被江阡墨压在柔软的床榻间,墨发铺散如瀑。
衬得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在朦胧光线里愈发惑人。
看着身上人笨拙又急切的模样,促狭的笑意终于没忍住,从眼底漾开,明晃晃地挂在唇角。
江阡墨正自懊恼,一抬眼便撞进慕笙歌这笑意里,心头那点火气与焦躁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热流与不甘。
他低头,报复性地在那带笑的唇角咬了一下,不重,带着浓厚的占有。
慕笙歌轻轻“嘶”了一声,笑意未减。
反而伸出微凉的手,抚上江阡墨汗湿紧绷的后颈。
那指尖的凉意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江阡墨的脊背。
他忽然开了窍,福至心灵。
夜风透过窗隙,带来一丝寒意。
江阡墨怕身下的人受凉,连忙更紧地贴附过去,用自己的体温将他牢牢包裹。
情动难抑时,他低头,牙齿轻轻磕在慕笙歌白皙的肩头,
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声音模糊而滚烫地唤着:
“笙笙……”
慕笙歌却偏在这时使坏。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在江阡墨耳廓,声音狡黠:
“唤我全名。”
江阡墨脑中嗡嗡作响,他依言,凭着本能,喃喃重复:
“慕笙歌……”
“嗯。”慕笙歌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点抱怨的语气,低声贴在江阡墨耳边说:
这话语里的含义与亲昵的责备,让江阡墨羞耻得无以复加,耳根快要烧起来。
他低下头,慌乱又急切地去亲吻那张这晚总能说出让自己心跳失序话语的唇。
想要堵住它,也想要汲取更多安抚。
慕笙歌任由江阡墨肆意亲吻,待气息稍平,才推了推他。
将自己方才被他进门时匆忙间不小心夹到的右手举到他眼前。
白皙的手背上,有道浅浅的红痕。
“方才关门时夹到的。”慕笙歌陈述。
江阡墨心头一紧,愧疚与心疼涌上。
他松开钳制,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手,低下头,在那道红痕上轻轻吻了吻。
然后,带着一种混合着歉意,迷恋与尚未满足的渴望,
用牙齿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磨蹭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迷迷糊糊间,江阡墨感觉慕笙歌又贴近了他,温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
吐出的气息温热,带着一种认真与笃定,清晰地送进他混沌的识海:
“江阡墨。”
连名带姓,郑重其事。
“我要你陪我一辈子。”
这句话,如同一个烙印,深深镌刻进江阡墨悸动的心脏深处。
江阡墨第二天悠悠转醒时,天光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昨夜那些炽热、混乱的记忆碎片潮水般涌回脑海。
江阡墨侧头,看向身边,慕笙歌依旧在睡。
晨曦柔和的光线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唇色比平日红润些许,有些肿,颈侧与肩头零星散布着几处暧昧的淡红痕迹,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慕笙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搭在江阡墨腰侧,全然信赖的姿态。
江阡墨一动不动地看着,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慕笙歌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目光落在慕笙歌那只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手背那道红痕已淡去许多,不仔细看都察觉不到。
江阡墨又凑过去,在那手背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视线缓缓扫过慕笙歌身上那些属于自己的痕迹,耳根不可避免地再次发热。
但这一次,除了羞赧,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喜悦。
昨夜的一切,从最初的笨拙试探,到后来的渐入佳境,
再到最后那抵死缠绵般的炽烈,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与记忆里。
还有慕笙歌最后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一辈子……”
江阡墨无声咀嚼着这三个字,胸腔里被一种沉甸甸又无比滚烫的情绪填满。
从前总觉得江湖漂泊,了无牵挂,也畏惧任何形式的束缚。
可此刻,江阡墨想到要与怀中这个人,在这远离喧嚣的一隅,或去更广阔的天地,
就这样纠缠着、依偎着,走过往后漫长的岁月,他竟觉得再好不过。
窗外的鸟鸣清脆,远处的市井声隐约传来。
小镇平凡安宁的一天开始。
江阡墨重新躺好,将慕笙歌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慕笙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更紧密地贴向他。
江阡墨唇角忍不住上扬,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与呼吸。
前路或许仍有未清的余毒需要调理,有未知的风雨可能需要面对。
此刻阳光正好,人在怀中,那句“一辈子”的承诺犹在耳畔。
对于江阡墨而言,这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自在了。
「江湖犹在,朝堂仍远,但此处,有你,有我,便抵得过万千浮华与纷扰。」
——江阡墨
——分界线——
(气死我,改了很久,知道你们想看所以还是老地方!开了专栏。)
明明就很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