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并未走远,听到沉逸凡这问话,她不由放慢了脚步。
面对沉逸凡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周肆眸色微沉,漆黑的眼底让人瞧不出思绪。
忽地,他低笑了一声,掀起眼皮看向沉逸凡。
“你见我对哪个女人有过兴趣,不过是看她是你未婚妻的份上罢了。”
这话里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和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分明是司恬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突然那么的痛。
就象是有什么把她心脏紧紧圈住,勒紧了。
但似乎一切都通了。
他早就得知司柔跟踪她,还和她做那些亲密行为。
那便是故意的。
他是心思深沉,俯瞰一切的掌控者。
他乐于观看猎物在他的斗兽场上,撕咬搏斗。
兴奋于猎物在极致恐慌下,表现出惊恐无措的神态。
他掌握着一切,包括最终结局走向。
正如现在,他心情好,还怜惜着她,便可提前让张经纬利用高端的技术,神不知鬼不觉地监控内容。
若是她今天的表现不如他意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将任由着沉逸凡和司柔,曝光两人之间的关系?
司恬无法想象,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要是奶奶因此气得病发……
她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司恬后背发凉得厉害,她唇角轻扯了一下,梨涡里荡漾着一抹苦涩。
到底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她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花,迈步继续向前。
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边,沉逸凡听到周肆的话,沉寂的眼里瞬间亮了些。
他就说,周肆向来不近女色,怎么会看上司恬。
换成司柔还说得过去。
沉逸凡抬眼看向周肆,蹙眉道,“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阿恬这次象是来真的。”
想起司恬那决然冷漠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刺痛得厉害。
周肆瞥了眼沉逸凡。
到底当过好些年的‘兄弟’,沉逸凡这番话是询问意见,还是试探,一眼便知。
周肆从口袋摸出根烟,点燃了咬到了嘴里,“你觉得我能给你意见?”
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烟,“不过弟妹性格确实不错,吃了她这么多天的饭菜,还真挺好她这口。”
烟雾迷糊了男人的五官,将他眼底的思绪完全遮挡住。
他说的这话,似真似假。
尤其最后一句,仿佛一语双关。
象是指饭菜的口味,又象是指司恬这个人。
不过沉逸凡没多想,按周肆的性格,他喜欢的东西,抢都得抢到手。
不至于不承认。
这样想着,沉逸凡便放下了心来。
只要周肆不跟他抢,对于司恬他还是有信心的。
只要他肯用心。
周肆离开了监控室,现在室内就剩下司柔和沉逸凡。
沉逸凡和周肆交谈时,司柔可是一直都在。
而沉逸凡权当她死了,话里话外都是要把司恬追回来。
司柔攥住沉逸凡的手,“你当初说要给我个交代,就是让我一直当你地下情人是吗?”
沉逸凡看着司柔一脸的愤怒模样,换作以前,他会心慌,怕她生气。
可如今,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偏了,偏向了司恬。
对于司柔,只剩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沉逸凡心底权衡了一番,他眯了眯眼,开口道,“你要是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就好聚好散。”
话落,他甩开了司柔的手,阔步离开。
司柔完全想不到,沉逸凡竟然会这样跟她说话。
气得脸都红了。
以前他不就是她一条狗吗?还真是反天了!
司柔越想越气,对着沉逸凡的背影喊道,“你别后悔!”
沉逸凡闻言,脚步停了下来。
司柔见状,嘴角得意一扯。
说吧,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沉逸凡回过头来,直视着她,表情严肃,“以后司恬的事,你都不用跟我说,我是不会再受你挑拨。”
话落,沉逸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司柔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挑拨离间?!
真他妈是个蠢猪!!
周肆和司恬绝对有一腿,她跟了一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迟早会找到证据,把司恬和周肆那见不得人的关系,曝光出来!
忽地,她想到什么,眼眸犀利阴鸷地眯起。
沉逸凡这么爱戴绿帽,那她何不成全他?
但这顶帽子,换她给他亲自戴上,好象也不错……
-
司恬出了监控室,直接打车去了她那家小公寓。
只是她这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她看着跳跃在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司恬抿了抿唇,眸光复杂。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在铃声最后一刻,她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旋即传来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你在哪?我让张经纬去接你回来。”
司恬并未回答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肆哥,谢谢你多次救了我,既然你的伤口快好了,就不需要我24小时陪护了,我继续住在半月湾并不合适。”
一句‘肆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女人的声音略显低迷,但语气透着无可复加的认真。
周肆眼眸倏地沉了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度,“什么意思?”
司恬深吸了一口气,抿唇道,“我不想当你的玩物,到此为止吧。”
听到最后一句,周肆眼底黑沉得可怕。
“我从来没把你当玩物。”
司恬指尖攥紧,她垂眼看着自己的指甲深嵌进手心。
刺痛感旋即传来,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轻笑了一声,“在你得知一切,却决心瞒着我,并依旧选择公众场合与我亲热,你已经把我置身于玩物的位置。”
女人语气状似轻松,可不难听出她声音发紧得厉害。
她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藏了起来。
周肆咬紧后槽牙,默了数秒,他开口道,“我本意并非如此。”
“那是什么?”司恬快速接话,“是想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吗?”
女人看得透彻,一句话把内核重点说了出来。
周肆眸色越来越冷,心底涌上来一股不安和烦躁。
他声音冷硬,“我把我女人公之于众,不该吗?”
司恬在听见‘我的女人’这四个字时,心尖不由地颤了颤。
可男人和沉逸凡交谈的话萦绕在耳边。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司恬笑了笑,梨涡深陷,嗓音微微透哑,“别忘了,我们是地下情人关系,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