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牛头马面
鸡蛋，是个好东西。
好就好在，吃肉和不吃肉的都能吃它。就算是牛头马面，在吃鸡蛋的时候也能够接受宴请。
和先前的黑白无常一样，牛头马面突然就出现在了门口。他们也和黑白无常一样穿著西装，只是一个牛头一个马头。
似乎是因为分管业务不同，所以这边能够直接叫来的就是这二位。至於著装，那似乎是地府的制服两人径直走到杨林和五郎的面前，坐在给他们预留好的座位上，开门见山地问：“说吧，二位找我们有什么事？”
“想让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杨林把今日的范阳日报递了上去。那是在楼下买的报纸，老刘使君从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消息登上了头版头条，这是今日范阳最大的新闻。
“刘怦。他不是在和衰老的战斗中死去了吗？”
“稍等下，我有个问题一一你们牛头马面是有很多人吗？还是只有你们二位？”
“抱歉，这个不能回答。”白西装的马面给出了明確的答覆。
“那么，你们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我？”
“是。”
“那情况就清楚了。
【所以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两边是两个系统。这是好事，黑白无常搞不清楚的事，他们说不定是知道的。】
“那么。”杨林打开天窗说了亮话，“我希望你们再查一查这件事。因为从客观事实上来说，
刘怦还没死。我们想知道，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我们很肯定，刘怦已经死了一一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没死呢？”
“一来，这报纸上写著吧？二来，我当时动手给刘怦进行了个改造手术，你们的人还来收过钱的。”
“你先前救了他，现在又觉得他是不是该死：”马面看了看旁边的五郎，“小沙弥，你们这差事可有些棘手。”
忽地，牛头开了口，说了一串杨林听不懂的乱码。
五郎隨即將送话器按到自己的喉部，用同样的语言回信。
察觉到杨林的神色，马面开口道：“我这同僚不会说人话，他是西牛贺洲来的，说的是佛陀的高速神言，这小沙弥倒是厉害，看著没怎么动过身上的零件，竟然也会说这些。他和你什么关係？”
“是我弟弟。”
“看著不像啊。倒是和天板后面那位长得很像。”
“他和我不是一个妈生的，和天板后面那位是一一话说回来，你和旁边这位是什么关係？你是本地人？”
“我当然是本地人说是本地妖更合適些，给阎君办差。西边来的牛头在这里不方便，所以就由我来和他搭班。”
“那黑白无常呢？和你们是什么关係？”
“黑白无常是人，有时候还是生人，和我们这些妖不一样。一定要说的话，我和牛头是地藏王的人，在阎君那里是劳务派遣的性质，黑白无常才是阎君自己的手下。我们两套班子，但是做同一件事。只是你弟弟是宣明寺出身，而非道门，所以和他联络的就是我们，而不是黑白无常了。”
“二哥。”五郎结束了通话，“事情有些蹊蹺。情况是这样一一地府的意思是该多少寿数就多少寿数，和你怎么爆改他的身体没有关係，他该死就得死。就算他自己能靠身体扛过去，黑白无常或者牛头马面也会来抓他。到时候无非是一次心臟停跳，很容易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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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躲三灾？”
杨林点了点头。
“稍等。”
他再次进行了確认：
“他们说从技术上来说有这个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但既然我们举报了，他们会再去调查一次。”
翻译结束，牛头马面一同站了起来，从来时的地方离开。
“二哥，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也有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整个幽州都在骗我们。”
“竟有这样的事？”
“嗯。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一一幽州所有的藩镇，可能都被妖族渗透了。这就是能够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听从刘怦的號令的，最合理的理由。而我之前救下的那个黑白无常当时也確认过，
那並不是刘怦。我一度以为那是因为更改面貌而躲了三灾，现在看起来那確实就不是。但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病成那个样子的呢？”
星汉中有生老病死四苦。妖族的苦在於生，但妖族实际上並不会老去，也並不会得病，也没有死亡的寿限。
长期以来受到病痛所困扰的，就只有巫族。
“但是二哥，这真的可能吗？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人？”
“等牛头马面回来就知道了。”
过了半响，他们回来了。
“我们说过了，那不是刘怦。”
“果然不是吗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至少不在生死簿的名录上，我们这里查不到一一那就跟我们没有关係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多谢。”
他们走了。说是来吃饭，其实没吃几口，倒是带走了不少煮鸡蛋。
“原来叫他们过来，只要几个鸡蛋就可以？”杨林问。
“我以宣明寺的弟子的身份叫他们来开会，这件事就好商量。而且我们做的事情完全合规，只是正常的问询而已。”
“那么，事情差不多就可以確认了一一先前和我们打交道的並不是刘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现在幽州所面临的绝对不是最好的局面，而是最坏的局面。幽州已经陷落不过，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確认的。”
“什么？”
“老刘使君或许可能真的被替换了，但我们的小刘使君还没有。他从白玉京来，中途从我们这里经过。我可以確信，至少他迄今为止都是正常的。这方面，我倒是相信白玉京。”
毕竟他先前好列也是在白玉京工作的朝廷命官，不可能连他都被妖族渗透，乃至於替换。
“老五，准备下，跟我去见小刘使君。果然，解决幽州问题的抓手，最终还是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