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嘟着嘴,“不要妈妈,就要爸爸。”
“听话。”这两个字虽然宠溺,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吧。”小雪不情愿地服从命令。
她爬起来,伸出雪白的小骼膊,把电话手表露出来,拨通了叶九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
小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楚渊。
“妈妈不知道我有电话手表,不接我电话。”
这个时候,佣人就很有眼色,立马把楚渊的手机递给小雪。
小雪拿着楚渊的电话,拨打过去,看见上面的备注是兰花。
电话响了很久,再一次自动挂断还是没人接听。
然后一屋子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了。
叶家,祖宅。
叶九婷回来没有去楚家的别墅,而是直接回到叶家刚刚装修的祖宅。
一进门,就看见以前隔壁超级两套大别墅,加之花园面具超过上万平方的房子不知所踪,被改造成停机坪。
停机坪上面停着一架湾流,和叶氏祖宅打通了。
张妈道:“小姐,前几年楚二少派人来弄的。”
叶九婷点头,这个湾流是怎么来的?
楚渊为了什么送给她的?
好象是替黎蝶赔罪还是什么?
她已经记不清了。
可见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张妈还在念叨,“要说我这玩意几年都用不到一次,一年保养费几千万,还要修一个停机坪,不如卖了换钱,钱拿在手上,才是实实在在的。”
张妈看着她抱着一个白瓷罐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骨灰。”
“谁的?”
“一个很好的朋友。”
叶九婷进门吃了张妈做的饭,抱着骨灰就回到房间,把骨灰罐放在床头柜上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就听见手机响了好一会儿。
出来看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和楚渊的电话打来的。
打了一个就没有再打了,想必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否则,联系不上她,也会联系她身边的人。
叶九婷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一旁,躺在床上睡觉。
睡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
家里所有的家具全是新的,房子也翻修了,装修风格极具未来感。
陌生的环境,还认床。
她转头看着床头柜的骨灰罐。
“我们本来约好了去北美一起生活,后来我意志不坚定,老天就惩罚我,让你死了,我也失去了原本想要抓住的东西。”
叶九婷觉得她的爱太沉重了,背负了一条人命。
这些天,她一闭眼,就是江离倒下的那一幕。
白昼都无法合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原本是睡不着,现在睡着了,怎么都睡不醒。
第二天晚上,张妈做好了饭,站在楼梯口往楼上焦急地看。
“小姐已经有二十个小时没有下楼了,也没吃东西,我还是去叫一声吧。”
其实早上她就忍不住要去喊,张一说小姐刚刚回国倒时差,再加之以前太累,需要好好休息。
张妈就忍着没去打扰。
同时又想起昨天看见叶九婷脖子上缠着纱布。
她很担心,小姐不说,也不敢问。
张一道:“去叫吧。”
张妈跑上楼敲门,“小姐,您已经睡了二十个小时了,饿坏了吧,我做了您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和凉拌小黄瓜,您下楼吃一点呀。”
里面没有人回答。
张妈继续敲门,“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小姐您听见了吗?”
叫了半天没人答应,张妈开始焦急,“小姐,您要是不回答我就进来了。”
还是没人答应,张妈推门进去,穿过玄关,又进了一扇门,才是叶九婷的房间。
大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张妈靠近一看,叶九婷满头汗水,双目紧闭,一向红润的唇变得没有血色。
她伸手摸了叶九婷的额头,滚烫。
张妈倒抽一口气,跑到门口对着楼下喊:“老大老二老三快上来,小姐发高热,人事不知了。”
张家三兄弟,一股脑的跑上楼,抱着叶九婷就要送医院。
开车的开车,拿衣服的拿衣服,忙成一片。
叶九婷迷迷糊糊的,听见张妈在哭,身体摇摇晃晃地悬挂在空中。
她睁开眼睛一看,张一抱着她飞快地往楼下跑。
“干什么?”
张一停下,看着清醒过来的叶九婷,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病了,高热,人事不知,我们送你去医院。”
叶九婷道:“不必,放我下来。”
张一对她唯命是从,把她放在了地板上。
叶九婷在楼梯上站了几秒钟,脑子浑浊,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张妈看着叶九婷象是被勾了魂,目无聚焦,哭得更凶。
“我的小姐,您带着伤和一个骨灰罐回来,如今变成这样了,您别吓我啊?”
“太太,您在天之灵,保佑小姐好起来吧。”
叶九婷回神,对着张妈一笑,“这也能把我妈请出来?我没事,有吃的吗?送我房里来。”
张妈做了一辈子的饭,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着孩子们把她做的饭吃光。
听见叶九婷要吃她做的饭,答应一声,就跑去了厨房。
叶九婷回到房间,用纸巾擦了额头的汗水,拨通了闫志伟的电话。
“老师,我高热,家里没药,您有空来一趟吗?随便派个人也能。”
闫志伟人还在楚家,和一大群医生在一起讨论二少的头疾。
啥也讨论不出,除了吵架,就是想要在老板一家面前露脸,立功得到奖金和更高的职位。
闫志伟早就坐不住了,叶九婷的电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和同事们打招呼,“我一个学生身体不太舒服,家里没人,我过去看看。”
闫志伟这样级别的大牛在场,就没普通医生发挥的作用。
其他人巴不得他早点走。
“闫老师放心,我们一定敬职敬业照顾好二少的身体。”
闫志伟拎着药箱,就大步流星走了。
为了方便随时救治,他们医生在楚渊卧房隔壁的接待室。
离开要经过卧房门口,闫志伟就看见小雪抱着一个洋娃娃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佣。
把她当小公主哄着。
小雪掉了一根头发,女佣便弯腰捡起来,用雪白的手帕包起来。
闫志伟看见就问,“为什么要把头发包起来?”
女佣颔首道:“这是二少吩咐的,不准任何人私下靠近小小姐,不准小小姐的头发这些被人捡走,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目的带小小姐去做亲子鉴定。”
闫志伟走到小雪面前,弯腰看着小不点,“小雪,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