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疲惫和困倦如同最沉重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杰米。在风暴平息、感官的余韵也渐渐褪去后,他只想立刻闭上眼睛,坠入无知无觉的黑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
他动了动,试图在斯内普依旧环着他的手臂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直接睡过去。
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阻止了他沉入睡眠的企图。
“起来。”斯内普嘶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事后的冷静。
杰米困得睁不开眼,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含糊的哼唧,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虽然枕头已经湿了一片),用行动表示抗议——我就要睡!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孩子气的反抗。他直接坐起身,连带着将浑身软绵绵的杰米也半抱了起来。
“不清理的话,”他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讲解魔药步骤,“会发烧的。”
他了解这具身体的脆弱程度,也知道刚才那种激烈的、毫无保留的占有会留下什么。放任不管,这个麻烦精明天绝对会病恹恹地发起烧来,到时候只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斯内普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即使杰米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即使他自己也并非不感到疲惫,清理步骤也必须执行。
他半强迫地让杰米靠在自己怀里,用早已准备好的、浸湿了温热清洁咒和舒缓药水的软布,开始进行细致而彻底的清理。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刻板,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完成了清洁,又尽量避免给已经敏感不堪的部位带来更多不适。
杰米起初还挣扎了一下,发出几声无力的抗议,但在温热舒适的触感和极度疲惫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又软了下来,像个人偶一样任由斯内普摆布,脑袋一点一点地,几乎又要睡过去。
斯内普皱着眉,快速而有效率地完成了清理工作,然后又给他和自己都施了几个干燥和舒缓的咒语。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已经半昏迷状态的杰米放平,拉过被子盖好。
看着少年终于安然睡去的、还带着泪痕和红晕的侧脸,斯内普自己也躺了下来,重新将人捞进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住。
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止杰米入睡。
地窖重归寂静,只有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缓的呼吸声。
斯内普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怀中真实的重量和温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麻烦,从今往后,是真的、从内到外、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
而“处理”他的方式,似乎又多了一项……需要他亲力亲为的、繁琐却不容推卸的“日常事务”。
翌日清晨
意识如同穿过浓稠的蜂蜜,一点点苏醒。首先席卷而来的不是晨光,而是从四肢百骸深处蔓延开的、如同被巨怪碾过般的酸软和钝痛。
那个在墓地的拥抱之后,回到蜘蛛尾巷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艰难地撑着床坐起身,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不听使唤。床单凌乱,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暧昧而浓烈的气息。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遍布着或深或浅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
他猛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得先穿上衣服。
他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挪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他找到自己被扔在椅背上的睡衣——那件原本属于斯内普的、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旧丝绸睡衣。
他忍着不适,笨拙地试图扣上纽扣。手指因为酸软而有些发抖,动作迟缓。刚扣到一半,胸前还敞着一片,露出更多暧昧痕迹时——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目光扫过杰米裸露的皮肤上属于自己的印记,扫过他因为酸疼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扫过他颤抖着扣纽扣的手指,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因为晨起和不适而显得雾蒙蒙的、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的翠蓝色眼睛上。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杰米发誓,他仿佛看到那黑色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餍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恶劣的趣味?
“看来,”斯内普将药杯放在床头柜上,嘶哑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他惯有的平淡,却让杰米听得耳根发烫,“你需要一点……协助。”
他没有立刻上前帮忙,只是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杰米这副因为他而造成的、狼狈又诱人的晨起模样。
杰米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加快了扣纽扣的动作,却因为手抖而更加笨拙,一颗扣子半天对不上扣眼。
斯内普这才迈步上前,冰凉的手指轻易地拂开杰米颤抖的手,接手了这项“工作”。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非常有效率,三两下就将剩余的纽扣全部扣好,将那一片旖旎风光严严实实地遮在了丝绸之下。
然后,他将那杯魔药递到杰米唇边。
“喝了。”
命令一如既往,不容置疑。
杰米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下那味道古怪但确实让身体不适感有所缓解的药水,眼睛却一直偷偷瞟着斯内普近在咫尺的侧脸。
