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林宝在,那些村民看万楚盈一行人的眼神仍旧不善。
但是万楚盈这边人多,又个个都是伸手极好的壮汉,因此那些村民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无人敢靠近他们。
林宝将人带进了村长的院子。
院子里,是一对儿中年夫妻,还有两个玩耍的稚童。见着这么多人进来,两个孩子害怕地躲进了屋子里,只好奇的伸出脑袋往外看。
村长夫妇也有些惊到了,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林宝,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开口说话的是那中年男子,想必是玉河村的村长了。
林宝点了点头:“林伯,这就是我昨晚说的朋友。”
村长有些局促:“想必,你这朋友是顶富贵的人吧?”
“那是,满京城都找不到比她更富贵的人了。”
村长看万楚盈的表情又有些不一样了。
万楚盈上前两步,给村长弯腰行礼,轻声道:“贸然上门打扰,还请村长莫怪。”
“不怪不怪!”村长连连摆手,“听林宝说,你是有事想问?”
“是,”万楚盈说,“十七年前,玉河村可有人家捡到一名男婴?”
村长一愣,看了林宝一眼,半晌没说话。
万楚盈挑眉,伸手,翠微将一张银票放在万楚盈的手上。
万楚盈将银票放于面前的桌上,轻声说:“村长,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还请告知。”
村长还没说话,村长媳妇儿却是双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那张银票。
村长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女子虽然不满,却没再说什么。
村长看向万楚盈,抱歉一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有。”
“咱们这地方你也看见了,就算有人要丢弃婴孩,也不会翻山越岭跑这么远的对吧……”
万楚盈:“一般人确实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丢一个孩子,可丢孩子那个人本就是你们村的村名呢?”
村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开口:“不可能!”
万楚盈又拿了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才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村长这次都忍不住往那银票上多看了几眼,但还是咬了咬牙:“没有的事。”
万楚盈皱了皱眉。
一边的林宝上前抓住村长的骼膊:“哎呀,村长你就告诉她吧,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村长怒瞪着他:“你个臭小子,你捣什么乱?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林宝也等着他,最后一甩手,大声说:“你不说算了,我去问村子里的其他人去,我就不信没人肯说。”
村长被气得,抡圆了膀子一巴掌甩在林宝的肩膀上,打的林宝一跳。
“你这个臭小子,敢在我面前犯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林宝被追得满院子跑,最后还是村长体力不支先停了下来。
他喘了口气,没好气地道:“你们爱问谁就去问,我反正不知道。”
万楚盈看他这个架势,是真的不打算开口了。
方桥眯了眯眼,低声对万楚盈道:“小姐,要不要我给上上手段?”
万楚盈瞪了他一眼。
这些村民可不是他手里犯人,能随意审问。
万楚盈拉住还有些不服气的林宝,轻声说:“没事儿,我们去别处问问吧。”
她礼貌地跟村长夫妇告别,带着人转身要走。
村长拿着刚刚的两张银票追了上来:“姑娘,你的银票。”
万楚盈回头看向躲在屋子里往外看的两个孩子,笑了笑:“来得匆忙,未准备礼物,这钱就当是给两个孩子买糖吃吧。”
“这使不得,这太多了……”
万楚盈却已经带着人走了出去。
村长媳妇儿一把将那银票抢了过去,压低声音道:“给钱都不要,你傻啊?咱家两个孩子都多久没吃过肉了,长得面黄肌肉的我看着就心疼。这姑娘一看就不差钱,你何必非要死犟?”
村长回头看了眼瘦弱的孩子,神色尤豫。
女子却已经将钱收起:“你若心中过意不去,你便记着这位女菩萨的恩德,将来有机会报答她就是。”
村长抿了抿唇,黑着脸返回了屋子。
林宝跟在万楚盈身边,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村长他……”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万楚盈对他笑了笑,“或许,村长是真的不知道呢。”
林宝得到了安慰:“对啊,或许村长真的不知道!我小时候村长不是他,是他父亲。”
万楚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其实,她感觉村长好象是知道什么,但是有顾虑,不肯说。
方桥:“小姐,现在怎么办?”
万楚盈:“大家都分散开,找村名问问,尤其是年长的村名。身上的煞气收一收,不要吓着他们。”
等人分散开了,万楚盈则带着翠微和方桥前往村尾的那座四合院。
这里,应该是徐春丽的老巢了。
几人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名女子声音尖厉:“徐阳,你娘都多久没拿钱回来了?咱们一大家子人都等着吃饭呢!”
“她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守着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紧接着,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我已经许久联系不上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心疼钱,不想给咱们了。”
“你不要胡说,我娘最疼我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屋子里争吵还在继续,站在门外的万楚盈脸色却已经阴沉如水了。
徐阳……阳字儿用得好。她的哥哥,叫万楚阳!
徐春丽,这个人贩子,她丢了哥哥还不够,居然还敢抢走哥哥的名字安在她儿子的头上。
她凭什么?
一想到哥哥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母亲因此积郁成疾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而她徐春丽的儿子却用着哥哥的名字,用着她母亲哥哥的命换来的钱在这个村子里潇洒度日,她就恨不得将人拖出来千刀万剐了。
方桥看她情绪不对,眼神沉了沉,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屋子里正在吵架的夫妻俩吓了一跳:“你们是谁,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