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的视线落在那个叫‘徐阳’的男子身上。
年纪与自己相仿,但是眼下乌青,一看就没少纵欲。个头矮小,还有些肥胖,一双吊梢眼,满脸横肉。
与那徐春丽,竟是有几分相似。
万楚盈确定这人是徐春丽的儿子无疑了。
这么个丑八怪,也敢用她哥哥的名字?
万楚盈闭了闭眼,冷声吩咐方桥:“我看他很生气。”
方桥了然:“小姐你等着。”
说完,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一脚飞踹,徐阳登登倒退几步,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身上肥肉颤动不停,伴随着徐阳的一声哀嚎。
“哎哟,你们要干什么?怎么一进来就打人啊!”
“你们到底是谁!”
徐阳的媳妇儿不干了,泼辣无比,上前就要撕扯方桥。
方桥五大三粗的,对女人可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那泼妇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子来。
解决了这泼妇,方桥走到徐阳面前,继续对他拳打脚踢。
徐阳一身肥肉,虚得毫无缚鸡之力,被打得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好一会儿之后,方桥才停了下来。
伸手指了指夫妻二人,警告道:“老实点!”
方桥搬了把椅子放在院中,请万楚盈坐下,自己则站在万楚盈身后充当护法。
徐阳夫妻二人跪在地上,眼神惊恐。
万楚盈居高临下地扫二人一眼,问:“徐春丽是你们什么人?”
那女的要张嘴,旁边的徐阳突然猛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不认识徐春丽。”
那女的眼神变了变,低下头不说话了。
万楚盈眯了眯眼,看着徐阳:“看来她跟你打过招呼了,不让你说认识她,是吗?”
徐阳鼻青脸肿,闻言使劲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
万楚盈往后一靠,淡淡的道:“看来,你不愿意说。”
她看了眼方桥,方桥心领神会,撸起袖子就上去了,随后徐阳又开始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这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就将村子里的其他人给引了过来,纷纷凑在门口看热闹。
那女子一看这么多人,顿时胆子大了一点,冲着外面的村民哭喊:“哎哟,不得了了,要杀人了啊!”
“这外地来的强盗,这是要杀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村长,你不管管吗?”
林宝皱着眉头:“她才不是强盗,她是我的朋友。”
万楚盈对林宝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其他村民,淡淡地说:“她的母亲徐春丽欠了我一笔人命债,母债子偿,我今日便是来找他讨债的。”
“这是我与徐家的私人恩怨,不牵扯任何人。但是,若有人出面阻拦,别怪我不留情面。”
那些村民一听,顿时了然。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这徐家两口子好吃懒做,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原来是徐春丽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徐春丽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害人命了。”
“这姑娘看着不好惹,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活该,叫他两口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今日总算是别人收拾了,也算是为我们玉河村除害了。”
外面的村民一哄而散,由此可见,这对夫妻在这个村子里的为人有多差。
那女子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按着打,她终于受不了扑上去拦着方桥,大声说:“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徐阳气都没喘过来,忙一把拽住女子的手腕,奋力地摇着头。
女人瞪着他:“你不说,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会说的!”
“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打死吗?”
徐阳沉默片刻,颓然地放开了女人的手。
那女人哭着对万楚盈说:“徐春丽……是我的婆母。”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果然。
徐春丽,用哥哥的命换了她儿子的命。此后多年,又用这个把柄勒索乔丽娘,让她的儿子媳妇过上了荣华富贵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用哥哥的命换来的!
“大小姐,我不知道我婆婆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才惹了你……但是我用性命保证,我和徐阳都是不知情的啊!”
“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她啊!”
那女人有些急切地道。
徐阳拉了一把她的衣袖,大声怒骂:“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多年,她每年送回来的银子都被你给花了,你到底还有没良心?”
“那不是她应该做的吗?”女人一把甩开徐阳,“谁知道她在外面赚的什么钱,还为咱们招来今日的灾祸!”
徐阳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拿这个女人无可奈何。
万楚盈不想听这对夫妻在这里狗咬狗,直截了当地问徐阳:“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十七年前,她曾抱回来一个婴儿?”
徐阳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那你母亲可曾为你留下什么特殊的东西?”
“……钱?”
万楚盈觉得,这个徐阳就是个表面看着正常的傻子。
“来人,进去搜,”万楚盈冷声吩咐,“凡有钱财,全部收缴,一分也不要留下。”
于是,那些带来的保镖们鱼贯而入,动作粗暴的开始翻找起来。
那女人慌了:“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放下,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敢明抢,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那些人可不管女人如何哭闹,动作飞快地将这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
徐阳跪坐在地,看着这一片狼借,喃喃地道:“完了,都完了!”
那女人冲过来扑在徐阳身上拳打脚踢:“这都是你娘惹出来的祸事!现在怎么办,咱们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怎么生活!”
徐阳一把掀开女人,这次终于硬气了:“我没有我娘,你早就饿死了!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也够本了!”
吼完,他走到万楚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些钱财你都拿走,但是求你告诉我,我娘究竟怎么了?她、她害活着吗?”
万楚盈眯了眯眼,缓缓道:“你觉得,她还配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