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闻言点点头道:“你娘是个能干的,有她帮着你,你省心多了。
有个爱你能干的亲娘,是你的福气。
那个自鸣钟确实比沙漏好用多了,完全可以普及。”
“皇伯父,那东西的价格可能不会低,普及的可能性不大。”
谢明渊想到工艺那么复杂,用料也那么精细,成本肯定不能太低,一般的平民百姓肯定接受不了。
“一般的平民百姓接受不了,但是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还是可以接受。
天驰王朝虽然重农,但也不抑商,几十,上百两银子买个自鸣钟,我相信很多商人也是愿意的。
所以说这东西还是很有市场的。”
不得不说,皇帝比谢明渊有经济头脑。
谢明渊想了想道:“皇伯父说的是,如果没人要,曦月县主也不会费心费力的制作出来,她可是知道小财迷。”
“小财迷?你说错了吧?
曦月县主要真是一个小财迷,怎么可能将那么多玉米,土豆,红薯都无偿上交给朝廷?”
皇帝摇了摇头道:“还是说那些玉米种子,土豆种子,红薯种子都是你买的?”
“不是,皇伯父,臣侄不可能骗你,那些玉米种子,土豆种子,红薯种子,确确实实是她无偿捐赠的。
谢明渊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她虽然有点小财迷,但是大义还是懂的。
而且她说了一个人富,几个人富裕都不算真正的富裕。
大河水满小河溢,只有国家富裕起来,国家强大起来,兵强马壮,才能攘外安内,大家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皇上兴奋地拍着桌子道:“好,说得好,只有国家强大了,才能做到兵强马壮,才能够攘外安内。
一个小小的农女,能有这样的见识,真是不错。”
“皇伯父,她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小农女,人家现在是县主,还是您亲封的曦月县主。”
谢明渊想着人家背后可是有隐士高人的,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小农女。
皇帝闻言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她一点也不普通,一个普通的农女不可能这么聪明。
不但能够弄出打谷机这样的农具,还能制作出自鸣钟这样高档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心怀天下,知道以国家,以民族为重。”
“但是,她也是一个小财迷,只要能变成银子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放过。”
皇帝能理解陈曦月的心理:“这也不能怪她,她以前在家里被亲爷爷后奶奶虐待。
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自然看重钱财了,只要她不贪图别人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好孩子。”
皇帝突然就想见见这个小姑娘。
“文渊,她下次来京城,跟朕说一声,朕也想见见这样的奇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如果要生产自鸣钟,很可能她要来一趟京城。”
谢明渊心想她只给了两个成品,几个零件和一些模具,连图纸都没有,单靠着这些东西,想要做出成品可能性不大。
“我们接下来商量一下这事到底应该办,将事情定好以后再把曦月县主接过来,让她来指导工匠。”
皇帝当然明白,这事必须陈曦月到场。
“皇伯父,你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自鸣钟作坊还是跟打谷机作坊一样,由内务府,你,曦月县主三家合办。
但是自鸣钟的技术要求更高,曦月县主的股份不能少,朕的意思给她两成五的股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拿三成,内务府拿四成五。”
谢明渊摇了摇头道:“这样不好,曦月县主那半成从臣侄这出,内务府还是拿五成。”
“这事臣侄并没有出多大力,曦月县主之所以将东西送到臣侄那里,纯粹是因为用的认识而已。
因为跟她相识,臣侄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
“皇伯父,臣侄能那两成半已经是占了大便宜。
臣侄不能得寸进尺,不然,不仅对不起皇伯父,也对不起曦月县主。”
“行吧,朕依你,以后曦月县主来了京城,你可得多看着她点,别让人将她给欺负了。”
皇帝知道这京城目中无人的贵女,纨绔子弟多的是,陈曦月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县主,很可能就会被人针对。
谢明渊点头应下:“皇伯父,您放心吧,臣侄一定好好保护她。
等她来了,臣侄派几个云字辈护卫给她。”
心里想着,云字辈护卫里正好有几个女护卫,可以调出来保护她。
“朕就把她的安危交给你了,好好保护她,她也许还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皇帝说的十分郑重,能够制作出自鸣钟这样的好东西,她的脑子应该不一般,他们必须好好保护才行。
“是。”
谢明渊知道是因为自鸣钟,皇帝已经开始正视陈曦月了。
“自鸣钟可比打谷机贵重多了,所以这个东西不能再在打谷机作坊进行。
自鸣钟作坊必须放到城内,这样安全有保证。”
皇帝想着南郊那个地方是大,但是安全问题不好解决,还不如再城内另外找个地方。
“自鸣钟的生产作坊不需要太大,在城里买个宅子即可。”
谢明渊闻言点点头,这个虽然是皇家的生意,但是利润太大了,不一定没有人铤而走险。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畏惧上,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好安保。
“这事仍然由你跟锶亲王负责,先买宅子,再修缮,找工匠,等这些事都忙完了再将曦月县主接过来。
等作坊的事进入正轨,你再将两个作坊的事宜都交给锶亲王。
到时候朕再安排你去六部历练,以后再安排具体的差事。”
谢明渊是皇帝准备好好培养的人才,也是要留给下任皇帝的肱骨之臣。
不可能让他去经商,这些赚钱的事,有锶亲王就可以。
“是,臣侄这就出宫去跟锶王叔商量。”
谢明渊也明白,他不可能一直都陷在两个作坊里,军营那边也有一大堆事的等着他呢。
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没有定下来。
不知道以后是该从武,还是应该从文。
更不知道皇帝对他有什么安排,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听从皇帝的安排,尽职尽责,办好每一件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