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汴州去
午餐时间。
天波的今日的午餐依旧是萝卜一一以前的萝卜还没吃完呢。
午餐的菜色，依旧是萝卜和芥菜一类，配上鸡肉。不过等这些储藏的蔬菜吃完，属於“汴州”的，其他的蔬菜就要慢慢地长出来了。到时候，食堂里的菜色也能换些新的。
虽然现在大部分人都住在节帅府里面，不过杨林並没有和“所有人”一起用餐的习惯。
和牙兵一同用餐是节帅的旧例，也是他父亲的习惯，杨林会一直遵守著。
但在他看来，这其实有些“形式主义”。毕竟古往今来能够做到类似的事情的人有不少，夏侯惊还和士卒一起去修鹿角呢，最后还是被黄忠一刀劈了。
要不要和士卒一同吃饭，杨林认为这主要看统帅个人的习惯。有些统帅靠的是个人魅力去统军的，这种时候正是形式主义起作用的时候。因为如果连做样子都不做，那士兵们很容易升起二心。
但这对杨林来说不太重要，因为现在有三郎帮他治理天波军一一他做的不是將，而是帅。他统帅的军队远不止天波一军，所以没有必要把太多的时间在治理本镇上。
不过只要和行程不衝突，他偶尔还是会露面的。
保持神秘感有助於建立主帅的威严，偶尔露面可以均衡一下陌生感。
今日的午饭，他还是在公共餐室用餐，三郎陪著他一起吃，
“这好吃的萝卜，下次再想吃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一7
所以二哥，这算不算是幸福的烦恼？”
“正儿八经的耕地多了，选择也更丰富，这自然是好事。至於萝卜，很快也会找到新的沙地来种植的。”
【如果找不到，我就排空一个区域的地脉，强行荒漠化，然后种萝卜。】
“哈？这有必要吗？”
【荒漠生態也是要保护一下的嘛，这样才足够齐全。】
“总而言之。”杨林对三郎说道，“最近这里的变化会有些大，你多担待著。我呢，照例还是负责外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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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二哥你把人请过来，我把人领到巫山去。那么问题来了，巫山放哪？”
“须弥芥子，芥子须弥。”杨林回道，“须弥山藏不住，藏一粒芥子还不简单？等回头我把这些给你。只要能藏住，等我们塞进去几个星区的人之后，一切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那么，我们先从哪开始？”
“当然是先从隔壁开始。我们旁边不是有那么大一个『汴州乙』嘛，我先去那里转转。”
“汴州乙”，即是原来的汴州。在天波突入到汴州所在的轨道上之后，星系內的局势就变得让人困惑。 不过不打紧，杨林去往汴州上，就是要为朱全忠排疑解惑的。
当朱全忠知道杨林要来汴州时，杨林已经来到了他的门口。
他就这么直接下来了，没有做任何通报一一这显然不合常理，是在汴州宣武军的头上跳舞。因为各个藩镇本质上都有自己的明確的边界，作为天波军的天波显然已经越界了。但是作为魏国的天波有没有越界，这个就有待商榨了。
不过，这对宣武军来说不需要商。別说白玉京还没有下明確的调令，就算真的下了，听不听还两说。宣武军一直是个桀驁不驯的藩镇，接受天波的挤压就等同於移封。这是来白玉京都没有做到的事。
在这种局面下，宣武军就算直接开火，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反倒是他们能够保持克制，这倒是让杨林有些意外。
“小杨节度。”朱全忠在门口见到了杨林，“幸会，幸会。我与令尊大人常常见面，以兄弟相称，同你见面还是第一次。”
【这里有人想要做你的叔父嘿。】
“去他的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我的叔父的。”
而且杨林从未听自己的父亲说过他和朱全忠有什么关係，顶多是路过的时候问候一句。毕竟天波军和宣武军邻居，从天波到白玉京的路上要从汴州经过。两边互相碰头，互相道一声“兄台”之类倒也是常事。
面对这种反应，杨林並未说话。他向后看了一眼，袁洪便从眾人中走了出来。
“既见魏王，为何不拜？”
“魏王？”他叉著腰，“我只知道晋王、吴王、楚王，从不知道有什么魏王。想必是小杨节度的眼神好，三个眼晴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一一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只好失陪了。我朱某人事务繁忙，没空陪小杨节度玩耍。我家中倒是有个儿子，同你年纪一般大，就让他陪你在我这汴州走一走，转一转。看见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裁人送到府上便是。”
“这么说，你是要抗旨？”
“旨从何来？”朱全忠反问，“我要怎样接不存在的旨呢？”
袁洪看了一眼时间：“你的时间不多了。儘早做出决断，免得发生什么你后悔不及的事。
“哈！”朱全忠向前迈了一步，“来来来，你这群毛头小子。你父亲尚且敬我三分，你反倒来我门口撒野。今日，我就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我给你个机会，我的人不出手，你也不让你的人出手，我们单练一场如何？”
袁洪回头看了一眼杨林，后者只是点了点头，他便退到了一边。
杨林从眾人中走出，迈步走上台阶。
“好小子，与传闻中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不一样嘛。来！”他抖落开披风，露出武將特有的浑圆的肚皮。他立在那，就是铁塔一般的壮汉，而杨林的身材在他面前就像个鸡仔。
“说吧，你是要斗拳脚？斗枪棒？还是斗什么其他的兵器？”
“嗯”杨林想了想，“那不如我们斗法宝好了。”
“法宝？”他眼皮子抬高了些，“你小子也忒不讲规矩。法宝岂是轻易能在人前显露的？”
“你不拿法宝？那我可要拿了一一看法宝！”他拿出宝莲灯，光耀的灯火如同第二轮太阳般升起。光芒所到之处，朱全忠的如同被浇了开水一般浑身冒白汽。
他惊得连退后几步，但突然变大的肚腩撑破了衣服，头盔也被大耳朵顶得飞了起来，蹄脚因为撑不住靴子而失去平衡，一座肉山跌倒在地，露出了猪身的本相。
杨林收起了灯光：“原来是个猪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