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深夜,陈卫东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湖对岸法国的灯火。
他手里握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电,只有八个字:“通道已备,可归。”
沈清如轻轻走到他身后:“决定了?”
“决定了。”陈卫东转身,眼神在夜色中格外锐利,“香江不能回,那里现在肯定是天罗地网!cia、军情六处、克格勃恐怕连港督府都有人在盯梢。”
“咱们这次带的东西太敏感了,一旦被抓到证据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阿青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份航线图:“从瑞士飞东京,再转道上海,这是最安全的路线!日本方面,盛田昭夫可以配合。”
“他会配合吗?”沈清如有些担忧,“毕竟我们之前截胡了索尼的随身听”
“商人逐利。”陈卫东笑了,“我给他的筹码够大——d合作项目的亚洲代理权,外加电磁炉和空气炸锅在日本市场的独家销售!这些加起来,价值超过他帮忙的风险。”
他走到桌边,摊开一张世界地图,手指划过几个点:“我们分三路走!第一路,阿青你带吴博士夫妇,走官方渠道——以‘新加坡华裔学者受邀访华’的名义,从巴黎直飞北京。这是明线,相对安全”
阿青点头:“明白!我会确保吴博士的安全。”
“第二路,”陈卫东的手指移到东京,“设备和资料。我已经让索尼采购了一整船的‘实验仪器’,混在普通工业设备里这艘船会从横滨出发,目的地标注香港。但真正靠岸的地方是沪上!”
沈清如眼睛一亮:“所以那些在香江盯梢的人”
“嘿嘿,会等个寂寞!”陈卫东冷笑,“船到公海后会改变航向,上海海关会以‘涉嫌走私精密仪器’的名义扣押整船货物。”
“到时候东方资本会公开表示‘遗憾’,并赔偿索尼‘损失’——这笔钱走瑞士账户,实际是购买这批设备的费用!”
“那第三路呢?”沈清如问。
陈卫东看着她,笑容温柔:“第三路,你和我。我们大摇大摆飞东京,在银座逛街、吃寿司、住最好的酒店——让所有人都看见,陈维东和沈薇薇在日本度假。”
“这是诱饵?”
“对!”陈卫东点头,“而且是最美味的诱饵。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日本后,我们会‘消失’一天——实际是换装从羽田机场的军用通道离开,乘坐军机直飞沈阳,再转车回秀山屯。”
他看向窗外,声音低沉:“至于在美国招募的那些华人专家李国华会安排他们分批次,以探亲、旅游、学术交流等各种名义回国!每个人路线不同,时间错开,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陈卫东全盘计划缜密得可怕。
沈清如看着陈卫东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智慧
这不是二十多岁年轻人该有的谋略,倒像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狐狸。
“你在想什么?”陈卫东察觉她的目光。
“我在想”沈清如轻声说,“你有时候好像能看见未来。
陈卫东心里一震,但面不改色:“我都说了我来自未来,你又不信!我只能说自己习惯多想几步!毕竟在这个时代,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三天后,计划启动
阿青带着吴博士夫妇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登上法航航班,目的地京城。
过海关时,吴博士的护照显示他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客座教授”,受邀参加中科院的学术会议——一切合法合规。
同一天,横滨港。
一艘名为“樱花丸”的货轮缓缓离港。
船上装载着三百台“工业检测设备”,报关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集装箱内部,是拆解成部件的高精度光刻机、镀膜设备、真空封装机还有十个大铁箱,装着d相关的所有技术资料、设计图纸、工艺手册。
船长室,索尼派来的监督员正在和“东方资本代表”喝茶——后者实际上是赵政委安排的人。
“盛田会长交代,一定要安全送达。”监督员说。
“放心。”代表微笑,“我们老板和盛田会长是好朋友。”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上海海关已经接到密令:一旦“樱花丸”进入领海,立即以“涉嫌走私精密仪器”扣押,控制住船上所有人,但不得为难,设备全部运往闵行的一家废弃工厂——那里有军队把守
而东京,陈卫东和沈清如正在银座逛街。
他们住进帝国酒店,包下顶层套房,每天出入高档餐厅和奢侈品店。
陈卫东给沈清如买了一件貂皮大衣,花了三万美金——这事还上了东京小报的社会版:“神秘华裔富豪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
暗处,至少三股势力在盯着他们。
cia的人混在游客中,用长焦镜头拍摄;军情六处的特工扮成酒店服务生,在套房隔壁开了房间;克格勃的人更直接,在酒店对面楼顶设了观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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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看到的,永远是陈卫东和沈清如在享受生活——购物、吃饭、看歌舞伎表演。
没有秘密会面,更没有异常举动。
直到第七天。
上午十点,陈卫东和沈清如照常离开酒店,坐车去浅草寺。
盯梢的车队跟在后面。
在浅草寺人潮最拥挤的雷门,两人进了洗手间。
盯梢的特工守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不见人出来,觉得不对劲,冲进去一看——空无一人。
洗手间有后门,通向一条小巷。
巷子里早就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车上是赵政委安排的接应人员。
“陈同志,沈同志,请换衣服。”司机递过来两个袋子。
五分钟后,一对穿着普通工装、戴着口罩的“工厂工人”从小巷另一端走出,上了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径直开向羽田机场的角落——那里有一架货物运输机正在等待。
下午两点,货运机从东京起飞,目的地沈阳。
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只有陈卫东和沈清如两人。
“累了就睡会儿。”陈卫东给沈清如盖了条毯子,“还要飞三个小时。”
“不累。”沈清如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几天前还在瑞士,现在在回国的飞机上”
“终于可以回家了。”陈卫东握住她的手,“真的回家了!”
飞机穿越云层,下方是蔚蓝的日本海,更远方,是那片熟悉的黑土地。
而在东京,三股势力的特工们还在疯狂寻找“失踪”的目标。
他们查遍了所有机场、港口、火车站,甚至怀疑两人偷渡去了韩国或台湾
没人想到,他们已经在祖国的天空上。
更没人想到,那艘“樱花丸”货轮在靠近上海港时,突然被三艘海关缉私艇包围。船上的索尼监督员一脸懵地被“请”下船,设备全部查封——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
第二天,香港《明报》登出一则小消息:“日本货轮涉嫌走私精密仪器,在上海被扣!货主东方资本表示系供应商误报货品,愿承担一切责任。”
这则新闻淹没在众多国际消息中,没引起太大关注。
只有盛田昭夫在索尼总部看着电报,长长舒了一口气,笑了。
电报是陈卫东从沈阳发来的,只有一句话:“货已收,款已付,合作愉快!”
他回电:“期待下次。”
两个聪明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双赢交易。
沈阳桃仙机场,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启动旋翼。
陈卫东和沈清如下了运输机,直接登上直升机。
飞行员敬礼:“陈同志,奉赵政委命令,送您回图安县武装部。”
“谢谢。”
直升机升空,向长白山方向飞去。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农田,再从农田变成林海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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