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教授齐声惊呼。
“牙膏里混合了石墨粉和环氧树脂,按3:1:5比例调配,再加上一点”林见微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一点特殊的固化剂。”
其实是她在实验室里提取的耐高温陶瓷前驱体,但这解释起来太麻烦。
【噗——】
系统026在脑海里笑出了猪叫。
【牙膏!哈哈哈哈!vv你太损了!你看那个材料学教授,脸都绿了!他肯定在想自己实验室里那几百万的进口隔热瓦是不是假货!】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材料学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手却诚实地又摸了两把那个涂层,恨不得抠下来一块带回去化验。
台下,李丽和张强早就傻了。
两人张着嘴,看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
“丽丽”张强推了推眼镜,声音发虚,“咱们那个闹钟还拿上去吗?”
李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还在滴答走的塑料闹钟,默默地把它塞进了座位底下。
“拿个屁。”
她看着台上的林见微,眼里满是陌生和崇拜。
“咱们这是来陪太子读书的。”
此时,舞台上的混乱还在升级。
陈主任终于挤进了内圈。他毕竟是行政领导,此时强行找回了一点理智。
“林同学。”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这个装置真的是你自己设计的?”
“图纸在我包里。”
林见微指了指旁边的帆布包。
“从理论推导到零件加工,除了借用了王教授的实验室,全程独立完成。”
陈主任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独立完成。
一个大二女生。
在一个破地下室里,手搓了一台连美国人都还在ppt阶段的脉冲爆震发动机。
这要是传出去,西方的那些情报机构怕是要把桌子掀了。
“这东西能飞多快?”
钱老突然插话,目光锁死林见微。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推力大是一回事,能不能飞是另一回事。
林见微沉默了两秒。
她在计算。
如果在当前的大气环境下,配合她设计的乘波体外形,再加上这个核心机的全功率输出
“理论极速,7马赫。”
她报出了那个数字。
“吸气模式下,可维持15分钟超高音速巡航。若在大气层边缘,速度可突破10马赫。”
“嘶——”
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10马赫。
那是弹道导弹重返大气层的速度。
那是目前人类防空系统的禁区。
没有任何拦截导弹能追得上。
钱老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好好啊!”
他拍着大腿,老泪纵横。
“谁说我们搞不出好东西?谁说我们要被人家卡脖子一辈子?”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飞机还要什么格斗弹?直接撞过去都能把f-14撞成碎片!”
老人的话粗糙,却带着一股子憋屈了半辈子的血性。
周围的教授们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太懂这种憋屈了。
看着人家的飞机在头顶耀武扬威,看着人家的航母在公海游弋。
自己手里只有算盘和图纸,那种无力感,折磨了他们几十年。
如今,在这个简陋的大学礼堂里。
在一堆破铜烂铁中。
他们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能刺穿铁幕,照亮这个国家未来的强光。
【vv,这老头哭得我有点难受。】
系统026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点。
【这任务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有意义。】
林见微垂下眼帘。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钱老,看着那些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教授。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幕。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些老人会在几年后带着遗憾退休,或者在某个深夜倒在工作台上,至死都没能看到国产先进航发的诞生。
“这才哪到哪。”
她在脑海里回道。
“这只是个验证机。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
就在台上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礼堂的最后一排角落里。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叫赵振国。
国防科工委战略规划局的老局长。
这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将军,此刻双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盯着台上那个已经熄灭的铁管,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生理反应。
今天本来只是路过,没想到,抓到了一条真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那帮老教授看到的是物理学奇迹,是热力学定律的突破。
但他看到的,是战争。
七马赫。
这意味着当雷达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撞进了指挥塔。
这意味着目前世界上所有的防空系统,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看着台上那个面对众教授围攻依然面不改色的小姑娘。
冷静。
理智。
甚至带着一丝对技术的傲慢。
这不仅仅是个天才。
这是个天生的战略武器专家。
“首长?”警卫员小张察觉到异样,低声询问。
赵振国没有理会。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上海牌手表。
十二点十四分。
“把电话给我。”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硝烟味。
小张迅速递过那部黑色的保密电话。
赵振国抓过话筒,手指用力按动号码。
“我是赵振国。”
“接卫戍区作战值班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响亮的“是”。
“命令。”
赵振国盯着台上那个正在收拾电缆的年轻身影,语速极快,字字如铁。
“启动一级战备响应。”
“目标,京城理工大学礼堂。”
“把特务连拉过来,全副武装。封锁周边五百米,只进不出。”
“通知保密局,切断这一区域所有的对外通讯线路。”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在一个大学礼堂为什么要动用这种级别的兵力。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赵振国挂断电话,将话筒扔回小张怀里。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首长,那这比赛”
“比赛?”
赵振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学生和老师。
“从这一刻起,这里没有比赛。”
“只有国家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