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丕靖当然是陈卫东在秀山屯时认识的那个“伪情敌”,家里背景深厚,从图安县回城后,据说安排在总参工作。
两人性格相投,加上帮他和徐敏牵上姻缘,后来关系处的很不错。
“马哥!马哥我在这儿呢!”肖明宇在另一个审讯室喊。
马丕靖循声看去,皱了皱眉:“肖明宇?怎么是你?”
“马哥,这小子把我腿打折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肖明宇哭丧着脸。
马丕靖看看肖明宇,又看看陈卫东所在的审讯室,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你给我闭嘴!谁让你惹事儿的?”
“啊?我”
马丕靖不再理他,快步走进陈卫东所在的审讯室。
“东哥!”他一把抱住陈卫东,“你来京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清如妹子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出事儿了!”
陈卫东也笑了:“嗐,这不是怕麻烦你,你现在也挺忙的没想到还是惊动你了。”
“这话说的!不拿我当兄弟!”马丕靖松开他,上下打量,“没事吧?受伤没?”
“没事,几个小混混而已。”
马丕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老警察说:“同志,我东哥是正当防卫吧?”
老警察已经认出马丕靖了——马家的公子,如今是总参二部的人。
他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这是神仙打架啊。
“马同志,我们还在调查”
“调查个屁!”马丕靖爆了粗口,“肖明宇那小子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持刀行凶,调戏妇女,哪条不够拘他的?”
王秘书这时候也认出了马丕靖,脸色变了变,凑过来赔笑:“马公子,您怎么来了?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马丕靖冷笑,“王秘书,回去告诉肖主任,他儿子这次踢到铁板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王秘书额头冒汗:“这这位是?”
马丕靖没理他,拉着陈卫东往外走:“东哥,走,咱们回去!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陈卫东却站着不动:“马哥,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事儿我想按程序走!”
马丕靖一愣,明白过来:“东哥,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陈卫东拍拍他的肩膀,“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这件事得有个说法,不然以后他们还敢骚扰玉茹”
马丕靖明白了,点点头:“行,我听你的!”
他拉着老警察出了审讯室,低声说了几句。
老警察脸色越来越凝重,连连点头。
十几分钟后,院子里又开进来两辆车。
一辆是分局局长的车,一辆是军车!
局长五十多岁,下车后直接问老警察情况
听完汇报,他脸色严肃,走到陈卫东面前,敬了个礼:“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陈卫东还礼:“局长客气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公民的义务。”
局长心里暗赞——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军车上下来两个军人,肩章显示是上尉。
他们走到陈卫东面前,立正敬礼:“陈同志,领导让我们来接您。
陈卫东还礼:“谢谢,麻烦你们了。”
他转身对局长说:“局长,这件事我希望依法处理!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持刀行凶就是违法犯罪。如果因为我的身份就特殊处理,那是对法律的亵渎!”
局长肃然起敬:“请放心,我们一定秉公执法。”
陈卫东又看向马丕靖:“马哥,明天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马丕靖笑道:“那还用你请!不过你来京城不打招呼,明天就罚你请吃饭!”
两人相视一笑
陈卫东坐进军车,离开了派出所。
肖明宇在审讯室里,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马丕靖对他客气,军车来接,局长亲自送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秘书也慌了,赶紧给肖国栋打电话。
肖国栋正在部里开会,接到电话,脸色铁青:“你说什么?马家的公子亲自出面?对方还是被军车接走的?”
“是是的主任。”
“混账东西!”肖国栋气得摔了电话。
他知道,这次儿子恐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京西宾馆,凌晨四点。
陈卫东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大堂,前台值班的服务员立刻站起来:“陈同志,您回来了。”
“嗯,谢谢。”
“沈同志她们在等您。”
陈卫东一愣,抬头看去,休息区的沙发上,沈清如和沈玉茹依偎在一起,已经睡着了。
他心中一暖,轻轻走过去。
沈清如睡得很浅,听到脚步声就醒了,看见陈卫东,眼睛一亮:“卫东!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陈卫东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等多久了?”
“没多久。”沈清如摇头,仔细打量他,“真没受伤?”
“真没有。”
沈玉茹也醒了,揉着眼睛:“姐夫,怎么样了?”
,!
这声“姐夫”叫得自然,陈卫东和沈清如都愣了一下。
沈玉茹狡黠地看了他们两人,脸一红,低下头,心里暗道,“卫东,果然喜欢我叫他姐夫”
陈卫东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笑了:“应该解决了!那个肖明宇,以后不敢骚扰你了。”
“真的?”
“真的。”陈卫东站起身,“走吧,回房间睡觉,天都快亮了。”
三人上了楼,在走廊里分开。
沈清如送陈卫东到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我陪你一会儿?”
陈卫东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你也累了,回去睡吧!”
“可是”
“听话。”陈卫东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里是国宾馆明天再说!”
沈清如脸红了,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嗯。”
回到房间,陈卫东脱掉大衣,倒在床上。
虽然身体疲惫,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今天这件事,看似是个小插曲,却折射出很多问题。
改革开放初期,一些干部子女开始膨胀,利用父辈的权力作威作福。
肖明宇这样的人不是个例!
而自己今天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太冲动了?
陈卫东反思着
当时喝了酒,又看到对方拿刀,加上沈玉茹被骚扰,确实有些上头。
但打断肖明宇的腿,虽然解气,恐怕也留下了隐患!
肖国栋毕竟是能源部的主任,正厅级干部。
虽然今天马丕靖和赵政委的面子压住了他,但难保对方不会记恨
“看来,得抓紧时间把d实验室建起来。”陈卫东喃喃自语,“只有手里有实实在在的成果,有国家战略项目的加持,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想起副总理的话:“放手干,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这句话是定心丸,但也不能滥用。
领导的支持是有限的,关键还是要自己做出成绩。
想着想着,陈卫东渐渐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冬夜,京城好几个办公室的灯都亮着。
能源部肖国栋的办公室里,他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低声下气:“老领导,这次真是犬子不懂事,您看能不能帮忙说句话”
总参二部,马丕靖正在写情况报告,重点描述肖明宇持刀行凶的细节。
赵政委家里,他接完一个电话,对妻子说:“卫东这孩子,有血性,但也不失分寸!肖国栋那个儿子,确实早就该收拾了。”
公安部某领导的办公室,局长正在汇报:“情况就是这样!陈卫东同志坚持依法处理,态度很端正。”
而宾馆另一个房间里,沈清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想起陈卫东在审讯室里从容的样子,想起他对自己说的“听话”,想起那个轻轻的吻
“他真的不一样了”沈清如轻声自语,“比以前更成熟,更有担当,但也更让人看不透了,好喜欢”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