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叔,冷不冷?”
方安赶着马车拐入林县。
给六十五号指好路回头问道。
早上七点临走前儿。
方安本想给严建山拿个棉被。
但严建山怕耽误时间说啥没拿。
从方德明家拿他也不让。
非说穿个军大衣就够了。
因此。
现在的严建山只是裹着军大衣缩在马车上。
方安也怕把这老头给冻坏了。
“不冷,这穿着挺暖和的。”
“你要冷德明那儿有棉袄,走前儿给他盖两个呢。”
陈燕芳顺势提议。
但严建山还是没答应。
陈燕芳和方安也没有多劝。
只是让马车加快速度。
尽快赶到中医馆。
到了中医馆。
冯弘承正在屋里看诊。
几人进去后缓了几分钟。
等冯弘承看完眼前的妇人。
方安这才推着方德明上前把脉。
“嗯,这次恢复得不错,以后就这么练,千万别练多了。”
冯弘承嘱咐完给方德明针灸。
这次针灸,效果也不是很明显。
只是坐的时候能多撑几秒。
但即便如此。
方德明和陈燕芳还是很欣慰。
虽说治疗的速度比较慢。
但只要有效果两人就知足了。
冯弘承怕两人担心又安慰了几句。
安慰完给方德明开完药,这才给严建山针灸。
方安和严晓慧扶着严建山躺在屏风后的床板上。
躺好后。
严建山依旧把严晓慧赶了出去。
免得那小丫头看到针灸害怕。
身旁只留了方安。
“冯大夫,今早来前儿穿得比较少,他这腿没冻着吧?”
“没有,刚才不把脉了嘛。没啥事,这两天儿疼没疼?”
“一直没感觉疼。就站时间长了容易麻,别的倒没啥。”
“麻是血不通,气没啥问题。正常人一个姿势时间长了也容易麻。”
冯弘承并未在意。
严建山的腿本来就受过伤。
确实比正常人的腿更容易发麻。
几人说完没再多聊。
冯弘承拿过银针给严建山针灸。
针灸完开完药。
方安就带着严建山和方德明去了县里大院儿。
“大嫂,你们先去小屋,屋里没烧有点凉,我把炕烧上,一会儿就暖和了。”
方安打开房门去棚子抱柴火。
严晓慧也跑去帮忙。
但还没等方安走到棚子,就被方德明拦了下来。
“小安,你还有啥别的事儿啊?要没啥事儿咱直接回去呗——?”
啪。
方德明刚说完。
身后推着轮椅的陈燕芳突然抬手拍了下。
“咋睡一觉忘了?昨个不说了,顺路搁县里买点东西回去?”
“啊,还真没想起来”
方德明尴尬地挠了挠头。
严建山见状不免有些迟疑。
“燕芳,你们要没啥买的就直接回去吧,离过年还好几天呢,过几天再买也行。”
“那是干啥?来都来了,买完再回去呗。他就睡蒙了没想起来。”
陈燕芳耐心劝道。
方德明也跟着附和。
严建山拗不过,只好跟着两人去了小屋。
方安带着严晓慧抱了点柴火先把炕烧上。
点好火又跑到外边抱了点炉柴。
陈燕芳安顿好两人出来帮忙。
三人在厨房忙活十多分钟。
等炉子和灶坑里的火烧起来。
这屋子就彻底暖和起来了。
方安下意识地脱下棉袄。
看屋里热乎了。
带着两人回屋暖和了会儿。
等两人缓过来才张罗着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想着早点去好早点回来。
“你去前儿瞅着点,可别让小安乱花钱。”
方安收拾完先出了门。
方德明看人走了。
这才趁着陈燕芳穿外套的空挡小声嘱咐。
“放心吧——”
“严叔。”
陈燕芳这边刚说到一半。
方安突然开门喊了一嗓子。
严建山、严晓慧和陈燕芳全都跑到了客厅。
这才发现方安抱了一大捆柴火回来。
“你抱这些柴火干啥啊?”
陈燕芳诧异地问道。
“严叔那腿来回走不不方便嘛,抱完省着他自搁取了。严叔,你看着点灶坑,不烧落架就行,嫌冷就多烧点,别舍不得烧。”
“行——”
“行啥行,还能让你烧?小安,你快放那儿吧,让莹莹搁家烧炕,咱仨去就行。莹莹?”
