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盘腿坐在阁楼的灵绒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大祭司令牌，脑子里正反复敲定着教派的名头和教义。
“圣光信仰教……”
他低声念叨了三遍，觉得这名字既贴合凡界百姓对光明的向往，又能兼顾叶家军对信仰的凝聚，比之前琢磨的几个都稳妥。
至于教义，更是要简单直白，让大字不识几个的军中弟兄也能记牢。
他抬手蘸了点灵泉，在身前的灵木桌上写下圣光宣言，墨迹顺着木纹晕开，却格外清晰。
圣光信仰教——圣光宣言：
“为生存而战！”
“为自由而战！”
“为所爱的人而战！”
写完他又逐句读了两遍，确认没有拗口的地方，才满意地点头。
这三句话戳中了凡界军卒的底层诉求，既能凝聚人心，又不会因教义晦涩而产生分歧，典型的谨慎作风。
即使不是军卒，对于普通大众，也是合适的。
发间鸟巢里的小黄似乎听懂了，扑棱着迷你翅膀飞下来，落在字迹旁，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生存”二字，惹得叶小天屈指弹了弹它的脑袋：“小家伙，别捣乱，我还得准备去凡界的物资。”
接下来的几天，祭祀院彻底成了叶小天的“物资筹备处”，从炼丹房到兵器库，从典籍阁到灵食坊，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头三天，他开锅炼丹。
玄铁锅架在聚灵阵上，锅底的灵火被混沌灵气催动，腾起淡金色的焰苗。
他先是取出成筐的百年灵草，按比例投进锅里，灵草遇火化作青绿色的浆液，在锅内翻滚成漩涡。
“聚灵丹要足数，至少一千枚，够叶家军弟兄们用一阵子了。”
叶小天盯着锅内的浆液，指尖不断掐诀，将混沌灵气均匀注入，“破壁金丹不用多，五十枚就行，田大海和熊椰是不用了，石勇或是其他人说不定还用得着。”
小黄蹲在炼丹房的横梁上，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偶尔俯冲下来，叼走块掉落的灵草碎屑，又迅速飞回横梁，生怕被灵火燎到羽毛。
足足三天，庭院的灵香浓郁得化不开。
一千枚聚灵丹被装进五十个玉瓶，瓶身刻着“稳”字灵纹，防止灵气外泄。
五十枚破壁金丹则单独收进一个小巧的紫金盒，叶小天特意在盒外布了层简易禁制，避免凡夫俗子误触。
炼丹结束，他又直奔宗门的药材铺，采购疗伤药。
金疮药、止血散、祛瘀膏，每种都要了五百份，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管事的弟子见他买这么多凡界疗伤药，忍不住问：“叶祭司，您要这些凡药做什么？宗门的灵愈丹效果更好啊。”
“凡界弟兄用不惯灵愈丹，这些更接地气。”
叶小天付了中品灵石，看着弟子们把药坛搬到了指定地方，又仔细清点了一遍数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手一挥，这些药坛全进了黑洞空间。
第二天一早，叶小天揣着宗门的兑换令牌，去了兵器库。
管事的长老见他来，笑着迎上来：“叶祭司，可是要兑换法器？”
“不用高阶的，就要修仙界最普通的凡兵凡甲。”
叶小天指着兵器架上的存货，语速平稳地报出清单，“青铜剑一千柄，要淬过一阶灵纹的，保证锋利；玄铁刀八百把，刀身要厚重，适合劈砍；玄铁锤两百柄，锤头至少二十斤，专破护甲；轻型灵甲一千五百套，用灵蚕丝混玄铁纱织的，轻便还能防凡界刀剑。”
长老闻言愣了愣，这清单分明是给凡界军队准备的，却也没多问，只点头应下，让弟子们开始清点。
叶小天蹲下身，掂了掂一柄玄铁锤，入手沉甸甸的，锤身的玄铁泛着冷光，确实是凡界难得的好兵器。
他又拿起一套轻型灵甲，往身上比了比，灵甲贴合身形，不会影响动作，这才放心。
兵器和护甲装满了六十个大木箱，叶小天用混沌灵气在箱外裹了层防护，一并收进黑洞空间，还特意留了道神识标记，防止路上颠簸散架。
第四天的第一件事，是去宗门的灵石兑换处换金币。
他拿出一千块中品灵石，往兑换台上一放：“管事的，帮我换成凡界通用的金币，要五十麻袋，麻袋得用最结实的粗麻布。”
