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上海魅影电子实验室，平安夜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焊锡的味道。
陈卫东、沈清如、林雪薇——三大中心负责人罕见地聚在一起。他们围着实验台，台上摊着各种零件：d传感器、彩色滤光片、镜头组、电路板、锂电池
“最后检查。”陈卫东声音沙哑。他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合眼了。
技术员们开始最后组装。
镜头装上，d模块连接电路，电池仓合上，外壳扣紧
晚上十点，第一台原型机组装完成。
银色金属外壳，黑色橡胶包裹，正面是镜头和闪光灯，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虽然只能显示黑白图像和参数，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革命性的设计。（这个显示屏是否有可能实现？）
“命名吧。”沈清如说。
陈卫东接过这台相机，手感沉甸甸的。他想了想：
“叫‘华影-1型’。中华之影，中国之影。”
“好名字。”林雪薇点头。
陈卫东举起相机，对准实验室的窗户。
窗外是上海的夜空，远处外滩的灯火如星河。
他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相机连接着一台彩色电视机，此刻屏幕上开始出现图像——先是噪点，然后慢慢清晰：窗户的轮廓，夜空的深蓝，远处灯火的暖黄
虽然分辨率不高，虽然噪点明显，但确确实实，是一张彩色数码照片。
中国第一张数码照片！
实验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技术员们拥抱、跳跃、哭泣
有人把安全帽抛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大喊“成了！成了！”
沈清如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涌出。
林雪薇靠在墙上，肩膀在颤抖。
陈卫东握着相机，手也在抖。
“快！进行参数测试。”他强迫自己冷静。
测试结果很快出来：
d分辨率：30万像素（640x480）
存储：内置128kb sra，可存储12张照片（后续可外接存储卡，存储卡已同步秘密立项研发）
电池：长城牌锂电池，续航200张照片
重量：850克
陈卫东看着这些数据，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日本索尼将在两年后推出全球第一台数码相机avica，用软盘存储，可存50张照片。
华影-1型在性能上还有差距，但——
“我们是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他大声说，“从d到镜头，从电池到电路，全部是中国造！”
实验室再次沸腾。
陈卫东继续说：“明年量产，定价3000元人民币。先供应科研单位、新闻机构、军队。五年内，我们要把价格降到1000元以内，让普通家庭也能买得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至于出口版本定价2999美元。卖给美国人，卖给日本人，卖给欧洲人。让他们看看，中国也能造出高科技产品！”
掌声雷动。
沈清如走到陈卫东身边，轻声问：“卫东，你真的觉得，五年内能进入家庭？现在工人一年才挣600块”
“能。”陈卫东笃定地说，“因为中国在发展，人民收入在提高。而且——”他看向窗外的夜色，“我们要做的，不仅是造相机，更是创造一个时代。一个中国人用中国相机的时代。”
平安夜的钟声从远处的教堂传来。
实验室里，一群中国人围着一台中国相机，笑得像个孩子。
历史在这一刻，再次悄然转向
12月30日，北京饭店宴会厅
东方科技基金年会在这里举行。
能容纳五百人的宴会厅座无虚席，来的有高校教授、科研院所负责人、政府官员、军方代表，还有全国各地的媒体。
主席台上，四大中心负责人并排而坐：沈清如、沈玉茹、林雪薇、韩婧。
陈卫东坐在中间。
年会开始，先播放了一段十五分钟的纪录片，展示了基金一年来的成果：锂电池生产线、数控机床车间、龙芯设计图、数码相机诞生时刻
画面最后定格在华影-1型拍摄的第一张照片上——上海外滩的夜色。
灯光重新亮起时，很多人眼眶都红了。
接下来是成果汇报。
沈清如代表上海中心，展示了五轴机床加工的航空叶片；沈玉茹展示了龙芯-1的设计图；林雪薇展示了长城牌锂电池；韩婧汇报了数字交换机的商用情况
数据震撼人心：
基金总投资：12亿美元（实际动用）
支持项目：87个
突破性成果：12项
专利申请：219项
创造就业：超过5000人（直接和间接）
最后，副总理上台致辞。
七十多岁的老人没有用讲稿，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
“1979年，就要过去了。”
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年，我们见证了改革开放的起步，见证了中美正式建交，也见证了——”他看向陈卫东，“像陈卫东同志这样的年轻人，用他们的智慧和胆识，为国家科技事业，闯出了一条新路子！”
