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补习
“所以我们今晚三更半夜的时候就可以出来练武了。练武的时候应该采日月之华精,
今夜月色很好,正適合练我这套”
“不行,我拒绝。我要睡觉。”
想要半夜三更叫杨林出来练武的不只张葆陵一个。他刚说自己今晚要睡觉,不远处路灯下,刚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的老头一口汽水碰到路面上。
至於杨林的面前,张葆陵也愣住了。她有想过,杨林確实可能以各种原因拒绝,但是“睡觉”这个原因是她从未想过的。
晚上正是练武的好时候,怎么能睡觉呢?
“你说什么?”她又確认了一次。
“我说,我晚上要睡觉——晚上当然要睡觉啦。”
“我说我要睡觉。晚上当然要睡觉了。我不配你们这些仙人內耗,我要睡觉的。”
“啊这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那你白天有时间吗?”
“我早晨9点开始工作,中间午休一小时,晚上5点结束工作。你可以在我结束工作后来找我,我在晚上10点之前都有时间。”
“你有必要这样按表走吗?”
“我这个人的习惯就是按表走,因为你们这些仙人的作息时间太不规律了。我只有按表走,你们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找我,什么时候不能来找我。”
这也是他过去这些年的生活准则。要不然按照六郎的性子,他一天能来找八回。
“所以,我工作的时间最好不要打扰我,我休息的时间绝对不要打扰我。可以的话,
儘量在我午休的时候联繫,这样我下午就能把你的事情办完。”
“啊:”张葆陵了点时间来理解他的话。
毕竟以仙人的时间节奏来说,她並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她有可能一次醒一个星期,然后睡半个月,接著再活动好几天之类。
她每次睡觉都要回到自己的洞府里,回到自己那张白玉床上。她每次睡觉都要精心准备,然后贴上符印之类:
“至少睡觉的时候不能被打扰,这点我是很理解你的。”
“话说,你这样生活,你和你师父怎么碰面的?”
“就偶尔碰个面唄。有时候我去找他问个问题,童子说他出门去了,我就过几个月再来找他。山中无岁月,一晃就是几十年过去了。”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朝菌不知晦朔,不知春秋了做仙人还真是浪费时间啊”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確实。毕竟我可没有一个国家要打理。这么想来,我的父亲也要打理渤海国,他恐怕也和你一样要按照昼夜节律来作息呢:果然,尘世的事就是麻烦啊。”
“那你这边”
“当然,以你为准。”张葆陵回道,“这段时间,我就按照你的作息来生活吧。反正我也可以控制睡觉的时间。”
“等下,你教我练武的时候,不会一个动作教几个小时吧?”
“我刚才其实是打算一个动作教你三个月的来著”
“哈???”
“三个月已经很快了好不好!这样你12年之內就能学会《小雷琅法》,50年之內就能学会《景霄大雷琅书》。”
“我的师姐啊!比赛还有3个月就开始。你三个月要是就教我个蹲马步,那我上场之后除了用宝莲灯之外就没別的办法了。”
“等下啊稍等一下。给我一晚上时间,我想想要怎么把我的时间和你同步起来。
对了,那你今晚住哪?”
“我住酒店。那里有给我留的房间。』
即是先前六郎住的那间屋子。这间房间现在已经留给他用了,算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礼物。
照理说,他这个“衙內”应该住在晋王宫里面去的,晋王也给他留好了一层。
不过他还没有准备好进入到“衙內”这个角色中,毕竟之前他听说过被人衙內来衙內去叫著的人,好像是姓高来著,还和某位林姓男子发生了不可调和的衝突。
更重要的是,这短暂的休战期是天波发展自己的好机会。南边的楚藩已经与天波签订了永久的互不侵犯协定,並且由李太白作为仲介,双方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关係。而吴藩则与普藩签订了休战协定,限期三年,休战的对象也包括天波。
在外交和军事的战线上,杨林对自己前段时间的工作也相当满意。进犯天波的所有敌人都被击退了。他成功地为天波,也为自己爭取到了时间。
现在,该是把精力放在自身上的时候了。
他不想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普王安排过来的工作上,自己这边才是最需要关心的。所以他不想全盘接受晋王的好意,只在太原上找个舒適的角落安顿一下就好。
他在太原上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最危险的事还是如何维持个人的人身安全。虽然有张葆陵在旁边提供保护,但天波星上那个小小的房间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哪里,除非整个天波星都被爆星了,否则也没什么能够奈何得了他。
把张葆陵安排在自己的隔壁后,杨林回到了房间。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来一一早些时候来太原的时候,他就在这个房间居住过。当时是和李靖一起。
那是段难忘的日子。基本上,李靖出去作战的时候会把老三带在身边,在晋藩之內则会把他一直带在身边。倒是六郎那边,李靖很少时间去陪他。
不过虽然他们每次来都住在这里,但和其他馆驛一样,他们离开这里以后这个房间也会继续对外营业。
只是在刚才,晋王把这个房间的所属权当做小礼物给了杨林。后头他有什么个人物品也可以放在这里了。
进入房间,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存个档一一他把作为信標的玲瓏塔放到了床头。这样就算回到天波之后,他也可以隨时传送过来。
“好啦。”他看了看窗外,现在正是入夜时分,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他把之前从游乐园里拿到的纪念品《八九玄功》也放到了书桌上,拿著电话黄页坐到了书桌之前:“今天吃什么好呢:”
他坐在书桌前,一一瀏览电话簿上的各种餐厅,还有它们附在电话簿上的简介。
“啊,真是难得的放鬆。”
