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式和周远航意识到不对,回过头来时——
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正举着棒子呆呆地看着地上
而宋凝,已倒在他的脚边!
两人顿时惊呆了!
吼叫着便冲了过来。
那个男人有些无助地看着地上的姑娘
他很想说,我的棒子还没砸下去她就倒了!
他很怀疑她是在碰瓷!
可是他没办法说!
他蒙着脸还举着棒子就他这模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男人惨叫一声,终于带着哭腔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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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挂着吊瓶。
韩霄见他醒了,忙凑了过来。
“老大!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到医院来了?”
“你不记得了?你跟我们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晕了!李主任说,你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还是你上次后脑被撞后引起的”
顾铮默默地回忆了一下。
宋凝解除婚约了。
宋凝去周老家吃饭了。
周远航专程为宋凝赶回来了。
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他还真是能耐!
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能让自己晕过去!
顾铮自嘲的笑笑。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带队伍!怎么炼那些新兵蛋子!
他默默地躺回到了枕头上。
心里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宋凝她会答应周远航吗?
周远航那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两人一起坐过车,一起谈过判。
她应该对他印象不错吧!
但是,他们认识时间也不算长吧!
她说不定不会那么快答应呢?
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提醒她一下!
婚姻大事要慎重啊!
她还那么小,这事儿没必要那么急吧!
顾铮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可怜一张铁架子床被他轧得“咯吱咯吱”直响。
韩霄敏锐地觉察到老大心中有事心情欠佳
死死地闭住了嘴。
生怕一张嘴就讨骂。
不料,就看到他家老大翻腾了半晌,然后挣扎着爬起来,问他:“那个你今天有宋凝的消息没?”
韩霄这会儿没犹豫,连连点头。
“什么消息?你倒是说啊!”顾铮怒道。
韩霄忙答道:“宋凝也住院了!就在前面住院部!”
“什么?她住院了!她怎么会住院?”
“被人袭击!刚刚才送来的!”
顾铮“腾——”地坐了起来,伸手便摘掉了手上的针头。
然后他冷着脸指着韩霄道:“你们现在都学会有情况不汇报,都等着我来问了是吧!”
说完但穿上鞋,急匆匆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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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被送到医院没多久,便醒了过来。
醒来时,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
她自己感觉了一下,头痛已彻底消失。
反之,头脑竟然有一片清明的感觉。
蒋成式和周远航都守在一旁,神色严肃而紧张。
他们两个大男人跟宋凝一起,竟让她出了事。
这让他们感到非常自责。
医生再次放下手电筒,露出困惑的表情道:“这姑娘的头上确实没有见到有被击打的伤痕”
蒋成式却不依,“医生!我们亲眼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棒子把她砸倒的!麻烦你再好好帮她检查检查!可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这可是来自“未来的朋友”,脑袋坏了可不行。
医生却严厉地道:“我已经再三检查过了!而且就我的检查结果,这姑娘不仅头部没有伤痕,她的身体也非常健康,各方面的指标都很正常!”
周远航也在旁边解释道:“我们确实是看了凶手了!她当时还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我们第一时间报了警,然后才送她到医院来!”
医生见他们并不像是开玩笑。
皱起眉头考虑了一下。
“既然这样,今天先安排她住院观察一下吧!你们留人守着,有什么问题及时喊医生!”
宋凝自己也很疑惑。
像刚才那样突如其来的头痛,她从来也没有经历过。
而自己此时的状态,一点也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感觉。
甚至称得上非常好。
跟随医生走出急诊室的时候,她一眼瞅见医生办公桌上有本台历。
上面写着一九七九年七月二十日。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则新闻
等住进病房后,周远航去给她打开水,宋凝忙转头问蒋成式。
“你妈妈的名字是不是叫林慧平?”
“是啊!”
“老蒋!你立刻回家守着你妈妈!我刚才想起来,一九七九年的七月二十三日,有一则交通事故的新闻!里面提到了你妈妈的名字!你守着她,这几天哪里也不要去!最好连街都不要上!”
蒋成式脸色一白,转身对刚打水回来的周远航道:“我家里有事!宋凝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了!”
说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周远航有些意外。
毕竟今天下午蒋成式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生怕他和宋凝独处。
这会儿他倒是大方了!
宋凝这才对周远航道:“我其实没事儿!连住在这里都是多余!你并不用在这里守着!”
周远航笑笑。
“刚才你的情况确实很吓人!我们送你来的时候你的脸色很差,而且我们喊你也喊不答应说实话!我也吓得不轻!既然医生说需要观察,你就安心住下吧!”
“再说,我们第一时间也报了警,说不定一会儿公安同志也会到这里来问情况!”
宋凝只好又躺了回去。
她看了眼周远航。
这人倒是难得的情绪稳定。
不管蒋成式怎么捣乱,他最多只是无奈的笑笑。
不生气不反驳,还随着他俩闹。
她觉得有些于心不忍,直接开口道:“周远航!谢谢你今天陪我们看电影,还请我们吃饭!但是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实话跟你说吧!我这辈子没想结婚!所以根本不会考虑谈对象的事!你不用在我这时浪费时间!”
周远航听完,却只顿了顿。
然后他起身拿起开水瓶给她倒水。
“我也要谢谢你!能对我这么坦诚!我不怕你笑,我这人吧,之前有些怕和女同志接触,连女同事说话都很少,倒是面对你的时候,我觉得相处得很舒服!可能是你比较真实吧!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咱们既然态度都表明了,那就不谈对象的事,就当多个朋友,不也挺好吗?”
宋凝暗暗着急。
这情绪太稳定了也不是好事啊!
你都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周远航将杯子递给她。
“你也累了!喝口水就睡吧!我在这守着!”
顾铮心急如焚地找到宋凝的病房时。
看了看门牌号,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张望了一下——
先是看见了病床上的宋凝。
面色红润,行动自如,没有纱布没有打绑带也没有打吊瓶。
他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便看见了病床前坐着的周远航。
他轻声细语地和宋凝讲着话。
然后给她倒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宋凝开始没接,他似乎又哄了几句。
宋凝才接过去喝了两口,然后好似害羞了——
一下子躺了下去,没再搭理周远航。
周远航却笑了。
拿着个杯子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宋凝
顾铮收回了原本想要推门的手。
他的心里是满满的酸楚。
整个人都像被泡在了酸水缸里。
毛孔都浸透了那股子刺鼻的酸劲儿。
她答应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