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伟大的费多联邦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国王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过元帅,我听到一些风声关于那个‘星辰军区’。他们最近的活动似乎有些异常。我们这么做,真的真的不会惹恼那个人吗?”
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自然就是苏然。
苏然和他麾下的星辰军区,对于这些夹在费多联邦和共和国之间的小国来说,简直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听到这话,沃尔科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随手在沙盘上一划,调出了北境的地图。
代表“星辰要塞”的光标,与西境战场之间,隔着几乎无法逾越的遥远距离。
“国王陛下,请看。”
沃尔科夫指着那巨大的地理跨度,语气轻松。
“他远在万里之外,被我们部署在北境的重兵集团牢牢牵制。他能做什么?给我们发一封措辞严厉的抗议信吗?”
他向前一步,靠近全息投影,双眼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等他真正能调动起一支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力量时,苏啸天的骨头都够我们拿来敲鼓了!”
“至于所谓的星辰军区”
沃尔科夫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那终究只是一支私人武装,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雇佣兵集团。难道他还敢凭一己之力,向我们整个主权国家联盟宣战?向强大的费多联邦宣战?他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资格!”
沃尔科夫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他刻意淡化了苏然的威胁,安抚着这个本就心惊胆战的盟友。
“他充其量就是我们鞋子里的一颗石子,硌脚,但仅此而已。”
西兰国王看着沃尔科夫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悬着的心似乎放下了一些。
“我我明白了。元帅阁下深谋远虑。”
“放轻松,我的朋友。”
沃尔科夫的脸上重新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准备好香槟和勋章,等着分享胜利的果实吧。您的忠诚,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通讯结束,国王的影像消失。
沃尔科夫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代表着西境的红色海洋。
他的一切计划,都建立在“时间差”这个基础上。
他赌苏然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有效反应。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他自信自己是唯一的参赛者。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赛道上,一支名为“神罚”的幽灵队伍,已经悄然出发。
比赛的哨声,早已吹响。
浑浊的河水在脚下翻涌,裹挟着破碎的浮冰与尚未沉底的尸体,发出沉闷的呜咽。
西境的寒风如同一把钝刀,刮在苏啸天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道道红痕。
他身前的阵地已经是一片火海。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钢铁碎片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西兰王国的士兵像是被某种狂热情绪驱动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他们的军装五花八门,武器也新旧不一,但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却让整个战场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军长!我们必须走了!”
参谋长张霖的吼声在苏啸天耳边炸响,他的半边脸被硝烟熏得漆黑,一只眼睛被血糊住,只能费力地睁开另一只。
“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们所在的这片河岸突出部,是整个包围圈中最薄弱,也是唯一可能撕开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