这个早晨,痛苦又甜蜜,尴尬又……亲密。
而他手指上那枚冰凉的银戒指,在晨光下,微微闪着光。
当斯内普靠近,为他扣好纽扣、喂完魔药,那带着苦艾和晨间清冽气息的身影近在咫尺时,杰米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点撒娇和寻求安慰的意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头,闷闷地哼出一个字:
“疼…”
这个抱怨轻软无力,更像是一种依赖的确认,仿佛在说:看,都是你害的。
斯内普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毒舌回应。他先是抬手,用手背探了探杰米的额头,眉头微蹙,嘶哑地自语般低声道:“怎么还是有一点烧……”
细微的体温变化显然在他的掌控和预料之中,但确认时仍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责任人”的审慎。
然后,他没有放下杰米,而是极其自然地调整了姿势。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杰米因不适而微微紧绷的臀,另一只手则扶住他单薄的后背,将他整个人轻松地抱了起来,就像抱一个大型的、需要特殊照顾的玩偶。
杰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怀抱。
斯内普抱着他,步履平稳地朝楼下走去,准备带他去吃早餐(或者继续进行某种“静养”)。
而抱着杰米的斯内普,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阴沉模样,但周身的气息,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
餍足。
是的,餍足。
就像一只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猎物彻底拆吃入腹、并打上专属标记的猛兽,此刻正慵懒地舔着爪子,回味着猎物的滋味,并享受着猎物全然归属所带来的安心感。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因为自己而变得如此“脆弱”、如此依赖、如此……全然染上他颜色的少年。
这张曾经在情感上近乎空白的“白纸”,如今已被他涂抹得满满当当,写满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浸透了他的气息,留下了他的印记。从身体到心灵,从依赖到那声软软的抱怨,都再也写不下其他人的名字了。
这种彻底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带来的满足感,远胜于任何言语的承诺或情感的告白。
他或许永远学不会用杰米最初期望的那种方式去“喜欢”他。
但他用他的方式,完成了最彻底的拥有。
而杰米,此刻正安心地蜷缩在这个带给他痛苦又给予他归宿的怀抱里,手指上冰凉的戒指贴着斯内普的后颈,仿佛一个无声的循环。
疼痛与餍足,脆弱与掌控,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扭曲而稳固的平衡。
几天后,当身体的不适基本消退,但某些过于清晰的“记忆”和偶尔的酸软依然提醒着杰米那场“标记仪式”的存在时,他迎来了作为霍格沃茨神奇生物保护课助理教授的上任第一天。
清晨,他穿戴整齐(努力忽略掉某些贴身衣物摩擦带来的微妙不适),对着镜子反复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专业、精神饱满。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前往场地开始第一天的工作时,一股熟悉的、隐隐的坠胀感和腰后的酸软再次袭来,让他脚步微微一滞,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想起昨夜斯内普那不知餍足的索求,以及今早对方离开前,看着他时那种深不见底的、仿佛在评估所有物的眼神……
工作上任第一天就要请假吗?
这个念头让杰米觉得有点不妥,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专业。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职位(尽管有斯内普暗中的“影响”),海格和其他同事会怎么看他?第一天就因为“身体不适”缺席?这听起来简直像是蹩脚的借口,或者更糟——被宠坏了的关系户才会有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挺直腰背,忽略掉身体的不适。他不想给斯内普丢脸(尽管那个男人可能根本不在意),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法承担责任的软弱者。
就在下定决心,准备强撑着不适出门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袍,似乎正要前往魔药办公室或教室。他的目光扫过杰米虽然穿戴整齐、却依旧能看出一丝勉强和苍白的脸,以及那下意识扶着腰后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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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干什么?”斯内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我去上班。”杰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斯内普走近几步,黑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能透视他强撑的镇定。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掌心贴上了杰米的额头,又顺着滑到他后颈,感受了一下那里的温度(或许还有肌肉的紧绷程度)。
“体温略高,肌肉紧张,魔力波动轻微紊乱。”他像做诊断一样,用平板的语调陈述着,“典型的……过度劳累后遗症。”
杰米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斯内普放下手,看着他,嘶哑地给出指令:“今天留在这里休息。”
“可是第一天——”杰米试图争辩。
“我会通知海格,”斯内普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助理教授因突发性魔力不稳,需要观察一天。”
这个理由……听起来比“身体不适”稍微靠谱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杰米知道,这多半是斯内普随口编的。
“这样……不好吧?”杰米还是有些犹豫,他的职业道德感在挣扎。
斯内普微微倾身,靠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或者说,是“我的东西我决定”的独断)的神色。
“比起你因为状态不佳,在照顾炸尾螺时把自己炸飞,或者因为头晕从鹰头马身有翼兽背上摔下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冷嘲的意味,“我想,海格会更乐于接受‘魔力不稳’这个解释。”
说完,他不再给杰米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卧室,只留下一句:
“把缓和剂喝了,躺回去。”
杰米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酸软的腰,最终,还是无奈地、带着点愧疚和一丝隐秘的、被强制关怀的甜意,走回了床边。
上任第一天就“被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