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47的头等舱里,沈清如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紧紧抓着扶手。
飞机正在爬升,香港的楼宇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棋盘上的棋子
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阳光刺眼。
“怕吗?”陈卫东握住她的手。
沈清如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嗯”她老实点头,“万一掉下去咋办?”
“还能咋办!那我陪你喽。”陈卫东笑着说,“不过清如,做大事的人要克服恐惧。来,我教你第一课——全球视野!”
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世界地图——这是他在机场书店买的。
“我们现在在这里。”他指着香港,“要飞到这里!”
手指划过太平洋,停在旧金山,“直线距离一万两千公里,飞行时间大概十三小时。”
沈清如的注意力被他的手指,紧张感稍微缓解:“竟然有这么远啊”
“远吗?”陈卫东点了点地图,“在人类历史上,哥伦布横渡大西洋用了七十天;现在,我们只要半天!清如,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它让世界变小了。”
他放下地球仪,展开一张世界地图:“你看,美国有我们要的技术,日本有我们要的市场,而中国”
他指着那片雄鸡形状的版图:“有无限的未来!”
沈清如看着地图,眼神渐渐变得专注:“卫东,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这些东西,学校里不教,书上也没有”
陈卫东望向窗外。
云海在脚下铺展,像白色的雪原
他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在沈清如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痒: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沈清如心脏砰砰直跳,身体下意识绷紧。
“其实”陈卫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因为我来自未来!”
沈清如的耳朵被他气息喷得痒痒的,慌乱地躲开,赶忙看了看周围。
头等舱乘客不多,隔着过道是个正在睡觉的老外,应该听不懂中文。
她小脸通红,美艳不可方物,嗔怪地瞪了陈卫东一眼:“整天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啊!”陈卫东坐直身子,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清如,你相信吗?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可以坐在家里,通过一个小小的屏幕,看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新闻;可以不用见面,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可以用一个小小的设备,拍下照片,立刻就能看到照片里的自己!”
沈清如呆呆地看着他。
“而这些,都需要我们今天去做的事——d技术,数码影像,半导体芯片”陈卫东握住她的手,“清如,我们正在创造未来!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创造未来!”
许久,沈清如才重新依偎在他怀里。
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飞行平稳,窗外的云像。
“卫东,”她轻声问,“你说,美国那么发达,我们能追上吗?”
“必须能啊。”陈卫东搂紧她,声音温柔但坚定,“清如,你记住——发达国家是匀速前进,我们是加速度追赶!他们用一百年走的路,我们可能三十年就能走完!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第一,我们可以踩在巨人的肩膀上,避免他们犯过的所有错误!”陈卫东说,“第二,我们有后发优势——不用重复建设旧的基础设施,可以直接上最新的技术。第三”
他低头看着沈清如的眼睛:“我们有世界上最勤劳、最聪明的人民!就像你,清如,几个月前还是个知青,现在已经在学国际贸易、学英语、准备跟我去美国谈判。这种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就是中国最大的优势!”
沈清如赞同地点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对!我们还有勤劳的百姓,更有着五千年的文化底蕴!”
“说得好!”陈卫东笑了,“就拿我们筹备的数码相机产业来说。美国发明了d,日本想产业化,而我们要直接超越!截胡那群吸血鬼!”
沈清如痴迷地看着他侧脸。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这个男人眼里有星辰大海,心里装着整个国家!
她靠着他,渐渐睡着了
陈卫东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空姐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毛毯,他点头示意要一条,小心地盖在沈清如身上!
然后他刚闭上眼,也准备休息一会儿。
但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是相机快门?
陈卫东脑子瞬间清醒,所有睡意一扫而空。
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继续保持闭眼假寐的姿态,耳朵却竖起来,捕捉舱内的每一个声音。
呼吸声、翻书声、空姐推餐车的轮子声还有,过道另一侧,那个刚才在睡觉的老外,现在好像醒了,正在摆弄什么东西。
陈卫东微微睁开一条缝,用余光瞥过去。
老外手里拿着一个烟盒大小的黑色设备,上面有个镜头,正对着他和沈清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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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相机,是专业的微型摄影机?还是偷拍设备?!
老外似乎察觉到什么,迅速收起设备,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陈卫东心里冷笑。
看来,这一路不会太平静了。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卷微型胶卷硬硬的还在。
虽然里面的内容还没看,但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要的就不是几张图纸、几个参数。
他要的是全产业链——从设计到制造,从专利到市场,整个生态!
而有些人,显然不想让他得逞。
十三小时的飞行,在颠簸中过去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各位乘客,我们即将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分,地面温度摄氏八度”
沈清如醒了,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旧金山的海岸线在下方延伸,金门大桥像一条红色的细线。
“到了?”
“到了。”陈卫东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他走进头等舱的洗手间,反锁住门。
从内袋掏出那卷微型胶卷,又拿出一个打火机——这是阿青准备的。
没有犹豫,他按下打火机。
火苗蹿起,燃烧着胶卷的边缘。
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胶卷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他打开水龙头,把灰烬冲进下水道。
火光在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坚定,冷静,带着一丝狠厉。
敲门声响起。
“先生,需要帮忙吗?”是空姐的声音,带着关切,“我闻到有烧焦的味道”
陈卫东打开门,脸上已经换上温和的笑容:“不用,谢谢!只是点根烟——虽然我知道飞机上不能抽。”
他晃晃手里的打火机,眨眨眼:“烟瘾犯了,闻闻打火机的味道解解馋。”
空姐被他逗笑了:“先生真幽默!请您回到座位,飞机马上要降落了。”
“好的。”
陈卫东走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沈清如看着他,眼神里有询问。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准备下飞机了!清如,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新加坡华裔商人陈维东和他的秘书沈薇薇。你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英语流利,见多识广。”
沈清如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再抬头时,眼神里的紧张和青涩褪去,换上一种得体而从容的神态。
陈卫东暗暗点头。
这丫头,学得真快!
飞机轮子触地,一阵颠簸。
旧金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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