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忽然沉默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何雨树突然开口。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说着。
何雨树拉开帘子,“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何雨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连翘,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连翘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里闪着光,有惊喜,有羞涩,也有不确定。
“可是我家”
“我不在意你家是什么情况,我只喜欢你这么个人。”何雨树直接果断的说道。
这几天,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连翘的家庭,跟娄晓娥的父母有些类似。
现在逐渐的开始起风,以后必然会牵扯到他们家。
但是何雨树不在意,他喜欢的是连翘这个人。
“那那我们就在一起。”连翘终于说出口,声音虽小却坚定。
何雨树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轻轻将连翘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和加速的心跳。连翘起初有些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也回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仿佛要把三天的默契、欣赏和刚刚确认的心意都融入其中。
然后,何雨树低下头,吻上了连翘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随即加深。连翘生涩地回应着,手紧紧抓着何雨树的衣襟。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当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气喘。连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却亮晶晶的,盛满了幸福。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小声说,指的是更进一步的亲密。
“不急。”何雨树抚摸她的头发,“我们有时间,慢慢来。”
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呢,对方的嘴唇就印了上来。
“你不是说还没准备好?”
“那是刚才,现在准备好了。”
何雨树笑道:“你真调皮。”
随后,他们陷入了更为激烈的拥抱当中。
月色洒落大地,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之后。
何雨树抱着连翘,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讨厌,刚才那么厉害。”
“一不小心激动了,下回我温柔一点。”
“还有下回啊。”
“当然了。”
翌日。
吃过早饭,何雨树该离开了,连翘将他送到了门口,眼中满是不舍。
“回去路上慢点,别开的太快了。”
连翘给何雨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用,你忙自己的工作就行,我这边还需要待一段时间。”
“不,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最后,何雨树在连翘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连翘还站在原地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然后大步向前。
何雨树回到肉联厂时,已是下午。
厂子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生猪气味和隐约的机油味,卡车进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他径直去了车队办公室。
队长宋博正趴在桌面上,对着运输调度单抓头发,嘴里叼着半截熄了火的卷烟,眉头锁成个川字。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队长。”何雨树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宋博抬头见是他,脸色缓了缓,把卷烟拿下来搁在桌上。
“小何回来了?乡下那头安置得还行?”他问的是公事,连翘下乡支援的事车队里都知道。
“安置好了。”何雨树站定,略微沉吟,“队长,我想……请一周假。”
宋博刚松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往后一靠,上下打量着何雨树:“一周?雨树,你不是不知道最近啥光景,年关虽然过了,可各公社、单位要肉要货的单子没见少。
咱们车队人手本来就紧巴,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突然请这么长的假……”
他摇着头,手指敲着桌面,“难办,实在难办。”
何雨树知道宋博说的是实情,肉联厂车队统共就那些驾驶员,个个任务排得满满当当,自己突然请长假,势必加重其他人的负担,调度上也麻烦。
但他眼前浮现出连翘站在村口目送他的模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依恋和不舍。
一个年轻姑娘,独自在陌生乡下,虽说有工作安排,但他心里总是放不下。
“队长,我有必须请假的理由。”何雨树语气诚恳,“连翘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我想过去陪她一段时间,等到她完成了实习就回来。”
宋博看着他,没立刻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那半截卷烟在手里捻着。
何雨树向来稳重踏实,不是那种为私事随意撂挑子的人,能让他开口请这么长的假,还这么坚持……
“不对劲啊你,”宋博眯起眼,带着点探究,“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同事这么……上心过。
连翘同志下乡是工作,组织上会有安排,你有啥特别不放心的?”
他顿了顿,忽然福至心灵,手指头点点何雨树,“你小子……跟连翘同志,是不是有啥情况了?”
何雨树被队长这么直白一问,耳根微热,但也没打算隐瞒。
他点了点头,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一点笑意:“是,队长,我们……在一起了。”
“嘿!”宋博猛地一拍桌子,嗓门都亮了。
“好小子!行啊你!不声不响的,把这么好看的一朵花给摘了?这是大好事啊!”
他脸上绽开笑容,显然是真替何雨树高兴。
连翘那姑娘,模样好,性子也好,还是文化人,跟何雨树这小子站一块儿,挺般配。
高兴归高兴,现实问题还在。
宋博笑容收敛了些,挠挠下巴:“这就难怪了……刚处上对象,是不放心让人姑娘自个儿在乡下待着,可这假……”
他又为难起来,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踱了两步。
何雨树没催促,安静等着。
忽然,宋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睛亮了:“哎,我倒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队长您说。”
“假呢,一次性请一周,确实影响太大。但咱们可以变通变通。”宋博走回桌边,抽出几张运输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