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凌晨3点17分,秀山屯后山实验室。
超净棚里,白炽灯的光芒清冷而刺眼。
吴博士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多了,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厚厚的眼镜片上满是雾气。
他颤巍巍地按下了电子显微镜的最后一个按钮。
屏幕亮起,图像清晰显现——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整齐排列着十万个微小的感光单元。
“成成功了”吴博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国华冲过来,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成了!真的成了!”
“我看看!”林雪薇挤过来,看到图像的那一刻,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实验室外屋,陈卫东正靠着墙打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推门冲进去:“怎么了?”
“卫东!”吴博士转过身,老泪纵横,指着屏幕,“你看咱们的d中国的第一片d芯片!”
陈卫东走到显微镜前,俯身看去。
那片小小的芯片在屏幕上放大,虽然像素只有十万——远低于索尼已经达到的三十万像素,虽然成品率只有可怜的35,但每一个感光单元都清晰可见,工艺达标,功能完整。
“好好啊”陈卫东激动的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他小心翼翼地从设备里取出那片芯片,捧在手心,走到实验室门口。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光中,他高高举起那片小小的硅片,对着所有闻讯赶来的科研人员、工兵战士、屯里的乡亲们,声音激动得发颤:
“同志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的‘争气芯’!是咱们在长白山下的土棚子里,用最简陋的设备,一点点抠出来的‘中国芯’!”
“真想告诉全世界,中国人搞高科技,不需要等!不需要求!咱们自己就能造!”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工兵连的战士们——这些一个月没回家的年轻人,抹着眼泪,拼命鼓掌。
后勤区的老书记赵德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咱们秀山屯出息了”
陈卫东转身回到实验室,对着吴博士、李国华、林雪薇等核心人员,深深鞠躬:“谢谢各位。我陈卫东代表国家,代表前线将士,谢谢你们!”
“别这样”吴博士赶紧扶他,“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该谢的必须谢。”陈卫东直起身,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我已经向上级申请过了,给各位最高级别的荣誉和奖励。”
他一一宣布:
“吴博士,国家特批沪市徐汇区一套三居室住房,另奖励现金五万元。”
“李工,京西直门内小院一套,现金三万元。”
“雪薇学姐,你”
“我不要别处的房子。”林雪薇打断他,指着窗外,“我要秀山屯的一处小院子。就在这里,离实验室近一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博士急了:“雪薇,你知道沪市的房子多稀少吗?未来可能”
“我知道。”林雪薇笑了,“但我觉得,这里的院子更有意义。我想在这里安家,看着这片山谷,从无到有,从有到强”
陈卫东看着她,良久,重重点头:“好!我给你选最好的位置,盖最舒服的院子!”
李国华忽然开口:“那我也要换。我不要京城的院子了,我也要秀山屯的院子。”
“我也要!”
“我也是!”
其他几个科研人员纷纷表态。
吴博士看着这群年轻人,摇头苦笑,却又眼含热泪:“好那我也要。我这把老骨头,就埋在长白山了!”
陈卫东鼻子一酸:“都行!要什么给什么!你们是这个国家的功臣!”
他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些国之栋梁,国家的奖励还是要的,秀山屯的小院子他自己协调
2月13日,上午10点,坏消息来了。
科研室的保密电话突兀地响起,陈卫东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瞬间铁青。
“什么?被扣了?!”
电话那头是林嘉欣焦急的声音:“陈生,最后三台高精度光刻机,在新加坡港口被扣!巴统组织派了专员,说我们涉嫌违反禁运条例”
“理由呢?”
“说光刻机的精度达到了军用标准”米勒也在现场,她手里有我们采购的详细清单。”
陈卫东握紧话筒,指节发白。
没有这几台最新的机器,d的产能就上不去。
现在一天最多生产几片合格品,一个月百十片,别说装备部队,连实验室测试都不够!
“等我消息。”
他挂断电话,把自己关在屋里。
半小时后,门开了。
陈卫东走出来,眼睛血红,但眼神异常冷静。
“启动‘b计划’。”他对守在门口的沈清如说。
“b计划?”
“第一,让香港的苏念卿紧急开慈善演唱会,主题是‘援助发展中国家医疗建设’。用募集的资金,通过红十字会渠道,以‘医疗光学设备’名义重新报关。”
沈清如快速记录:“明白。”
“第二,通知崩牙巨、何世荣,让他们派‘水上兄弟’,在公海待命。如果报关再被拒”陈卫东顿了顿,“就在公海‘接货’。”
沈清如猛地抬头:“你是说”
“直接走私。甚至抢!”陈卫东声音冰冷,“国际规则是他们定的,但活路是我们闯出来的。今天这台机器必须到中国,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
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吴博士等人说:“诸位,做好最坏打算。如果机器真运不进来,咱们就用现有的设备,一片一片地磨!一个月六十片不够,就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没问题!”李国华第一个表态,“不就是熬吗?熬得过!”
“对!熬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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