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在纽约的日子，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先是酒店房间被入侵，不是暴力闯入——门锁完好，但阿青在卫生间发现了微型窃听器，在电话机里发现了更先进的窃听装置，甚至在窗帘后边发现了录像设备。
“这些设备都是专业级别。”赵铁柱检查后判断，“至少是国家级情报机构的技侦团队，可能是cia借调给军情六处的。”
然后是他的证券账户遭到黑客攻击
一天之内，连续三次登录异常，密码险些被破解。
若非格雷的经纪公司有备用系统和人工确认流程，他的做空头寸差点被强行平仓。
“他们这是在试探我的资金底线？”陈卫东分析，“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能撑多久。”
最危险的，是6月5日那场“意外”。
陈卫东从格雷证券出来，准备过马路去对面的咖啡馆。
一辆黄色的纽约出租车突然加速冲过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千钧一发之际，阿青一把拽住陈卫东往后拉，赵铁柱则迎着车冲上去，在出租车撞到陈卫东前一秒，整个人侧身一脚踹在车头驾驶位一侧。
“砰！”
出租车被撞得偏离方向，擦着陈卫东的衣服冲过去，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
水柱冲天而起。
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
赵铁柱已经站起来，手按在腰间——那里有枪。
“你他妈怎么走路的！”司机反而先发制人。
陈卫东拦住赵铁柱，走过去看了看车头——撞击位置不对。如果是意外，应该撞得更靠中间。
这是故意的，但伪装成了意外。
“抱歉，我的保镖反应过度了。”陈卫东不给对方纠缠的借口，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百元美钞，塞给司机，“修车钱，还有精神损失费。”
司机愣住了，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
陈卫东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告诉你的雇主，这种小把戏很无聊。想让我死，派点真正的高手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下走进咖啡馆。
阿青和赵铁柱紧随其后。
“东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赵铁柱低声道。
“杀了他没用。”陈卫东在靠窗位置坐下，点了杯黑咖啡，“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小角色。我们要找的，是背后的人。”
他突然抬头，街道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某扇窗户的百叶窗微微动了一下。
陈卫东举起咖啡杯，朝那个方向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他知道，猎隼在盯着他。
6月5日晚，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
陈卫东做东，宴请三位客人。
第三位：高盛集团高级合伙人，罗伯特·鲁宾，未来的美国财长，此刻还是个精明的银行家。
宴会很简单，牛排、红酒，但谈话内容足以震动华尔街。
“三位，我就开门见山了。”陈卫东举起酒杯，“我想投资美国的未来！”
“我知道。”陈卫东放下酒杯，“但你们缺市场——中国市场。”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东方资本订购10万片处理器，预付30定金。条件是，摩托罗拉在中国建封装测试厂，技术共享。”
琼斯翻看文件，眉头紧皱：“技术共享？这不可能，美国政府也不会批准”
“那就换个说法。”陈卫东微笑，“技术‘交流’。我们派工程师去你们工厂学习，你们派专家来中国‘指导’。至于学了多少，那是我们的事。”
琼斯沉默了。
陈卫东转向格鲁夫：“安迪，我想入股英特尔。份，按市价结算。”
格鲁夫挑眉：“陈先生，你知道英特尔现在的市值吗？亿美元。”
“我知道。”陈卫东点头，“但我带来的不止是钱，还有整个中国市场。安迪，你相信吗？会消耗全球30的芯片。。”
他顿了顿：“谁先进来，谁就是规则制定者。”
格鲁夫盯着他，眼神复杂。
最后是鲁宾：“陈先生，高盛可以做你的债券发行。资本的股权抵押，利率8。但我想知道——你对中国的未来，真的这么有信心？”
陈卫东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秀山屯后山的科研基地。
白色的三层楼房在长白山脚下矗立，楼顶飘扬着红旗。
远处是绵延的雪山，近处是正在操练的民兵队伍。
“罗伯特，这是我的家乡。三年前，那里的人还在用油灯。现在，那里造出了中国第一片d，第一台彩色影像采集系统。”
