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周肆这个人,捉摸不定。
也不会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尤其刚刚他从浴室他出来那瞬,浑身散发出极强的低气压。
他那眼神,就象是丈夫抓包妻子出轨似的……
司恬这才发现,自己和沉逸凡离得是有多近。
更别说,她手上拿着沉逸凡的衬衫,沉逸凡赤裸着上半身。
光这画面,便容易让人误会。
想到这,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开。
可脚刚想抬起,她又想起,这不更显得心虚,显得她跟周肆之间有什么吗?
而且,周肆不是一直在浴室听着呢吗?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她心虚什么?
底气突然足了,她又站定了在原地,悬着一颗心,听男人怎么回答。
周肆常年浸在商场,对人的细微表情变化,极其敏锐。
司恬那几秒的小动作,尽收他眼底。
这脚想迈开又不敢迈,给他气笑了。
这时候还敢离沉逸凡这么近,看他怎么收拾她。
周肆没急着回答沉逸凡,而是低声了一声,“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里?”
沉逸凡垂在身侧是手攥得死死的。
这一大早的,先是周肆的西装在沙发上,再次周肆从浴室里出来。
这无不说明,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现在回想,司恬刚刚的对他那些所谓的‘关心’,更象是不想被他发现周肆的存在。
他还蠢到,以为司恬和他关系回暖了些。
脑子闪过什么,沉逸凡双眼微眯了一下。
他的眸光从周肆身上挪开,看向一旁的司恬,沉声质问,“你和我退婚,是不是早有预谋?!”
闻言,司恬攥着沉逸凡衬衣上的手,不禁猛地收紧。
手心和后背都沁着一层虚汗。
奶奶就睡在旁边,昨天才从死门关里把命拉回来。
这时,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怕是要气死过去。
这时候,只能否认。
并且学男人被出轨被发现了,气急败坏,倒打一耙那一套。
司恬故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是又想诬陷我吗?”
她这话一出,周肆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沉逸凡听了,眸底明显透着迟疑。
毕竟,他之所以和司恬关系闹成这样,全是因为之前误会了她和周肆之间的关系。
事不过三,这要是再次发生这样的事。
她怕是彻底对他失望了。
思及此,沉逸凡声音软了些,“阿恬,换位思考,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想?”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我只想搞清楚,肆哥为什么会在这。”
周肆为什么会在这。
司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他紧抱着了。
这她要怎么回答……
沉逸凡这话,显然让司恬噎住了。
她后背上的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脑子飞速运送,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沉逸凡本来还怕冤枉了司恬,现在看着她眼底略透出来的慌乱。
他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往前压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恬,“怎么不说话了?”
沉逸凡语调里略带嘲讽,压迫感满满。
他不知,在他往前了一步时,站一旁的男人眸底倏地沉了下去。
沉逸凡此刻和司恬之间,离得极近。
司恬抬眼迎着沉逸凡这质问,指尖紧紧攥着手上的衬衫。
她张了张嘴,“是……”
是什么,她没往下说了,象是被逼问得没话编,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一样。
沉逸凡眸底充满愤怒,伸手就想去抓司恬的手臂。
“你果然是……”
他手还没碰上司恬的手臂,司恬就被另一只手先一步扯开了。
周肆把司恬拉在了身后,他站在了她身前,掀起眼皮,眸光玩味沉冷地看向沉逸凡。
“果然什么?”
他薄唇吐了这四个字,唇角斜斜一扯,“早有预谋?”
面对周肆,沉逸凡气势直接泄掉了一半。
这会,轮到他哑然,嘴巴张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肆冷笑了声,“昨日,我在司家附近办事,刚好遇到司老太太晕倒了,人是我送来的。”
“我见老人家可怜,今天安排了几个权威的心脏科医生来会诊,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
沉逸凡一听,心里一紧。
他好象又误会了?
周肆看着沉逸凡眼底的惊慌,迈开长腿,往前压了一步,眸光无温地睨着他。
“我来的时候,司小姐还在睡,见她缩成一团,便脱了外套给她披着,进了洗手间。”
“没想到这么件小事,倒让你联想了出大戏,这就是你求复合的态度?”
周肆瞥了眼桌面上的餐食,笑了笑,“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
周肆的话骂得难听,但确实没错。
沉逸凡以为在司恬最需要人关心时,自己一顿早餐,就感化了她。
现在跟周肆的所作所为相比,显得是那样的不切实际。
甚至,他还怀疑上两人之间的关系。
“沉逸凡,你走吧。”站周肆身后的司恬突然出声。
她挪了一步,站了出来,往常透亮的双眸,浸染着失望,冷冷地看着他。
见状,沉逸凡心里慌得不行。
他往前了两步,想要去抓司恬的手。
但司恬快速地躲了过去,让他扑了个空。
沉逸凡把僵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握成了拳。
他一脸懊悔,“司恬是我错了,我保证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怀疑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恬眸底无波无澜,红唇轻启,“不用以后……”
听着她这话,沉逸凡眼前一亮。
不用以后,是不是现在就原谅他?
与此同时,男人双眸一凛,直直朝司恬看过去。
那冷意隔空传穿来,直达司恬骨头里。
司恬,“……”
显然,沉逸凡和周肆都误会了。
就在沉逸凡满眼透着希冀地看着她,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
司恬先一步开口,补充了刚未说完的话,“毕竟,已经退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根本就谈不上机会不机会的。”
话一落音,她把手上的白衬衫,塞回到沉逸凡的手上。
动作利索赶紧,不带一点的拖泥带水。
如同她对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