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方安取完钉子。
带老刘和杨守文去严建山家。
路上。
老刘看四下无人。
小声说道。
“小安,刚才小蓉去你家找你来着。”
“找我?”
方安愣了下。
“我回来前儿看她们往东去了,找我啥事儿啊?”
“其实也不算找你,是这么回事儿”
老刘简短地叙述下刚才的情况。
方安听完才搞明白。
“那也不是找我,就随口一问。”
“事是那么个事儿,主要萌萌不知道你帮老严干活了嘛,我寻思跟你说一声。当时我不知道你和萌萌的事儿——”
“老刘大哥,我俩可啥事儿没有。”
方安急忙纠正。
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耽误他娶媳妇儿吗?
老刘也察觉到这话有点问题。
“没说你俩有事,就我当时不知道,话赶话就说出去了。”
“啊,那没啥事儿。她早晚也得知道。”
方安并未在意。
其实杨萌萌那边他也想早点说清楚。
但明示暗示都试过了。
杨萌萌和沈蓉就是装听不懂。
他也很无奈。
只能顺其自然了。
“没事还行,我害怕给你惹事儿。”
“不能。对了,那绳子分咋样了?”
方安摆了摆手没再多聊。
突然转移了话题。
老刘心领神会也没多说。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那绳子总共就五六十套,全都分没了。你要下午没啥事儿再收点呗,收完看够不够编,不够搁那么再拉点。”
“行,等换完炉子的吧。严叔这边整差不多了,整完把家里那换一下咱就开收。”
“行。”
老刘当即应下。
三人闲聊着来到严建山家。
这会儿。
严建山还在盯着炉筒子看冒不冒烟。
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你搁这儿瞅啥,看花纹呢?”
老刘进屋后快步凑到严建山旁边。
给严建山吓一跳。
“看啥花纹,这不瞅冒不冒烟吗?你咋来了?”
“小安自搁得累啥样?过来帮帮忙。”
“大伯,杨叔。”
严晓慧添了几瓣柴火招呼。
说完又看向方安。
“小安,刚才架好几瓣柴火都没冒烟,应该没啥事儿了吧?”
“没事了,烧点就行。”
方安淡然笑道。
说完就带着严建山回屋挂挂钟。
“严叔,这表你看挂哪?找个好卸的地儿,搁一个月得上次发条。”
“那就挂桌上吧,来回还省得拿椅子了。”
严建山指了指地桌上方的空地。
这位置和方德明家的位置一模一样。
方安铺好报纸拿挂钟上桌。
对准位置后把挂钟交给老刘。
回头定好钉子才跟老刘把挂钟挂好。
挂好后。
老刘跳下地桌退后两步。
这才看清挂钟长啥样。
“这还是金鸡牌的呢?比我家那个都好,得花不少钱吧?”
“没多少,小安给买的。”
严建山不知道价怕说错。
只能把问题抛给方安。
“小安,这表花多少钱?”
“就四十多,不是新的,新的比这贵。”
“啊,我还寻思这咋跟我买那个差不多。那这点儿对吗?用调一下不?”
“不用。到家前儿跟我家那表对过了。”
方安说着在挂钟下方又钉了两个钉子。
在下面托着点防止掉下来。
“严叔,那炉子冒烟吗?”
“不冒烟,抹得挺严实的。”
严建山咧着嘴笑道。
刚才方安回家取钉子。
严建山就问过严晓慧是谁抹的。
听严晓慧说是方安找土抹的,都没用她和陈燕芳伸手,咧着嘴笑了半天。
“不冒烟就行,那我先回去了,把家里那换一下。”
“你等会儿。晓慧,你跟去忙活忙活,我看点炉子,等柴火烧没了我再去。”
严建山拦下方安催促。
“不用——”
“人多整的快,穿暖和的。”
严建山说完。
严晓慧跑回东屋套上大棉袄。
跟着方安等人去了方德明家里。
然而。
方安等人刚进屋。
就看到陈燕芳和俩孩子手上全是土。
屋里用土搭的炉子已经拆下大半。
就连拆完的土都倒出去两桶了。
“大嫂,等我会再整多好,你咋自搁整上了?”
“柴火烧没了就整呗,都等你得累啥样?”