，！
陈卫东环视三人，声音沉稳有力：“中国就像这座山——外表沉默，内里沸腾。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它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
“而我想做的，是邀请你们，一起见证这个巨人站起来的过程！”
屋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琼斯先开口：“我需要回公司和董事会讨论。”
鲁宾笑了：“陈先生，你是个出色的推销员！债券的事，我原则上同意。但细节，我们需要律师团队慢慢谈。”
“当然。”陈卫东举杯，“为合作干杯。”
“干杯。”
宴会结束，三位大佬各自离去。
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轻轻呼出一口气。
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它们生根发芽
6月15日，纽约肯尼迪机场
陈卫东即将飞往东京，完成与索尼的最后一轮合资谈判。如果顺利，东方索尼数码影像公司将正式成立，中国第一条彩色d量产线将在上海落地。
候机室里，阿青在安检口警惕扫视，赵铁柱在打电话跟香港确认安保情况。
“春梅姐那边加派了四个人，佩佩的学校安排了便衣，清如姐的上海中心有当地公安配合”赵铁柱汇报，“东哥，接到消息家里暂时安全。”
“暂时。”陈卫东重复这个词，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连续一个月的金融博弈、情报反制、商业谈判，饶是他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储备，也感到心力交瘁。
这不是游戏，输了可以重来。
这是真正的战争，赌注是他的命，还有所有他爱的人的未来
“老板，喝点水。”阿青递过水杯。
陈卫东刚要接，一个穿着机场地勤制服的男人推着行李车经过，“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水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声道歉，蹲下来帮忙擦。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陈卫东感觉腰侧被一个硬物顶住了——是枪。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见的脸，但眼神冷得像冰。
“陈先生，玩得开心吗？”男人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兜里的枪口用力顶了顶，“做空柯达赚了8000万，入股英特尔谈了意向，还差点拿到高盛的债券——真是精彩的金融秀。”
陈卫东制止了想要冲过来的阿青和铁柱，平静地问：“猎隼的人？”
“你可以这么认为。”男人皮笑肉不笑，“不过游戏该结束了。你妹妹很可爱，你儿子也很健康，你在羊城的女人带孩子很辛苦你不想她们出事吧？”
陈卫东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直说吧，你要什么？”
“很简单。”男人语速很快，“放弃你们在国内的四大技术产业中心，撤出中国大陆。转让给我们指定的公司。然后，你永远消失——去南美，去非洲，随便哪里，别再回亚洲！”
“如果我不答应呢？”
男人冷笑：“那么明天，《纽约时报》会刊登头条——‘中国间谍利用商业掩护窃取美国高端技术’！你猜，美国国会会有什么反应？中美刚建交，经得起这种丑闻吗？”
他顿了顿：“当然，在那之前，你可能已经‘意外’死在东京了。空难、车祸、食物中毒可能性有很多。”
陈卫东沉默了。
机场广播响起，飞往东京的航班开始登机。
许久，陈卫东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威胁我的家人。”陈卫东一字一句，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犯了大忌。”
“是吗？”男人笑了，“我百无禁忌，今天只是给你选择的机会。”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翻脸！但我觉得你不会，你是个聪明人这里是美国。”
他站起身，推着行李车后退：“好好考虑。到东京后，会有人联系你。记住，你只有72小时！”
说完，他推着车匆匆离开，混入人群。
阿青冲过来：“老板！”
“我没事。”陈卫东深吸一口气，“通知所有人，战争开始了。另外，给陈伯传话——启动‘清道夫计划’！”
“我要知道猎隼在香港的所有据点，所有人员，所有的资金往来！”
赵铁柱脸色铁青：“然后呢？”
“然后，”陈卫东望向窗外起飞的航班，眼神冰冷如长白山的雪，“送他们去见上帝！”
阿青点了点头，“老板！我马上去买机票回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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