管事的动作麻利，半个时辰后，五十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就堆在了地上，每个袋子都用麻绳捆了三道，袋口还缝了“青云”的暗纹。
叶小天试了试，一袋金币约莫二百斤，五十袋就是一万斤，同样让人搬到指定地点，趁人不注意，全部收入黑洞空间。
紧接着，他去了典籍阁，找普通中性的功法。
典籍阁的长老见他来，翻出一摞落了薄尘的册子：“这些都是基础功法，凡界也能练，你拿去用吧。”
叶小天翻了翻，《基础锻体诀》《粗浅吐纳法》《军阵基础篇》《凡界剑术入门》《轻身纵跃术》，五本册子都是最浅显的内容，却刚好适合田大海他们手下的兵。
他谢过长老，又拜托对方帮忙拓印了十份，这才揣着功法离开。
临走前，他拐去了宗门的灵食坊，采购灵酒和点心。
碧髓糕买了五十盒，灵莓酥装了三十篮，青云老烧打了一百坛，都是凡界绝对尝不到的滋味。
小黄全程蹲在他肩头，小脑袋随着他拿点心的动作转动，最后趁他付钱的空档，偷偷啄了一嘴碧髓糕，缩在肩头慢慢品尝。
五天的筹备，黑洞仓库已堆得满满当当，丹药、兵器、金币、功法、灵食，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混乱，完全符合叶小天的谨慎准则。
筹备完毕，他先去了掌门大殿辞行。
玄玑子正对着疆域图皱眉，见他进来，微笑道：“听说你要去凡界走一趟？”
“是啊，去看看田大海他们的叶家军，听说那里也在打仗。”
叶小天拱手，“高谷关有青薇和林巧儿守着，辣雾长城也稳固，宗门若有急事，传讯符一到，我立刻赶回来。”
玄玑子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符：“这枚符能跨界传讯，比普通的管用，你带着。凡界不比修仙界，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大意。”
叶小天接过传讯符，郑重收好，又和玄玑子聊了几句凡界的话题，才告辞离开。
接着他去了药香峰，青薇和爷爷正在药圃里侍弄灵草。
青薇见他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洒水壶，快步迎上来：“都准备妥当了？”
“妥当了，来跟你们辞行。”叶小天笑了笑，青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凡界也好，历练历练，记得照顾好自己。”
青薇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瓶，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是我新炼的护脉丹，凡界灵气稀薄，你若修炼出了岔子，就服一粒。还有，到了凡界别光顾着忙事，记得按时吃饭。”
叶小天捏着玉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心里泛起暖意：“放心，我有数，你们也多保重。”
和两人道别后，叶小天回到祭祀院，最后检查了一遍黑洞空间里的物资，确认没有遗漏，才祭出了诺亚方舟。
淡金与翠绿交织的飞舟在庭院上空展开，船身的灵植纹路泛着微光，舱内的操控阵盘清晰可见。
叶小天跳上船，指尖在阵盘上一点，输入比奇王国的坐标，又往阵眼塞了十块中品灵石，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
“嗡”的一声，方舟缓缓升空，朝着凡界的方向驶去。
又从黑洞空间取出问道椅，往船舷旁一放，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还扯了块灵毯盖在腿上。
发间的小黄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胸口，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又叼起他手边的灵莓酥，小口小口地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