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宇猛地抬头,眼神里还有不服。
肖国栋赶紧打圆场:“陈同志说得对,是我管教不严”
“肖主任,”陈卫东打断他,“我不是针对您!但您儿子这样下去,迟早要闯大祸。这次是遇到我,下次呢?遇到更硬的茬子,或者遇到普通老百姓,他是不是就要仗势欺人到底?”
肖国栋脸色发白。
“现在是1979年,改革开放了,但法律还是法律。”陈卫东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您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等他真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到时候别说您这个主任,就是部长也救不了他。”
肖明宇终于忍不住了:“你吓唬谁呢!我不就是”
“闭嘴!”肖国栋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气得浑身发抖,“人家哪里说错了?你还敢顶嘴!”
陈卫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想起后世那些坑爹的“二代”,有多少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向深渊的!
更何况不久之后,就是史上最大规模的严打了
“肖主任,话我就说到这儿。”陈卫东站起身,“今天这顿饭,我吃过了。令公子的事,到此为止!但我希望他能真正吸取教训——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背景,而是因为做人要守得住底线!”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肖明宇补了一句:“另外,沈玉茹同志以后在京城读书,我不希望再有任何骚扰。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腿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肖明宇打了个寒颤!
四合院的修整工程热火朝天,陈卫东却发现了异常。
连续三天,胡同口总有几个陌生人在转悠。
有时是卖糖葫芦的小贩,但眼神总往院子里瞟;有时是修自行车的老头,却连扳手都拿不利索。
“卫东,那些人”沈清如有些担忧。
“嗯,看见了。”陈卫东站在垂花门下,目光扫过胡同口,“应该是冲我来的!cia?军情六处?还是克格勃?”
韩婧从厢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香港那边传来消息,利家最近和英国的一些‘商务代表’走得很近。”
林雪薇也过来了,她这些天一直帮着整理技术资料:“卫东,咱们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被盯上了?”
陈卫东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盯就盯吧!在京城他们不敢乱来,但总这么被看着,确实也挺烦人”
“那怎么办?”沈玉茹问。
陈卫东转过身,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匠人,看着开始显露气派的抄手游廊,忽然说:“咱们回家。”
“回家?这里不就是家吗?”
“回秀山屯!”
几个女人都愣住了。
陈卫东解释道:“第一,秀山屯是我们的根,绝对安全!第二,长白山地形复杂,外人进去容易迷路,陌生人更是难以隐藏!第三”他顿了顿,“我打算在秀山屯建个科研中心!”
“什么?”沈清如惊呼,“在秀山屯?那里交通不便,设备运输、人才引进都是问题”
“但那里隐蔽,安全,而且我们说了算!”陈卫东目光坚定,“清如,你想想,如果我们在京城或者上海建实验室,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在秀山屯山高皇帝远,我们可以安心搞研究。毕竟我只是打算把科研机构放在那里,又没打算把生产放在秀山屯”
林雪薇眼睛亮了:“这个想法有点意思!长白山有水电资源,更加隐蔽,适合精密仪器存放,而且敌特也确实不太容易混进去。”
韩婧也点头:“如果需要进口设备,可以先运到香港,再通过特殊渠道悄悄转运,这样一来就能甩掉监视!比直接运到沿海城市更安全。”
沈清如看着陈卫东,忽然明白了他的深意——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战略选择。
“回家好!我也想回家!可是”沈玉茹弱弱地问,“我的学业怎么办?”
陈卫东揉揉她的头发:“寒假结束你先回学校,等我们在秀山屯建好基地,可以接你过去实习!再说,有这座院子在,你周末也有地方住。”
当天晚上,陈卫东伏案写下《关于在吉省图安县秀山屯建立军民两用技术研发基地的建议报告》。
报告中,他详细阐述了在偏远地区建立科研基地的优势:隐蔽性强、安全系数高、当地群众基础好、便于开展封闭式研发
报告最后,他写道:“改革开放需要窗口,但核心技术研发需要‘暗室’。秀山屯或许不是最先进的地方,但一定是最安全、最可控的地方。请组织考虑!”
报告递上去后,意料之中地引起了争议。
“胡闹!科研基地怎么能建在山沟里?”
“基础设施怎么办?人才怎么引进?”
“这是开历史倒车!”
但也有一些老帅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这小子是在为国家留后路啊!”一位退休的老将军看着报告,若有所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明面上的窗口要有,暗地里的根基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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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批复下来了:原则同意,先期拨付五十万试点经费,但要求陈卫东每季度提交进度报告。
同时,还有一句口头传达:“放手去干,出了事,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
1月10日,四合院初步修整完成。
陈卫东把库管赵大爷从秀山屯接来,又从秀山屯找了三个想来京城发展的知青——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安排他们住进倒座房免费吃住,同时负责看着院子。
“赵大爷,这院子就拜托您了。”陈卫东握着老人的手,“平时帮着打扫打扫,有人来打听,就说院主人出国了!”
赵大爷拍着胸脯:“卫东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老了老了还住进首都了,这院子可真气派!”
临走前一晚,几个女人聚在正房里,规划着院子未来的用途。
“这间给爸妈住,窗户外头有枣树,春天开花可香了。”
“这间当书房,卫东那些资料可以放在这儿。”
“东厢房可以改成茶室,虽然现在用不上,但以后万一需要呢”
陈卫东站在门口,听着屋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家!
沈清如走过来,靠在他肩上:“真要走了?还没来得及住一住这里”
“嗯。明天一早的火车。”
“你是不是想家了?”
“嗯!出去漂泊这么久,最想得还是秀山屯的雪,想黑子它们,更想乡亲们!”陈卫东搂住她,“清如,你说咱们这么折腾,值吗?”
沈清如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值。因为你在做对的事,我在陪你做对的事。”
窗外,京都的冬夜寂静无声。
窗内,暖黄色的灯光下,一群年轻人正在规划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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