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不是一般人做出来的,估计是边疆人做的!”
磨牙棒的风味脱离了傻柱的厨艺风格,但他依然可以由此判断出制作人绝不一般。
只是他打死都想不到,此时此刻品尝的东西来自于其他世界。
“挺耐啃啊!”雨水啃了好一阵,这磨牙棒却一点也不见磨损。
“是啊!”高铁君拔出来看看,附和了一句。
傻柱则是龇牙咧嘴,满脸通红,不管怎么咬,只能感觉到表层柔软,但咬不掉。
李有为也使劲咬了咬,牙齿陷进去挺深,这咬合力绝了!
“吃饭吃饭!”
李有为嘬干净磨牙棒,放到碗边。
大家有样学样,聊着天开饭。
“做饭!快点!你妈的!以为我们老贾家儿媳妇这么好当?”
外面传来贾张氏的怒吼。
大家都关着门窗,声音都能透进来,可见老贾家已经炸了。
“唉,那张彩云太软弱了,这不是干等着被欺负么?真搞不懂她嫁给贾东旭干什么。”
雨水咬了口馒头,撇了撇小嘴儿,不理解。
“上回一大爷去那边认门,我跟着去了,那边挺穷的。”
傻柱拉开话匣子,说张彩云家还有个十来岁的男孩,当妈的这是在给儿子奔前程。
他这么一说,雨水有点不忍了,可她又能做什么呢?便低头吃饭。
贾家。
张彩云半边脸肿着,连带着眼睛也肿了一个,低眉顺眼的炖好一个白菜,小心翼翼的端到桌上。
看颜色,倒是挺好的。
贾张氏多少顺了一口气,可一看刚苏醒过来垂头丧气的儿子,火气又上来了。
“你会不会做饭?不放油吗?当我老贾家像你家那么穷?
对了,你家给多少嫁妆?”
想到老苏家能给两百块,还能解决住房,贾张氏心里在冒血。
钱固然是好东西,更吸引她的是住房!
儿子要是搬出去了,那自己对大清的吸引力不就更足了?
桌子下,张彩云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妈,我家穷,没嫁妆。
但我是二婚,我也有自知之明,家里也不要啥彩礼”
“还有脸说彩礼?我的妈!”
贾张氏拍着大腿,那还用说吗?给一毛钱彩礼都是对老贾家的侮辱!
“妈,吃饭吧,您要是想收拾我,就等吃饱了再收拾,省着菜凉了对胃口不好。”
张彩云哭了,进门到现在挨了三个嘴巴子,好几鸡毛掸子,却还要顺从人家。
寡妇怎么了?寡妇也有心啊,也是爹生娘养的啊!
“东旭,吃饭吧,我操你大爷的!”
贾张氏含着泪骂儿子,老娘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搭起了台,儿子在后面一脚给踹塌了!
千言万语难以说清心中的苦,白菜混着泪吃进嘴里都发苦。
“你少吃点啊,啥也没带过来,吃那么多干什么?”
棒梗见张彩云拿起一个窝头,心里一阵疼,要是没有她,那就是他的!
“嗯,我就吃一点,一点。”
张彩云赶紧掰下来两口的量,剩下的放到棒梗碗边。
棒梗这才松口气。
外面。
雨水呲着牙往家跑。
一进门就说:“不是人!老的小的都不是人!那老贾家就没有一个是人的!”
“傻乎乎的,谁让你去看的?”
李有为不以为然,都提前给她描绘了场景,她却偏不信。
说什么只要张彩云将心比心,就能换来老贾家真心!
要真能那样,秦淮茹当初为什么宁死也要离婚?
“谁说傻呢?你个大傻子!”
傻柱皱起粗眉,又舒展开看向好妹妹,妹妹聪明着呢。
“真像你有为哥说的那样?”
同为女人,高铁君心里不忍。
虽然相信李有为的判断,但这次希望他判断错了。
雨水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事实上比李有为说的还离谱。
傻柱直摇头,高铁君也是。
“唉,有为哥,我觉着你这次害了她!”
雨水闷闷不乐,张彩云肿胀的脸几乎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她卑微到了极点的话语,也在耳边盘旋。
“你不懂。”
李有为不予解释,对于一个生活幸福的姑娘而言,人间疾苦是个沉重而复杂的话题。
既然没有站在那个层面,就无法想象其中的深奥。
这次傻柱没有反驳他,而是帮着解释道:
“雨水,她不是有个十来岁的儿子吗?要是在那边长大,将来干什么还不一定呢。
但她嫁给贾东旭,就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将来要是棒梗不接班,她儿子就能接贾东旭的岗位。”
傻柱慢悠悠的说着,高铁君时不时插几句话。
两人只有一个意思,李有为把她弄来,她确实没啥好日子过,但她心里不仅不会怪罪李有为,反而会感激他。
改变后代命运,并不是肯吃苦就能做到的。
还需要贵人和机会!
李有为就是那个贵人!给了她这个吃苦就能改变后代命运的机会!
“唉,没当过妈,不理解!”
雨水苦着小脸儿,当妈那么可怕吗?不过那也要看爹是谁!
倏然间,小脸红了,赶紧低头吃饭。
“你别怕!”
傻柱粗声大气的说:“将来你要是被家里男人欺负了,哥去整哥和你有为哥去整死他!”
真不是吹,老何家的姑娘是能欺负的吗?
李有为吸了吸鼻子,熊样儿,就拼命想把他和雨水划清界限,划得清吗?
高铁君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但凡只要开口了,最后肯定被赖上。
雨水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画面的冲击里,小口吃着饭,时不时叹口气,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什么?不可能!我告诉你张彩云,这绝对不可能!”
外面又传来贾张氏拔高八度的声音,门窗在绝对穿透力面前形同虚设。
雨水下意识哆嗦了下。
“你怕个六啊!又不是说你!”
李有为想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渡过去一丝精气,让她心脉安稳踏实一些。
但好兄弟就在旁边,为了避免被撵着打,他放弃了
傻柱站起来,“我去听听去,到底为点什么事。”
李有为无语,“我说兄弟,你至于吗?”
“是雨水想知道,又不敢去看,我是帮她去听的!”
傻柱瞅了眼妹妹,见妹妹冲她笑了一下,便觉得出去蹲一次墙根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