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蒋成式忍不住问道:
“孙女儿,那个馀正阳以后是个什么样的?不会跟我是同事吧?我可不喜欢跟脑子不灵光的打交道!”
宋凝忍不住又瞪他:“你这爷爷当得挺上瘾!”
蒋成式嘿嘿笑,“你还别说!这当爷爷谁不乐意呢!”
宋凝道:“我跟你说过我开了四家医院吧!有三家都是他设计建造的!别看他现在似乎脑子缺根弦,他在建筑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从他四十五岁以后,他的建筑公司便一直拥有华国最高端的建造技术。”
蒋成式咂了下嘴,“好吧!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暂且再忍忍!”
“不过!”宋凝回忆道:“我认识老馀开始他就一直单身,他长得好,又有偌大身家,一直不乏有人对他示好,但也没听说他接纳过谁!关于陈玉婷这段儿,我还真不知道!他只给我讲过他家里的事,他妈妈和他妹妹!”
说到这里,宋凝突然对蒋成式道:
“老蒋!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曾跟我说过,你妈妈在你很年轻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并不清楚这个时间点,总之,你回去后要注意一下,健康饮食,以及出行交通等等,都要注意!”
蒋成式的脸色一白。
“孙女儿,你可得好好想想!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特没底!我现在已经二十七了,很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宋凝摇了摇头,“我很认真的回忆过!可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年轻了!关于你的消息也是从你们日常闲聊或回忆中得知,关于你的父母,能聊到的就更少了!”
蒋成式擦擦额头的汗,道:“那我明天就带我妈去医院,先做个全面检查再说!”
两人回到军区招待所时,已是下午四点。
出乎意料的,周远航正等在门口。
看到宋凝,他迎了上来,有些腼典地道:
“宋凝!今天中午你们走得匆忙,我、我还有些话没机会跟你说!你看……你这会儿有没有空?”
蒋成式忙上前一步挡在宋凝的前面。
“远航啊!你有什么话要跟我的学生讲,就在这里讲吧!反正我也不是外人!”
周远航看了眼蒋成式,笑了笑道:
“成式!你还是这个性子!什么都爱闹一闹!你明知我请了年假回来就是为了宋凝,我还指望你这当老师的,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呢!”
蒋成式没想到周远航当着他的面,就把话说了出来。
这周老三,倒是坦诚。
这一来,他倒是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宋凝这才开口道:“周远航,谢谢你!也谢谢你们家人对我的认可!但是我上午也给周老和杨教授表达过,现在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我知道的!我妈跟我讲了!我理解!”
周远航笑着看她,“我来……不是想让你决定什么,就是想跟你多接触接触,也算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看能不能有个先当朋友的机会!主要……我只有一个星期的年假,算上来回路程,能在这里待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天。”
周远航这番话说得算是很真诚了。
蒋成式一听他只待三天,顿时眉头一松,伸手拍了拍周远航的肩膀。
“瞧你这话说的!我学生我多少还是能做些主的!说吧!你是有什么安排?我这当老师的都支持!”
周远航道:“成式!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然后他看了眼宋凝道:“如果宋凝愿意的话,我想请她看个电影可以吗?”
“看电影?好啊!当然可以!”
蒋成式抢先便答应了下来,然后自顾问道:“几点的?都有什么电影来着?”
周远航再次看了眼宋凝,“电影院不远,这会儿过去的话能赶上四点五十的那场。刚好看完……出来还可以吃个饭!”
蒋成式伸手打了个响指。
“可以!就这么安排!哎!宋凝,我可替你答应了!你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宋凝知道蒋成式的德性,倒也没拆台。
只无奈地点点头道:“我听蒋老师的!”
周远航显然很高兴,“宋凝……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那……我们走吧!从这里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电影院!”
“走走!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过电影了!今天也沾沾老同学的光!”
蒋成式一搂周远航的肩膀,率先走了。
还不忘回头喊宋凝:“快跟上啊!别跟远航客气!”
周远航有些傻眼……
“那个……成式!你也要去吗?”
蒋成式一脸受伤,“不会吧!你不会没打算请我吧?好歹是老同学,不会一张电影票都不想请吧!”
周远航忙解释:“不是的!不是不想请你……”
“那就行!”蒋成式不待他说完,搂着他便继续往前走……
“还是老同学好啊!哎!算起来我们高中毕业就没见了吧……”
宋凝跟在后面,低着头只想笑。
只是谁都没留意,在他们身后,远远地跟着一个男人。
身形矫健,看着前面几人,眼底露着凶狠的光。
蒋成式非常满意周远航的安排。
他们去看了《小花》,蒋成式坐在两人中间,看得非常投入,并从专业的角度给左右两人给予了大量的讲解和剖析。
之后去吃饭,蒋成式大手一挥做主点了菜——
全是他自己爱吃的。
等吃完出来已经快八点了。
三人行中两人都很快乐。
宋凝第一次看七十年代的电影,感觉非常新鲜。
蒋成式的心情更是称得上非常不错!
他拍了拍周远航的肩膀,道:
“和老同学相处果然心情都格外舒畅!如果你明天还想来找宋凝的话,我替你答应,不过明天你得安排点别的,电影就不看了!”
心道,大哥!我就三天时间!不想都用来同学叙旧啊!
回来的路上,蒋成式和周远航依旧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
自始至终,周远航都没能和宋凝说上几句话,全听蒋成式在讲。
宋凝跟在他们后面,乐得自在。
只是这年头路上路灯少。
也缺乏夜生活。
到了这个点,路上也看不见几个行人。
出于自身敏感,宋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回头看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过,没走出多远,她便莫名地感觉到头开始剧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她身体向来不错,除了上次意外被猩猩抓伤后发了次烧,平时连感冒都很少。
她停下脚步,扶着脑袋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两人。
正要出声喊他们——
便听到耳后有风声袭来……
她惊讶地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挥着棒子朝她扑了过来。
只是,在棒子落到她头上之前——
她已先一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