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赶紧挪步到沉逸凡对面,用她身体把那西装外套给挡住了。
为了让沉逸凡的视线不放在西装那方向,她开口说了句,“你也还没吃吧,一起吃?”
闻言,沉逸凡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是司恬跟他闹别扭来,第一次邀请他一起吃早餐。
果然还是女人比较懂女人。
昨晚司柔说,司恬这时候最需要人陪在身边。
她应该是看到,他这一大清早就来送早餐,被感动到了。
想到这,沉逸凡又自信了,径直绕到司恬身旁,坐了下来。
见沉逸凡坐下来,司恬心里一惊,赶紧也坐了下来。
要不然,以他那角度,肯定能看到那西装外套。
然而,她这一坐,两人便一起坐到了沙发上,中间只相隔了一个拳头。
沉逸凡能清淅地闻到一阵,从司恬身上载出来的独有幽香。
因为挨得近,他似乎还能感受司恬那体温,隔空传到他手臂的肌肤上。
沉逸凡眸色暗了暗,抬眼紧盯着司恬看,那眼神直勾勾的。
跟司柔昨天看周肆那眼神,别无二致。
司恬觉得自己要被恶心吐了。
她看向桌面上的早餐,随口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你胃不好,快吃吧,凉了你胃要受不了了。”
这话一出,沉逸凡眼里亮了亮。
就说,司恬深爱着他。
这不,还为他身体着想。
他立马把桌面上的早餐,推了到了司恬面前。
而后拆了双一次性筷子,递到了她手里,“你昨晚守了奶奶一夜,也辛苦了,快吃点东西补补。”
司恬被迫接下筷子,她扯了扯唇,“好。”
怕沉逸凡一直往她这看,司恬连忙补了句,“一起一起……”
司恬为了不露馅,并不知道,此刻她跟沉逸凡说的话。
在别人听来,有多么的暧昧和不合适。
浴室里,周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咬了根烟到嘴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打手机,刚想要点烟,却想起这是医院。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紧了一瞬,他把没点燃的烟吐到垃圾桶里。
忍忍,他就再忍忍!
司恬看似吃着早餐,实则馀光一直没离开过沉逸凡。
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留神,他就往她身后看。
这不,沉逸凡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往后倾了倾。
司恬见状,立马也调整了坐姿,往后倾了些。
并夹了个干蒸到他碗里,吸引他的注意力。
“快吃,要凉了。”
沉逸凡看着碗里的干蒸,再次愣住了。
司恬多久没给他夹过菜了?
以前她天天给他夹,他并不在意。
现在却尤觉珍贵。
沉逸凡看着这干蒸,突然觉得无比美味。
“阿恬,谢谢你。”
说罢,沉逸凡夹起干蒸就往嘴里送,还边吃边道,“好吃。”
司恬干笑,“好吃就多吃点。”
发现这样能把沉逸凡的注意力都放吃的上,司恬开始拼命给他夹菜。
还想着,他赶紧吃饱,赶紧滚。
但周肆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后槽牙咬得死死的,眼底的眸色黑得发暗。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他!
司恬这什么都往沉逸凡碗里夹,沉逸凡上一块都还没来得及咽。
司恬就又夹了块到他碗里。
这碗是越堆越多,越堆越高。
难得司恬对他这么热情,沉逸凡并不好阻止。
以至于,司恬再往他碗里夹时,一块软糯糯的鸡爪,滑了下来。
‘啪’地扒在了沉逸凡的白色衬衫上,酱油色的汁水瞬间渗透进衬衫的纤维上。
两人见状,皆是一顿。
空气静默了一秒。
沉逸凡率先站了起来,他用手拿掉了身上的鸡爪,“没事,我去洗手间洗洗就行。”
病房里,洗手间就在浴室里。
而周肆就在里面!!!
沉逸凡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臂就被一只小手攥住了。
司恬也随他站了起来,漂亮的小脸仰头看着他。
“这种你一个大男人不好清洗,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吧。”
听到这话,沉逸凡有种以前的司恬回来了的感觉。
以前,她就是这样,爱为他操心。
这次,他还真是来对了。
司恬就是爱他如命。
这些天怕不是,一直忍着不跟他联系。
估计是故意表现出一脸冷淡,想让他有失去感和危机感。
沉逸凡这样一想,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衬衫脱了下来,放到了司恬手上,“那就麻烦你了。”
衬衫拿到手上,司恬暗暗松了口气。
她抬脚就想往浴室那去,只是她脚也没迈出去,沉逸凡带着惊讶和质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沙发上怎么会有件男士西装?”
沉逸凡眉头蹙起,看着西装的面料,并不便宜。
它没有任何标签,可裁剪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私人订制。
还是由那种顶级的工作室制作而成的。
显然,穿这件西装的主人,家底显赫,非富即贵。
还是一个很有品味的贵公子……
司恬闻声,呼吸一窒,拿着衬衫的手倏地收紧了。
她脑子非转,想起走廊里的男医生……
一个完美的借口,已经在她脑子里形成。
她立马抬头看向沉逸凡,一脸镇定地开口,“这是……”
“是我的。”
司恬话未说完,浴室门蓦地被打开了。
同时,男人深沉的嗓音从里头响起。
司恬心尖一颤。
他怎么开门了啊!!
完了……
沉逸凡听到这熟悉的男声,他猛地抬头,往浴室那看去。
只见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那休闲松弛的模样,就象这的男主人一般。
他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漆黑的眼眸幽深如墨,让人瞧不出一丝的情绪。
出来后,他掀起眼皮,上下扫了眼站沙前,只有一拳之隔的两人。
尤其当触及司恬手上拿着的白衬衫,他眸底肉眼可见地沉了沉。
身上的气息似乎也低了些,无形的气压扑面而来。
不好的念头,从沉逸凡脑子里闪过,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对上周肆那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沉声问,“肆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