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苏云衡周身气息翻涌。
他身后,渐渐浮现一道虚影。
那虚影猩红双目睁开,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渊!
暴虐之气瞬间倾泻而出,弥漫整个洞府!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气息!
“我会打破我九尾一族无法踏入元婴一境的诅咒!”
“我会重现饲荒秘卷往日之荣光!”
片刻过后,苏云衡呼出一口浊气,身后虚影消散。
他又恢复了那一脸温和的模样。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苏瑜。
想起了这个被他偷回来,当作女儿养着的魔族圣女。
谁能想到,整个幽冥魔宗,说到底,只有苏瑜一人,才是真正的魔?
“苏瑜,你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金丹境界了吧……”
“只要你突破到了金丹境界,那距离我踏入元婴一境,也就不远了……”
苏云衡轻声呢喃着,眼中竟闪过一丝贪婪。
……
大禹皇朝,丹阳城。
炼丹师工会大殿。
大殿内部,远比外界看起来更加宏伟。
此刻,大殿中央,十二座风格各异的炼丹台依次排开。
每一座丹台,都比外面的观展台更加精致,配备的丹炉也至少是人阶上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以及一股无形的肃穆。
决赛,已然开始。
先前在观展台上脱颖而出的十二人,加之直接持甲字玉牌入内的十馀人,共二十馀位年轻丹师,分立各处丹台。
气氛,比之外面凝重了十倍不止。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天才。
接下来的比试,将决定谁能登顶,名扬皇朝!
凌天羽站在角落一座丹台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方才炼制一炉二阶丹药凝元丹,成丹七枚,五枚中品,两枚下品。
勉强挤进了决赛圈。
可环顾四周,那些甲字牌持有者们,此刻大多神色从容,气息沉稳。
显然,方才的炼制对他们而言,游刃有馀。
“不过……我也进来了。”
凌天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人投来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淡淡的鄙夷。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从丙字区杀上来的人。
“等着吧……”
凌天羽攥紧拳头,眼神阴冷:
“等我炼制出完美的二阶丹药……看你们谁还敢小觑!”
就在这时。
高台之上,一位面容肃穆的长老朗声宣布:
“下一位,林清瑶。”
凌天羽瞬间眯起双眼。
这位丹阳城林家的大小姐,之前对他极尽轻篾。
他要亲眼看看,这位眼高于顶的千金,究竟有多少真材实料!
林清瑶神色平静,缓步走到中央那座最为宽大的丹台前。
她选择的,是二阶丹药中最为常见,也最考验基本功的回灵丹。
此丹用途广泛,炼制流程看似简单,但要想炼制出高质量、高成丹率,却需要对每一步都做到极致的精准控制!
对火候、药力融合、凝丹时机的把握,容错率极低!
“回灵丹?”
“竟然选这个……”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有惊讶,也有不解。
在决赛这种场合选择如此基础的丹药,要么是对自身技艺自信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托大。
凌天羽更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回灵丹?
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就算炼得再好,又能惊艳到哪里去?
看来这林家大小姐,也不过是温室花朵,徒有虚名罢了。
林清瑶对周遭议论恍若未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整个大殿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再睁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已如古井无波,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玉手轻扬,数十种处理好的药材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分毫不差地依次落入炼丹炉中。
温炉、投药、萃取、融合……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过程,竟隐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当浓郁药香弥漫而出时,丹药成了!
“开。”
丹炉炉盖应声而起。
十二枚通体萦绕着淡淡青光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整整齐齐,十二枚!
无一枚废丹!
而且,其中八枚丹体莹润,药香内敛,赫然是品质上佳的上品!
剩馀四枚,更是丹体通透,隐有光华流转,显然达到了完美品质!
“成丹十二,八枚上品,四枚完美!”
负责评判的长老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大殿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十二枚全成?!还是回灵丹!”
“四枚完美品质!我的天……这控火,这药性融合,简直神乎其技!”
“不愧是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这份基本功,太扎实了!”
“看来此次大赛,林家又要大放异彩了!”
赞誉声如潮水般涌来。
凌天羽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
他拼尽全力,冒着风险炼制偏门丹药,才得了四枚上品。
而对方,用最基础的丹方,随手就炼出了四枚完美!
这差距,尤如天堑!
殿内,一名身着绛紫色长裙、容貌与林清瑶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显成熟的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她正是林清瑶的表姐,大禹皇朝内极富名望的丹道天才,本次大赛夺冠最大热门之一——青凤。
“清瑶她,确实长大了。”
青凤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身旁,一位身着月白儒衫、气质温雅的青年微笑着接口:
“清瑶表妹技艺越发纯熟,这炉回灵丹,足以让许多老牌三阶丹师汗颜。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青凤:
“与你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此次大比的第一名,非你莫属了……”
青凤闻言,并未反驳。
其实,她是很不愿意来参加这种比赛的,但那中级灵脉内核,她必须拿到。
她有不得不拿到第一名的理由!
青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全场。
尤其是几位名声在外的对手。
最后,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杨渊依旧静静站着,尚未轮到他上场。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与周围紧绷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知为何,青凤心头不自觉地涌现了一股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