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广州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3号馆电子展区
展位还没布置完，就已经围满了人。
白底红字的“中国制造”横幅格外醒目，下面是一排展品：华影-1型数码相机、长城牌锂电池、数控机床模型、汉字激光照排系统演示机。
每件展品旁都立着中英文说明牌，详细列出自研技术和专利号。
沈清如站在展位里，指挥工人调整灯光。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西装套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优雅。
韩婧在旁边核对报价单，林嘉欣在检查合同样本。
“清如，你紧张吗？”韩婧问。
沈清如擦了擦手心的汗：“有点！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广交会。”
“别怕。”韩婧拍拍她的肩，“技术是你的强项，谈判交给我。嘉欣负责法律，阿青负责安保——我们是一个团队。”
上午九点，开展钟声响起。
人流涌进展馆……
3号馆是电子馆，聚集了日本索尼、松下、荷兰飞利浦、美国ib等国际巨头。
东方资本的展位在角落，并不起眼，但“中国制造”四个字，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第一个过来的是一群日本记者。
“请问，这就是那款被美国禁运的数码相机吗？”一个戴眼镜的记者用生硬的中文问，语气带着挑衅。
沈清如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是的，这就是华影-1型数码相机！但它没有被‘禁运’，只是被无理打压了。”
记者们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中国女人日语这么好。
“有传闻说，你们的d技术抄袭了索尼。”另一个记者尖锐地问。
沈清如笑了。
她拿起一台相机，又从工具箱里取出螺丝刀：
“各位，请看好。”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开始现场拆解相机。
外壳、电路板、镜头组、d模块……一件件零件整齐地摆在展示台上。
“这是我们的d传感器。”沈清如拿起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设计专利号，申请日期1979年6月。索尼的d专利是jp，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她又拿起镜头：“光学镜头，上海光学仪器厂制造，专利号。”
“图像处理芯片，龙芯-1的前身，专利号。”
“锂电池，哈尔滨制造，专利号。”
每拿出一件零件，她就报出一个专利号。
声音清晰，眼神坚定！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如果各位不信，”沈清如最后说，“可以随时去中国专利局核查。或者，等美国商务部拿出所谓的‘侵权证据’——虽然我认为，他们永远拿不出来！”
一个英国bbc记者挤过来，摄像机对着沈清如：“沈女士，您能演示一下拍照吗？”
“当然。”沈清如重新组装好相机，对准展馆的天花板按下快门。
相机连接的彩色电视机上，立刻显示出图像——广交会展馆的穹顶，清晰可见。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
在这个胶片相机还是主流的年代，数码成像的即时性，具有震撼性的效果！
“请问价格是多少？”一个中东面孔的商人问。
韩婧立刻上前：“2999美元，欧美版市场。亚非拉国家版1999美元。批量采购有优惠！”
“能试用吗？”
“可以。”沈清如递过相机，“但请小心，这是样机。”
商人接过相机，笨拙地操作。
拍了一张，看到电视上的图像，眼睛瞪大了：“真主啊……这太神奇了。”
第一天的成果：零订单，但询价超过两百次。
1月12日，开展第三天，转机来了。
上午十点，一个穿着白袍的中东人带着翻译来到展位。
他是科威特国家石油公司的采购主管，需要一批相机用于油田设备监测。
“我们需要能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工作的设备。”主管说，“传统的胶片相机在油田经常失灵。你们这个……数码的，能行吗？”
沈清如立刻回答：“华影相机工作温度范围是-10c到50c，防尘防水等级也比传统相机好。如果油田环境更恶劣，我们可以定制特级防护外壳！”
主管满意地点头：“先要200台试用的。如果效果好，后续可能订1000台。”
“太长了，两个月。”
“没问题，成交。”
第一笔订单：200台相机，5998万美元。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展馆。
一个被美国禁运的产品，居然拿到了订单？
下午，马来西亚华人商会的代表来了。
他们想要锂电池，用于手电筒和收音机。
“5美元一颗，批发价。”韩婧报价，“一万颗起订。”
“太贵了，日本电池才4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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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看了数据，犹豫了：“我们要5000颗试销。”
第二笔订单：5000颗电池，25万美元。
1月14日，开展第七天，关键转折……
一个法国人来到展位，名片上印着：fnac电器连锁店，采购总监，皮埃尔·杜邦。
“我在《费加罗报》上看到了你们的报道。”皮埃尔用英语说，“被美国禁运的中国相机，这很有趣。我想订一些，在法国试销。”
韩婧心跳加速，fnac是法国最大的电器连锁店，如果能进入他们的渠道……
“您要多少？”她尽量保持平静。
“1000台。”皮埃尔说，“但如果卖不好，我们要有退货权。”
韩婧摇头：“抱歉，我们不接受退货。但可以提供销售支持——培训、广告、售后……另外，如果三个月内销量超过3000台，我们返点5。”
皮埃尔想了想：“预付款呢？”
两人对视，像两个剑客在决斗前对峙。
最终，皮埃尔笑了：“好吧，美丽的东方女士，就25！但你们要派人去巴黎培训店员。”
“成交。”
第三笔订单：1000台相机，2999万美元。
当天闭馆前结算，东方资本展位总战绩：
相机订单：3200台，956万美元
电池订单：28万颗，140万美元
技术授权咨询费：与埃及、巴基斯坦、阿尔及利亚签订3份，60万美元
总计：1156万美元
创下了当届广交会中国民用高科技产品出口纪录！
当然，最畅销的还是那些已经成熟的产品：魅影2代随身听、微波炉、空气炸锅、电烤箱、对讲机……这些产品早已划归国有企业名下，为新中国赚来宝贵的外汇，本次合同总额已经超过三亿美元。
但这些产品的技术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陈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