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情人关系把话题本质道破。
对面久久不语。
司恬嘴角扬起的弧度慢慢耷拉下来,她微垂着眼,把电话从耳朵拉下来,并挂断了。
两颗晶莹的水珠,倏地从她泛红的眼框砸落。
一颗滴落在地面,晕染成一朵花。
而另外一颗,则落到了手机上,成团散开。
司恬觉得胸口哽得慌,心脏象是被网紧密地包裹住,扯得生疼。
好奇怪,这比亲耳听见沉逸凡和司柔厮混那晚,还要疼。
分明,她和周肆相处没多久。
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司恬觉得身体上的生理反应,根本不受她控制。
眼里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往外涌,一颗接一颗如大豆般的泪水滴落在地。
而心脏上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痛得她有些直不起腰来。
就连呼吸也好象有些困难了。
她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
最后,大抵还是疼得受不了了,她缓缓蹲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与其压制痛苦,还不如释放情绪。
哭了一晚上后,司恬觉得心里好象没那么痛了,就是眼睛太肿了。
今天,关倩倩要录综艺,司恬需要去跟妆。
司恬一起床就喝了咖啡,但是也无法缓解她眼睛的水肿问题。
关倩倩一看她那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哭过了。
还是一整晚的那种。
关倩倩脸凑了上来,眯着眼,“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司恬不知道关倩倩已经知道了,她和周肆之间的关系。
而她此刻也不想多提,毕竟这样的关系,留在心底,当做了个梦就好了。
司恬敛了神,刚想要说什么。
关倩倩的助理小雅,手上抱着一大束黄色的小苍兰,跑了进来。
“司恬姐,你的花。”
说着,她把花塞到了司恬的手上。
鲜艳蓬勃的花上,插了一个卡片。
司恬秀眉轻蹙,把卡片拿了出来,并打开了。
关倩倩好奇极了,凑到了司恬身旁。
司恬和沉逸凡的关系是公开的,而且司恬对异性有着极强的边界感。
公司里有些男同事就算是对司恬有意思,也默默藏在心底。
司恬都八百年没收过花了。
啊,也不是,女神节的时候收过。
在场的所有女生都收到了一朵。
等看清里头的着名,关倩倩气得跳了起来。
“你跟姓沉的和好了?!”
耳边的音量过大,司恬觉得耳朵都快要聋了。
她侧头给了关倩倩一个大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关倩倩见司恬这无语的表情,得了答案。
不可能。
关倩倩撇了撇嘴,“那这束花怎么回事?”
司恬拿着卡片,连同花,一起扔到了垃圾桶。
她动作利索,言语也简洁,“我跟他提了要退婚。”
关倩倩听到这话,愣了一瞬,然后明白了过来。
沉逸凡这是,想让司恬打消退婚的念头呢。
关倩倩警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可千万别回头啊。”
司恬拍了拍手掌,看了眼垃圾桶的花,给了关倩倩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关倩倩指了指她眼睛,神色带着质疑,“那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不信,毕竟司恬喜欢沉逸凡有八年之久。
这么长的一段感情,真的就这么快割舍掉吗?
司恬微怔,没想到关倩倩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脑子飞转,要塞住她嘴巴,得找个能让她信服的借口。
司恬思索了一会,她视线在垃圾桶上的花那定格了一瞬,随后开口道,“到底在一起那么久,难过是难免的。”
顿了顿,她赶紧补句,“放心,我绝不回头!”
关倩倩听她这么说,好象是相信了,说了句,“行。”
便让她开始着手化妆。
关倩倩化好妆后,拿着手机悄咪咪溜进了洗手间。
她划拉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通了。
“喂,请问关小姐有什么事吗?”
关倩倩听着张经纬的声音,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的备注。
是周肆没错啊……
张经纬好象知道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家老板的私人号不存除司恬小姐以外的号码,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转达。”
关倩倩一听,对周肆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果真是个遵守男德的好男人!
关倩倩压低声道,“你老板要被偷家了。”
-
周氏集团的会议室。
周肆坐在老板位上,神色讳莫如深地听着底下员工,汇报着新项目的进程。
男人浑身透着低得吓人的低气压。
不知为什么,他们觉得今天的周总,心情好象不太好。
可明明前段时间,好说话得很。
今天就变天了。
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汇报着,生怕说错话,惹怒了座上的男人。
毕竟说错话的,或者汇报出错的,早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差派去非洲的分公司。
他们以前从未觉得一场会议,如此难熬。
张经纬手上拿着手机,推门而进。
但动作稍大了些,门的‘吱呀’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尤为大声。
男人侧眼睇了过来,眸光像藏了深冬里的冰碴,冷得骇人。
张经纬后背一凉,赶紧开口,“是关小姐的电话。”
周肆脑子里全是女人那句,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还有到此为止。
除了她,眼底容不下任何女人。
现在对其他女人,更是厌恶到极致。
他冷冷地说了句,“出去。”
张经纬到底是跟在周肆身边多年,了解他脾性。
张经纬没出去,且按着手机,阔步上前。
会议室里的员工见状,皆屏住呼吸看着他。
还真是胆大啊。
这老板都发话了,还敢上前,也不怕被发配非洲。
张经纬只知道周肆和司恬吵架了,但吵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其实也是在赌。
张经纬把手机递上去,压低声说道,“是司恬小姐的好友关小姐,她说你家要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