陈燕芳随口回完继续拆。
方安和老刘等人跑来帮忙。
严晓慧接过俩孩子手上的桶没让孩子忙活。
跟杨守文一起往院子里拎土。
眨眼间。
炉子拆完了。
方安把铁炉子换上。
用黄泥抹下炉筒子和烟囱的连接处。
又拿出铁丝绑下炉筒子和炉子的连接处。
等两边全都弄好后。
陈燕芳拎了半桶碎枝子点上。
点完检查一圈。
确定炉筒子没有冒烟的地儿。
这炉子就算是换完了。
“行了,没冒烟,快洗手吧。”
陈燕芳让方莹莹接水。
方安和老刘等人先后洗干净手。
洗完后几人也没歇。
方安回到东屋看挂钟走到三点多了。
又跑到外屋去找老刘。
“老刘大哥,三点多了,咱现在就收吧。”
“行,我回去喊大喇叭去。”
“老刘大哥,你俩要收啥啊?”
陈燕芳拦下两人追问。
“收垫子——”
“歇会儿再收呗——”
“早点收好早点找人来取,收晚了供销社该下班了,到时候就取不了绳子了。”
方安解释完。
陈燕芳没再多劝。
只是拿着扫帚用最快的速度扫下屋地。
想着早点扫完,好早点帮方安忙活。
片刻后。
陈燕芳和严晓慧把屋子收拾干净。
西头的大喇叭也响了。
方安带着杨守文在院里记账。
记完账收好垫子放到马车上。
陈燕芳和严晓慧则跑来看垫子。
等攒够一定数量就找个人抱回屋。
眨眼间。
下午四点。
太阳落山。
天空也渐渐黑了下来。
方安打开门灯照常收。
终于在四点零几分,把垫子全都收完了。
杨守文看人走后。
拿出账本算了下。
这次方安收了一百零四个垫子。
其中有八个要改退了回去。
还剩九十六个垫子。
方安等杨守文算完账回屋查下数。
确实是九十六个垫子。
要是算上昨天收的一百六十二个。
家里总共有二百五十八个垫子。
“杨大哥,咱上回算剩多少套绳子,就我去市里之前。”
“那天算是三百九十六套绳子。”
“那去掉收完的,还剩一百三十八套?”
“对。有八套是拿回去改的——”
“那就不用算了,就算一百多,估计也就能编一天。”
方安盯着垫子想了想。
“老刘大哥,咱还是找人取一趟吧。今个周五明个周六,供销社那边有可能放假啥的,咱就今个取了吧。”
“行,取多少套?”
“取五百套吧,取完得了。剩来回折腾了。”
方安说完。
老刘和杨守文眼前一亮。
这垫子总共就需要一千个。
最开始方安取了两百套,后来又取了三百套,这加一块儿就是五百套了。
要是这回再去五百套,那就一次性取完了。
俩人以后也用不着担心不够分了。
等这五百套绳子分完,活儿也干完了。
“行。赶紧走吧,去我那儿打电话。”
老刘带着方安往家跑。
老张和韩兴福等人听说方安要取绳子。
都站在院子没急着回家。
打算晚点帮方安卸车。
然而。
陈燕芳听到这话却皱起了眉头。
想提醒方安别取那么多。
但方安说完就跑了。
她压根没找到机会说。
昨晚几人算账前儿。
方安兜里就剩下一千四百块钱了。
这一套绳子押金四块,五百套押金就得两千块,小安兜里那钱压根就不够用。
但眼下。
方安已经跑远了。
她想追也追不上。
只能默默地回到东屋掏出柜里的红布。
把红布里包着的小红布重新放到柜子里。
那里面装的是莹莹的钱。
随后才把剩下的一千多块全都塞到抽屉里。
虽说这些钱也不够付押金。
但要是加上小安那一千四就足够了。
陈燕芳放好钱关上抽屉。
心里暗暗嘀咕。
这孩子肯定忙忘了没想起来押金的事儿,幸好家里的钱没咋动,都攒着呢。
要不然这钱还真没法凑。
然而。
此时的陈燕芳万万不会想到。
方安不仅没忘押金的事儿。
还提前一步把押金给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