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挥天披风
“嗯?”忽地,胄曇朝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
“我的掩日剑刚才在振动,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后面了。”
“有吗?”杨林看了看后面,“我没察觉到有什么威胁。”
“掩日剑不会骗我。不过:”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剑,“现在声音又停了。”
“话说回来你是靠剑来感应周围的情况的?”
“是。掩日剑对我很重要。这把剑,是从昆吾星的行星锻炉深处製造出来的,和寻常的剑有很大的不同。它很强,所以应该不会出错。不过现在又没动静了”
她又看了看一眼自己的剑一一確实没动静了。
“奇怪难道是有人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又走了?谁这么无聊啊?”
“大概是路边的猫吧。”
:”胄曇忽然愣了一下,“哇!这剑又开始动了,那猫好像生气了。”
“哪里?哪个方向?”
“那:”胄曇刚要指向威胁传来的位置,那震动便又消失了,“真是奇怪。
难道这剑坏了?”
“我的姑奶奶!你別动了行不行!”几个人强行挡在张葆陵面前,有人更是直接张开了黑色披风將他们几人所在的位置隔开。
“我你们別挡著啊,我不生气”
“姑奶奶!你生不生气我们还看不出来?我们只是两个小卒,我们不敢得罪普王,也不敢得罪渤海国,別为难我们了行不行?”
“好。”张葆陵转身就走了一一不过又猛然回头:
“矣,你这披风不错。竟然可以挡住我的灵气?这是什么法宝?”
“这是挥天披风。”
“做什么的?”
“是鸦卫的制式装备,您不问也罢。”
“矣矣矣,別啊,我觉得挺好用的。这东西很珍贵吗?”
“不珍贵,是每个人都有的量產货,隨便就能弄到。用起来也不那么好用,
脆得很,剑削刀砍,一下就会裂开。不过胜在一个隱蔽。”
“要不你们给我一个?我拿去玩玩,今天的事就算了。”
“別別,您不会想要的。这东西只是在隱蔽的时候好用,其实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这东西要用元神来祭炼。它本身就不结实,挨了打之后元神都会受损。如果元神扛不住,被打得魂飞魄散都有可能。”
“哈?”张葆陵愣了一下,“你们这什么不能杀敌还自损一千二的奇怪法宝?”
张葆陵一听就知道,这东西可就厉害了。寻常仙人的元神是有法力加持的,
更有金刚不坏之躯来保护。外在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分毫。
实际上不只是八九玄功。遭遇到致命威胁的时候,许多仙法都可以在元神完好的前提下帮助使用者从巨大的危机中逃离一一比如寄杖就是其中一种。只要元神完好,寄杖之术可以让仙人暂时把元神凭依到竹杖上来躲避灾祸。
虽然这些术法都远远不如八九玄功这么好用,但至少都能保命。
但这披风就有意思了。它不只是保命用的,反而可以要命。因为,如果它需要用元神来祭炼,就等於把別人本来打不到的元神主动拿出来当弱点一先前如果要伤到元神,往往需要使用极其高明的手段来突破肉身本身的防护。但如果用了这披风,这披风就能把所有的伤害,哪怕是物理伤害都转化成对元神的直接损伤。
换而言之,这是在用元神来代替肉体抵挡伤害。
“所以你们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的法宝。”
“所以你看以前我们也只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用:”
“这东西哪来的?你们自己造的?”
和他说话的鸦卫摇了摇头:“长白宫主是知道的吧,普藩的土地上有大量古代遗蹟,这是我们某个古代军械库里面挖掘出来的。”
“等等我听说古代的巫族会用斗篷一类的东西在现实中凝聚自己的身形。
“您说的是?”
“帝江。”
帝江状如黄囊一一此事在山海经中帝江『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混沌无面目”,此事在山海经中亦有记载。
山海经中的帝江,是一个笼罩在黄布口袋中的能量体。周身逸散出丹火的能量,有六足四翼从黄布口袋中显化出来,但面部的部分混沌一片,只是个空洞。
巫族本没有形体。而这披风则可以凝聚出巫族的形体。这在当年,是诸多巫族降临到尘世时的必备之物,所以储量很大。
如果普藩真的挖到了不少古代军械库,那挖到不少巫族的装备也是常理。
“你们那里好东西不少啊总之,给我个玩玩?”
几人看了看,便交出了一个新的披风。
“你们还有备用的?不是按照人头来发?”
“是的,还有很多。虽然並不是隨处都能见到,但在鸦卫的特勤部队中也算是寻常之物。”
“好傢伙:”张葆陵掂量著手里的披风,“你们早说啊。早知道有这东西,
我可以拿给杨林用来著”
“啊???”几个鸦卫愣然道,“您这什么意思?这可是会让元神受创的奇怪法宝。怎么能拿给衙內用?”
“喷,你们不懂。”张葆陵没有和这几个鸦卫细说,因为杨林的情况不能见到什么人都往外隨便乱讲。
实际上,这玩意儿对杨林非常有用。因为和巫族一样,杨林现在是以“元神”的形態出现。他的元神本身无比强大,但肉身还是和凡人一样脆弱。这种时候,他其实只要用这件披风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可以让自己的肉身也获得元神一样的防护了。
这其实没有单独一个元神来得安全,但总比把肉身放在后方要好。而且,即使是八九玄功,也有其局限性。有些事情,其实是不方便用化身来进行的:
不远处,胄曇的剑终於不动了。 “或许大概,这把剑確实是故障了吧。”
“要不,你拿回去修一修?”
胄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你是外人,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我只当没听见就好了。”
“这剑有什么规矩吗?”
