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最先炸毛的果然是飞段。
“哈?!什么玩意儿?”飞段的怪叫声,他扛起三段大镰,指向大蛇丸:“喂,你这家伙,看着就象个不错的祭品!要不要感受一下邪神大人的恩赐啊?”
大蛇丸身后的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眼角扫过蝎。
大蛇丸进入晓组织,是走他的关系。
他也是晓组织的实习生。
不过他不是叛忍,属于外围成员。
角都却根本没理会飞段的叫嚣。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大蛇丸身上,那墨绿色的眼珠里闪动的不是警剔,而是————估价。
木叶三忍之一,s级叛忍————
这家伙的脑袋,在黑市上起码值五千万两!
再加之旁边那个戴眼镜的————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能跟着大蛇丸,身价也不会低。
这么一想,刚才因为枇杷十藏和蝎而损失六千万的郁气,似乎————稍微顺畅了一点点?
不,还是很不爽!但至少眼前有两个新的移动金库。
“哼,又来一个装神弄鬼的。”蝎在绯流琥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沉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枇杷十藏更是直接,将斩首大刀往石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木叶的忍者?真是晦气。”
一时间,洞穴内充满了火药味,几道视线交织碰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大蛇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当成众矢之的的状况。
“安静。”
佩恩的声音不高,却象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飞段不甘地咂了咂嘴,但还是把镰刀放了下来。
角都也收回了那几乎要变成金钱符号的目光。
佩恩的轮回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蝎的身上。
“蝎,你的新搭档,大蛇丸。”
空气,仿佛凝固了。
蝎的绯流琥一动不动,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具傀儡里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大蛇丸则饶有兴致地看向蝎,金色的竖瞳里闪铄着光芒。
一个把自己改造成傀儡的“艺术家”?
有意思。
死寂。
足以让普通人室息的死寂。
绯流琥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冰冷地刺向大蛇丸,可后者却浑然不觉,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具怪异的傀儡。
就在这根弦快要绷断时,蝎沉闷的声音从绯流琥中传出,却不是针对大蛇傅。
“叫我回来,就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深海”?”
他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的。
佩恩淡漠的轮回眼转向他:“没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目标,是直接沉入深海。”
“哈?!”
又是飞段,他第一个怪叫起来,把三段大镰往肩上一扛,满脸不爽。
“沉到海里去?搞什么鬼,那种地方能有什么象样的祭品!无聊死了!”
角都的视线也从大蛇丸这个“移动金库”上移开,墨绿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算计。
“深海?有沉船宝藏吗?”
见佩恩没有回应,他立刻不耐烦地追问:“没有?那这次任务的酬金是多少?别告诉我又是白工!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枇杷十藏靠着斩首大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一片嘈杂中,唯有两个人对这个话题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沉入深海。”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竖瞳里闪铄着研究的光芒,死死盯着佩恩。
“要怎么做?”
他可是也得到一部分深海的资料。
可不象是这几个白痴,什么都不明白。
佩恩的目光扫过大蛇丸。
“我们一起沉入深海。”
“听起来,可不怎么安全。”大蛇丸沙哑地笑了,那笑声黏腻得让人不适。
佩恩没有再解释。
“我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洞穴四周石壁上,一根根原本熄灭的白色蜡烛,自内向外,幽幽地燃起惨白的火焰。
烛光照亮了地面。
不知何时,整个洞穴的地面,已经被刻画上了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封印术式,符号扭曲而古老,交织的线条仿佛活物般,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蠕动。
一股冰冷、不属于查克拉的诡异能量,从阵法中央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皮肤发紧的寒意。
角都也皱起了眉,身体下意识地紧绷。
“这股力量————”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脸上笑容玩味。
竟然是直接开始。
“喂!这是什么情况!”
最先叫起来的果然是飞段,他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陷。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
坚硬的岩石地面在此刻失去了所有实体感,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沼泽,一股庞大而无可抗拒的吸力从阵法中心传来,要将他们尽数吞噬。
“混蛋!给老子停下!”
飞段挥舞着血腥三月镰,试图扎进旁边的石壁里固定身形,可那巨大的镰刀刚一脱手,就同样被下方的黑暗吞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佛他们脚下不是什么阵法,而是一片真正的,充满了死亡的深海。
角都脸色阴沉,五颗心脏同时加速跳动,他已经陷到了腰部,黑色的地怨虞触手刚想伸出,却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体内,动弹不得。
“佩恩!这就是你说的沉入深海”?这次任务的额外酬金怎么算!”
蝎在绯流琥里一言不发,但傀儡外壳上那根蓄势待发的蝎尾,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警剔。
这种超出常理的力量,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大蛇丸是唯一一个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人。
他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沉,脸上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脚下蠕动的阵法符文。
“不是忍术,也不是幻术————这种能量,太有趣了————”他沙哑地自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佩恩身上,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黑暗将他一寸寸吞没,轮回眼中毫无波澜。
他的冷静,让其他人的躁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很快,黑暗没过了头顶。
最后一丝惨白的烛光消失,洞穴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片刻之后。
“嗡一”
洞穴中央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形成一个螺旋状的旋涡。戴着橘色面具的宇智波带土从中一步跨出。
他扫视地面的法阵。
整个发展都在微微散发着光亮。
“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