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位长老愣神之际,苏瑜已经来到了他们身侧。
红裙曳地,无声无息。
如同鬼魅。
“该结束了。”
凌岳与凌海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心头警铃大作。
可就在苏瑜准备动手之际,杨渊的嗓音骤然响起:
“且慢。”
听到这两个字,凌岳与凌海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这小子心软了?
想要放过我们?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杨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
“杨……杨公子!”
凌岳长老声音急促:
“方才……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与苏少宗主!”
“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天剑宗愿奉上三万下品灵石!不,十万!”
凌海长老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还有丹药、法宝、功法……只要我天剑宗拿得出来的,任您挑选!”
“只求您……饶我们一命!”
两人语速极快,生怕杨渊反悔。
心中更是盘算着,只要能活着离开此地,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然而,杨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向苏瑜,语气平静:
“杀了他们,太可惜了。”
凌岳与凌海心头狂喜!
果然!
这小子果然心软了!
可杨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化为彻底的恐惧!
“活的人体大药……”
杨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惊骇欲绝的脸,缓缓道:
“……可比死的,价值高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凌岳与凌海如坠冰窟!
“你……你说什么!?”
凌岳长老声音尖厉:
“疯子!你这个疯子!!”
凌海长老更是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对着杨渊破口大骂:
“杨渊!你不得好死!!”
“我天剑宗绝不会放过你!宗主定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你苏瑜!你们这对狗男女,迟早会遭报应!一定会……”
咒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苏瑜已经抬起了一只手,五指虚握。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凌岳与凌海同时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才凝聚而成的金丹……
正在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硬生生碾碎!
“不……不!!”
两位长老发出凄厉的嘶吼,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金丹碎裂,修为尽废!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然而,苏瑜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手腕轻抖,两道红莲业火化作细丝,瞬间刺入两人丹田!
嗤嗤!!
火焰入体,疯狂焚烧着两人残存的灵力与生机!
不过短短数息。
两位金丹长老的气息,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最终,彻底沦为两个气息奄奄的废人!
凌岳与凌海此刻气若游丝,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他们想骂,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盯着杨渊,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杨渊神色不变,手腕一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灵药。
这两株灵药,与之前那株一模一样。
根系发达,色泽翠绿,散发着淡淡的甜腥药香。
“放心。”
杨渊蹲下身,将两株灵药分别放在两人的胸口,声音平静:
“不会立刻要了你们的命。”
“人体大药的培育……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嗤嗤!!
两株灵药的根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疯狂蠕动起来!
瞬间刺破衣物,扎入两人的血肉之中!
啊!!
凌岳与凌海同时发出凄厉惨叫!
根须钻入体内的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血肉、骨髓、乃至灵魂!
更可怕的是,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残存的灵力、甚至神魂本源……
都在被那些根须疯狂抽离、吞噬!
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啃食他们的每一寸血肉!
“杀……杀了我……”
凌岳长老眼球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求……求你……杀了我……”
凌海长老更是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然而,杨渊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两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
看着他们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始终吊着一口气,死不了。
如同两株正在被精心浇灌的药材。
不知过了多久。
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微弱的呻吟。
凌岳与凌海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如同两具披着人皮的骷髅,瘫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只有胸口那两株灵药,愈发翠绿欲滴,枝叶舒展,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杨渊这才站起身,将三株已经喂饱的灵药小心收起。
……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大禹皇朝疆域,丹阳城。
作为大禹皇朝丹道圣地,丹阳城终日笼罩在淡淡的药香之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各式各样的药材、丹炉、丹方。
来往行人大多衣着华贵,气息不凡,显然非富即贵。
而城中最为宏伟的建筑,便是矗立于城中央的炼丹师工会。
高九层,通体以青玉砌成,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今日,工会外广场上人山人海。
来自皇朝各州,各大势力的年轻丹师,汇聚于此,等待初赛的结果。
人群中,一道身着白底金纹剑袍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天剑宗圣子,凌天羽。
他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带着几分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在他身前,是一列长长的队伍,正在缓慢向前移动。
队伍尽头,是一张简陋的木桌。
桌后坐着一名身着炼丹师工会制式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懒洋洋地清点着参赛者上交的灵药。
“下一个。”
中年男子头也不抬,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
凌天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储物袋中的灵药尽数倒在桌上。
烈阳沙参、石髓草、赤炎果、沙蝎王浆……
零零总总,足有二十馀株。
虽然品阶大多不高,但胜在种类齐全,且都是荒漠特有药材,颇为难得。
尤其是其中一株通体漆黑、花瓣如墨玉的尸阴花,更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哟?尸阴花?还是三百年份的?”
“这小子运气不错啊,居然能采到这等好东西。”
“看样子,通过初赛是稳了。”
“……”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凌天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桌后的中年男子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嗤笑出声:
“尸阴花?品相倒是不错。”
“可惜……只有一株能拿得出手的。”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凌天羽一番,眼中满是鄙夷:
“又是一个从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真以为采到几株破草,就能在炼丹师大赛上露脸了?”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凌天羽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在天剑宗,他是万众瞩目的圣子,是未来宗主的不二人选!
可在这里……
在这些大禹皇朝的炼丹师眼中,他不过是个土包子!
“怎么?不服气?”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随手将桌上的灵药扫进一个木筐,丢给凌天羽一枚刻着“丙”字的铁牌:
“行了,勉强合格,算你通过第一关。”
“拿着牌子,去丙字区等着吧。”
“下一个!”
凌天羽接过铁牌,死死盯着中年男子的那张脸,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
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广场西侧的丙字区走去。
脚步沉重,背影僵硬。
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等着……
都给本圣子等着!
等正赛开始,本圣子定要拿下一个好名次!
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炼丹师,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