陈燕芳拦下严建山叫了声。
但屋里没有任何回音。
俩孩子压根就没进屋。
刚才。
方安等人进了大院子。
方莹莹就带着方思成跑到后院儿玩去了。
这会儿还在外边呢。
陈燕芳看到窗外的两人顿时板起了脸。
刚想叫两人进屋却被严建山拦下。
“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去溜达溜达呗。”
“也没啥溜达的,带他俩去小安还得看着挺累的,就我仨去,买完就回来了。”
方安闻言又劝了几句。
但陈燕芳说啥没答应。
开门叫俩孩子进屋烧炉子。
方安本来还担心俩孩子去不了生闷气。
但俩孩子压根就没想去。
进屋后就跑去厨房烤着火烧炉子。
想来是在外边玩冷了。
方安见状。
这才心安地带陈燕芳和严晓慧去了百货大楼。
今天周五。
百货大楼的人不算多。
至少没有上次来前儿人多。
陈燕芳带着严晓慧四处闲逛找着红纸。
逛的时候还不忘用余光盯着方安。
防止方安趁她不注意又买这买那的。
但方安进来后只是四处闲逛。
压根就没打算买东西。
孩子的零食啥的还剩不少。
短时间内吃不完。
等吃完再买就行。
至于别的东西。
方安昨个去市里的百货大楼都买完了。
也没啥要买的了。
三人闲逛着来到卖红纸的地方。
严晓慧思索着买了六张红纸。
往年严建山家都是买两张。
但昨晚回家后。
严建山特意嘱咐严晓慧多买点。
严晓慧这才买了六张。
买完后严晓慧又买了点鞭炮。
无非是几挂鞭和十多个双向子。
“这烟花咋卖的?”
方安扫了眼地上的六边盒烟花问道。
陈燕芳这会儿正帮着严晓慧拎东西。
听到这话急忙凑了过来。
“你要买啊?”
“不买,就问问价。”
方安随口回了句。
但陈燕芳没信,始终盯着方安。
不买还问啥价?
“这个四块钱。”
“四块?”
“你要嫌小,那边大的才五块钱。”
卖货的妇人指向右边摞成堆的烟花。
方安扫了眼也没去。
跟着陈燕芳回到严晓慧旁边。
陈燕芳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你问那干啥?”
“市里有卖的,三块钱。”
“啊?这儿卖的比市里贵?”
陈燕芳小声问道。
但这话却让旁边的严晓慧听到了。
猛地看向两人。
“也不算贵,去前儿人家说了就小年之前,过了小年也是四块。我还以为那人骗我呢,看着了就寻思问问价。”
“小安,那这鞭炮卖得比市里贵吗?”
严晓慧小声追问。
“没有,一个价。我买那两千响的也是四块钱一挂。双响子我买那个贵,一毛钱一个,正常就五六分。”
严晓慧心安地点了点头。
刚才听方安说贵,她都想去市里买了。
虽说来回路费得花不少钱。
但要买的东西多。
还是去市里合适。
然而听方安这么一说。
严晓慧也不想这些事儿了。
买好后直接付钱。
方安等严晓慧付完钱。
拎着鞭炮又陪着两人逛了一圈。
但两人也没买啥别的东西。
就顺路买了点调料和包东西用的红布,买完就回家了。
“这会儿得十点多了吧?”
几人坐着马车往回走。
陈燕芳望着头顶的太阳嘀咕。
“差不多,快到十一点了,咱搁这儿吃完饭再回去吧。”
方安说完就开始找饭馆。
想就近找个卖菜的地儿。
买完回去再吃。
但他刚说完就被陈燕芳制止。
“别搁这儿吃了,咱现在走十二点也到家了,回家再吃呗。”
“现在走不了,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呢。”
“你还有啥事儿?”
陈燕芳谨慎地追问。
生怕方安是为了让几人吃饭故意撒的谎。
但方安并没有撒谎。
说得都是事实。
“昨个我不刚买两套房子吗?收完还没去看呢,吃完饭得去那边看看。”
“啊,那搁这附近看看买点啥吧。”
陈燕芳没再多劝。
看着街道两侧的饭馆。
跟方安一起研究中午要吃点啥。
但此话一出。
旁边的严晓慧直接听傻了。
刚才方安说啥?
他又在县里买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