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女人薄唇轻启,紧紧盯着男人看。
听到这个字,男人眸底的墨色变得更浓稠了,稠得跟化不开似的。
而他抓着女人脚踝上的大掌,也收紧了些。
他依旧死死地看着她,但眼底的怒气,明显消散了不少。
且由另外一种不明的情绪所替代。
周肆嗓音低哑,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喜欢谁?”
类似的情况,也曾发生过。
司恬知道,他是想让她完整地表达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尤豫,“我喜欢的是你,周、肆。”
最后两个字,女人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
她神色认真,眼里坦诚一片。
说的好象是真的一样。
周肆眼内顿时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猛烈得就要把人湮灭似的。
司恬看着他眸底藏着的那熟悉欲色。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果真,下一刻男人的唇,再次要落下来。
司恬眼疾手快,趁他不注意,把头撇向另外一边。
“我们好好谈谈!”
这种时候,周肆只想把女人融入骨子里面。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喜欢的是他,而非沉逸凡。
身体里的躁动因子,在疯狂跳动,叫嚣。
他吐了一句,“亲完再谈。”
话落,他掐着她脖子上的手,改成扣住了她后脑勺。
紧接着,他往前一压,薄唇准确无误地粘贴了那红唇。
司恬躲无可躲,知道男人要是没亲个够,他是不会停的。
也就随他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肆信守承诺,亲够了就松开了她。
并未做其他什么。
他一直在隐忍和克制,司恬看在眼里。
心头微动,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但这也不足以,她就此原谅他。
口口声声,让她有点信任的人,等角色转换时,他还不是一样的不相信她?
甚至,这一路上这吓人的飙车,把她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司恬缓够了气,抬眼看着他,“送我回去公寓。”
闻言,周肆神色一顿。
女人声音平静,眼里除了氤氲了一层水汽,底下无波无澜。
这些,无一证明着她这刻,极其稳定的情绪。
她不是置气,而是思考清楚,而做的决定。
周肆抵着她额头,大掌抚上了她的脸蛋,略微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嫩白的肌肤。
他声音低沉,“能不回去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上次我欺瞒了你,这次你欺瞒了我,扯平了。”
司恬红唇轻扯,“是扯平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尤其在医院时,她真的快要吓死了。
在司老太太面前,男人每句话都在拉紧着她的神经。
她多害怕,他下一刻,因为愤怒,而当着奶奶的面,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
更何况,当时沉逸凡也在场。
一旦说出来,牵扯的,就不只是她和他两人,而是四个人。
司老太太得气得当场心脏病发。
转念深想,她之所以会害怕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往深一层想,其实还是基于,她也不那么信任他。
因此,司恬觉得,两人之间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亦或是,重建这份信任。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因为一句喜欢,就又黏糊在一起。
“什么意思?”男人声音发沉得厉害,似听出了她话里背后的意思。
司恬直言,“我觉得我们都没能做到彼此信任,需要点时间去沉淀一下。”
“你的意思要分开?”周肆眸底阴沉沉的,直视着她。
司恬红唇抿紧,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见状,周肆眼睛象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沉声低吼了一声,“不可能!”
司恬看他这模样,显然是误会了。
她解释道,“是分开一段时间,不是真的分开。”
周肆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松动,眸底依旧黑沉沉的。
他透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分开一段时间是多久?十天,一个月,还是半年?嗯?”
男人扣在女人后脖子上的手,随着他的情绪而收紧。
后脖颈就象是被人扯住了一样,司恬微微蹙眉,开口道,“周肆,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一点。”周肆答得飞快。
分开一刻,他都接受不了。
这要他怎么冷静?!
司恬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极其冷静,“我只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给彼此一些空间去思考,该怎么长久地走下去。”
“你觉得,我们足够信任彼此吗?”
此时此刻的女人理智到极点。
周肆自认为,他自己并不是个,会被情绪裹挟的人。
至少在生意场上,他运筹惟幄。
但他从来不知道,遇上感情时,他会这样的失控。
尤其对比此时的女人,他就象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细想,确实如她所说,两人之间还不足够的信任。
不然,他不会选择隐瞒她。
更加不会,因为沉逸凡在她身边,而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周肆后槽牙紧了紧,挤出一个字,“好。”
不过下一瞬,他又开口说道,“我只接受一个星期。”
“可以。”女人答应的爽快。
周肆眉头一蹙,似不相信她能答应下来。
果真,下一秒,她就补充道,“一个星期见一次,直到能做到彼此信任为止,再考虑重新住一起。”
周肆本想着一个星期为冷静界限,不想,成了间隔界限。
平时,本来在今天之前,他还能每天去接送女人下班。
现在,却成了间隔一个星期。
这哪是磨合?
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司恬先一步开口,“现在很多异地情侣,可是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见一次,一个星期,算不了什么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难不成,连这一个星期的期限,你都没信心吗?”
言外之意,要是一个星期都接受不了。
那后续的信任构建,怎能进行下去。
周肆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
他从未想过,竟有一天,会败在女人手上。
他双眸眯了眯,咬牙切齿地吐了一个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