【確实呢】灰蛊倒是能理解杨林现在的心態。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閒適了。坐在桌子面前,脑袋里除了“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之外,別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只需要考虑吃什么,真是件幸福的事。没有工作留到今夜,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在明天等著他去决定。今天他去游乐园放鬆了一下,跟演艺人员进行了有趣的互动,並且拿到了有趣的纪念品。明天他也只要接受一下张葆陵的安排,考虑一下怎么练武就好。
【你能放假真是太好了::
“或许这就是游乐园的作用吧。游乐园可以让我从日常空间里脱离出来,进入一些非日常的休息状態。不过,我这个状態也持续不了多久。大概后天,我就要回去天波了。”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待著。他至少也得把自己的身体送回去一一但,如果不能亲身感受到外界的一切,总觉得还是差了些什么。
“啊:”他嘆了口气,“要是有什么仙人突然到来,然后传授我真的八九玄功,那该有多好啊。”
八九玄功,这是一门特殊的功法。它的功能总结起来就是“隨风变化”。但这是变化的极致,可以让使用者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轻易地抽身开来。
虽然杨林现在也確实是这样,但这是因为他本身的身体不在这里。他先前表现出的状態,仅仅是因为他可以藉助灰蛊的帮助来塑造自己的形体並且远距离操纵而已。
换而言之,真正会这招的是灰蛊,並非是他。
【其实你一直可以依靠我的。】
“我倒不是觉得哪一天不能依靠你我是觉得,要是哪天天波被爆星了怎么办。”
【你竟然在担忧这种事情吗?这其实不太可能发生吧?】
“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想要爆星天波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之前见到几个绣衣使者恐怕就是其中之一。看来最近,我不仅要把自己藏到天波的地下海洋里去,还要把天波星藏到巫山里去。这样一层套著一层,我才能安心些。”
【那你今天不如吃卷饼好了:也是一层一层的。或者吃虎皮鸡蛋?也是一层包看一层。】
“好主意。其实卷饼的话这家饭店就有不错的,我打电话让送上来就行。啊”美妙的晚间,从美妙的晚饭开始。
睡梦中,他的意识忽然变得清明。
“又是清明梦吗也还行。用晚上来琢磨些事情吧。比如巫山世界將来宜居地带要按照什么样的模型来修建之类。”
然而这次,周围却没有六丁六甲在旁边保护。
“奇怪?人呢?人来。”
眼前的景象忽然变换,他进入到了新的梦境中。
他似乎回到了课堂上。
周围是他的同学们。灰蛊或者说精卫坐在他邻座,张葆陵坐在前排。三郎和四郎坐在其他座位。他记得六郎也在这个学校,好像比他小一年级。
马希范竟也在这件教室里,好像还是学习委员。
这是个格外令人放鬆的环境。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熟悉的讲台和桌椅,都让他放下了戒备。他除了在下面听课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做。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黑板上掛著的掛钟並指著12点的位置。如果將其视为早间12点,
姑且还算是正常的课程安排,只是拖堂了。但如果將其视为晚间12点,那此时正是“三更天”的时间段。
“同学们。这堂课,我们讲八九玄功。”普通的白鬍子老头站在讲台后面。虽然有些奇怪,但梦境的合理性让他把这一切都给脑补过去了一一仿佛穿著白色道袍站在讲台后面讲课,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似的。
“有谁能告诉我,八九玄功是什么?”
眾人没有一个说话,好像所有人都睡著了似的。
“那么,杨林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八九玄功有什么特点?八九玄功的根源在哪里?”
“是。”杨林站了起来,“有腾挪变化,无穷之妙道。因为七十二变的根源,乃是从“道”中变化,所变乃本质。所以老师说过:“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老师说元神不灭,功体便可以无限復生”
“嗯,很好,你还记得老师以前说过什么。那么,我们今天的课程就来复习一下八九玄功的內容。翻开到第一课,我说,你写。上课记得做好笔记。第一课,我们学最关键的,元神出窍。”
“哦,我知道,和羊符咒一样是吧?但是羊符咒最没用了。”
他想起了某部成龙主演的动画片。
白鬍子老头上来就敲了他的脑袋,连敲三下:“上课不准打岔!龙符咒后面也会教的。你姓杨,就从羊开始教真是,半夜非要睡觉,还得我得这样来给你上课。你用心听课,记笔记,別的都不用管。醒来之后,把这里的事都忘了。都忘了,你就都会了。”
清晨,杨林醒了。虽然是按照平常的时间醒来的,但他总觉很困非常困。
好像一晚上都没睡觉似的。
“啊好睏。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睡觉的姿势不对?怎么感觉好像比工作了一天还要累:怎么脑袋还有点疼。”
他走到窗前,又確认了一下时间一一这確实是他每天醒来的时候,但今天比以往要疲劳太多了。
“啊看起来確实是要做一下心理诊疗了。別的都好说,睡觉睡不好可不行。算了,到时间就该醒,总不能睡回笼觉吧。”
他伸手要拉开窗帘迎接每日的阳光一一忽然,他的手竟从阳光里穿透过去了。
“嗯???”他猛然一惊。回头一看,自己竟然还躺在床上。
他赶忙回去,试看躺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再睁开眼,回头一看。
“丸辣!怎么回不去了!来人!快来人!”
一瞬间,张葆陵就破门而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和杨林看了个对眼,都从两个人的眼晴里读到了震惊。
“你怎么听见我说话的?”杨林异道,“我不是元神出窍了吗?”
“见鬼了!你元神出窍了怎么大白天的还能乱逛?这屋子窗帘虽然拉著,但也没遮住光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这”
“等下,你是不是把窗帘还拉开了一点?你试试,看看能不能碰到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