“这条路不容易啊。有争议，有困难，甚至有危险！有人说这是‘资本主义尾巴’，有人说这是‘腐蚀科研队伍’但今天，坐在这里的各位，用你们的成果证明了——”
老人提高声音：
“这条路，走对了！”
掌声如雷，持续了两分钟。
副总理等掌声平息，继续说：
“今天展示的这些成果，不仅仅是技术突破，更是一种精神——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精神！”
“这种精神，曾经让我们在朝鲜战场上打败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现在，这种精神将让我们在科技战场上，同样立于不败之地！”
他举起酒杯：
“为了1979年，为了所有奋斗的人，为了中国崛起——干杯！”
全场起立，举杯共饮。
接下来是陈卫东的演讲。
他走上台，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有秀山屯的企业负责人，有哈工大的教授，有深圳的工程师，有香港的合作伙伴还有，坐在前排的那四个女人。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站在这里，我突然有点紧张”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我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什么英雄。”陈卫东继续说，“我只是一个从长白山走出来的知青，幸运地赶上了这个伟大的时代。”
他顿了顿：
“今天展示的这些成果，属于每一个为之奋斗的中国人！属于清如在上海熬的夜，属于雪薇在哈尔滨累倒的病床，属于玉茹在一次次失败中流的泪，属于韩婧在香港承担的压力。”
他看向那四个女人，她们也在看他，眼里有泪光。
“也属于在座的每一位！属于王选教授在北大那个寒冷的实验室，属于哈工大材料团队那二百八十六次失败，属于上海机床厂老师傅手上的老茧”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
“1979年就要结束了。但我想说——”
他提高声音，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只是一个开始！1980年代，我们要造出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电脑！十年内，我们要进入互联网时代！到21世纪，中国要成为世界科技强国！”
“或许这条路很长，很难，但我们必须走！因为如果我们不走，我们的孩子就要走更长的路，受更多的气！”
“所以，今天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动弹，我就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用我所有的钱，所有的智慧，所有的生命，去拼一个中国科技的明天！”
全场起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陈卫东鞠躬，下台。
他走到那四个女人面前，她们都站起来，看着他，眼里有骄傲，有心痛，有无限复杂的情感。
“辛苦了。”陈卫东轻声说。
四个女人同时摇头。
韩婧先说：“是我们该谢谢你。”
沈清如点头：“你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中国。”
林雪薇微笑：“你让我们相信，那些梦想，真的可以实现。”
沈玉茹眼泪掉下来：“姐夫，我们会一直跟着你。”
陈卫东眼眶也红了
12月31日，跨年夜，北京东城区四合院，难得的团聚。
沈清如从上海飞来，韩婧从香港飞来，林雪薇从哈尔滨飞来，沈玉茹就在北京。五个人的四合院，第一次这么热闹。
大家一起包饺子。
沈清如擀皮，韩婧调馅，林雪茹和沈玉茹包，陈卫东负责烧水下锅煮饺子。
黑白电视机开着，里面播放着元旦特别节目。
“卫东，你看你包的，都露馅了。”沈清如笑着拿起一个破皮的饺子。
“我这是创新造型。”陈卫东嘴硬。
“创新？”韩婧挑眉，“那这个创新造型你自己吃。”
大家都笑了。
饺子下锅，热气蒸腾
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吃着饺子，看着黑白电视里李谷一唱《乡恋》：“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1980年就要来了。
“举杯吧。”陈卫东端起酒杯，“为了1979年，为了所有奋斗的人，为了中国的崛起！”
四女举杯，五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干杯！”
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
1980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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