“我是剑修。”胄曇答道,“剑修,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怎么能让別人碰我的剑这实在是有些有些““
“啊,抱歉抱歉。”虽然不太理解其中的关係,但他光是从表情就能看出来胄曇的为难,“我不是剑修,不知道这个。不过话说回来,星汉之中剑修似乎非常少见?”
“毕竟,剑仙道实在是太难了。光是入门就有『遇剑』这一道天堑。实际上,如果得不到与自己相称的宝剑,那恐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入剑仙道的门的一一是的,连门都入不了。”
“那你这把剑,又是怎么来的?”
“我的舅舅是吴越王。”
“啊”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胄曇也补充道,“虽然我舅舅是吴越王,他也只是让我获得了参与竞爭的资格。毕竟,这是事关吴越国兴衰的大事,越王八剑是吴越国的镇国之器。就算我舅父大人他本人,也不得不对这件事投以最高的重视一一他不会因为我是她的外甥女,就直接把这把剑给我的。我,是堂堂正正在比试中贏来的这把掩日剑。”
掩日剑,装在朴实无华的剑鞘里,就一直掛在胃曇的腰间。从杨林和她见面开始,这把剑確实就一直是贴身掛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外人是不该动她的武器的,她不会充许旁人隨便碰她的剑,
“只要得到了宝剑,就可以成为剑修?”
“未必要是宝剑。”胃曇回道,“看起来你也对剑修感兴趣?不过,这终究还是得靠缘分。因为第一关是“遇剑”,你得遇到属於自己的本命法宝。实际上,你碰到的未必是宝剑。因为越是宝剑,其自身的选择就越是重要。寻常人,
恐怕是得不到法宝的青睞的吧。”
“所以这还是剑来挑人?”
“嗯。”胄曇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认为。实际上,主要是命数来挑人,
命数会把所有不適合修炼剑仙道的人全部筛掉一一所以当时的剑仙非常少。最有名的剑仙,就是酒剑仙李太白了吧。不过已经许多年没见过酒剑仙现世了。”
“你也听说过他?”
“嗯。”胄曇回道,“听说酒剑仙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这么久不露面,想必是很重要的任务吧。他之前还来我们这边游览过,留下过不少诗句呢。只可惜,如今的星汉已经不是他所见过的那个星汉了。真是让人可悲可嘆”
如今的星汉,確实不像当年那样平静了一?
和如今满天下群雄四起的局面比起来,安史之乱都算是局势明朗的。至少在安史之乱时,所有人都还以为只要安禄山的叛乱被扑灭之后,所有人的生活都可以恢復原状。直到爆发了香积寺之战,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活都將被彻底改变了。
现如今,星汉中可以称得上是“宜居地带”的居民点已经不多了。杭州算是其中之一。
站在园圃里,杨林摇了摇头:“走吧。我之后要看的话,会自己来看的。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一一要通过怎样的方式才能得到这一把宝剑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
“嗯我这个人对法宝比较感兴趣。”
“啊哈。”胄曇盯著他看了一会,“你真的不是有备而来?”
“我备了什么了?”
“其实越王八剑正在换届来著。
“你们这还换届的吗?!”
“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掌握越王八剑,这是常理。剑道是昂扬向上的,不是谁拿到这把剑就可以高枕无忧。在比武之中,就算是我也要拼尽全力才能掌握好自己的剑。不过这次不是我的这把剑,是另一位剑主的剑。”
“那我能不能去挑战?”
“可以。当然可以,理论上谁都可以挑战一一矣,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
“我都不知道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正在举办比赛。所以,是哪一把剑?”
“越王八剑之末一一真刚剑。真刚剑是最后一把被锻造出来的剑。”
“是最弱的?”
“不:”胄曇压著声音,“某种程度上,说是最强的也不为过。因为真刚剑可以击碎其他的越王八剑:真刚剑在铸造中加入了刚玉,那是昆吾星的行星锻炉的最高成就。”
“啊!”杨林激动道,“那我既然路过,我能不能也参赛呢?”
“我说了,可以是可以,但是吧::”她左右打量著杨林,“我觉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一一这是剑修的比赛。无论如何你都要有一把剑才能参赛。你不是剑修吧?你的剑呢?”
“额我现场修可以吗?”
“哪有现场修的?你確定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强度?”
“放心,这个我清楚。”
“好吧”胄曇摁著额头,“我问一下我叔父”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吴越王的电话,
“我叔父说,四方英雄都可以来参赛,这是昆吾上的规矩,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成为剑主。这也是他与昆吾星之间的约定一一但是,作为交换,越王希望也能够参与你们普藩的比武大赛,去竞爭那枚筑基丹。”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比试筑基丹的?”
“我还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比剑呢总之,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啊,当然答应。”杨林点了点头,“好说。”
“那你要和晋王说一声吗?”
“不用,这件事我自己就能拿主意。”
“你在晋藩原来这么厉害?”
“要不然,吴越王殿下也不会直接把这个条件说给我听的,是吧?那就这么决定了。正好顺路,我来看看你们的宝剑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有一点我想確认一下一一拿到了之后,我不会就不能对吴越国动手了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剑主当然可以自己决定怎么用。但是吧,这毕竟是吴越国的剑,你还是唉,算了算了,我舅父都说了让你参赛了,我还能怎么说。那我们,赛场上见好了。”
“那什么时候比赛?”
“明天。”
“就明天?这么快?”
“所以我才觉得你是不是特地来的就明天。总之,你要是能一夜之间修成剑仙,那你就参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