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扑了上去。
“阿渊，先容我缓缓……”苏瑜心头一慌，声音都软了半分。
可杨渊已经等不及了。
时间紧迫，每一刻都在流逝。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所有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苏瑜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牢牢箍在怀中。
罢了。
反正……也出不去了。
苏瑜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合上去。
石厅内，温度悄然攀升。
莹白的光点无声飘浮，映照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甜腥的药香弥漫，却盖不住彼此交融的气息。
……
约莫两个时辰后。
杨渊靠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胸膛微微起伏，额间沁着细密的汗。
苏瑜蜷在他身侧，脸颊潮红，气息不稳。
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杨渊意识沉入系统。
【当前亲密值：555】
还差得远。
四阶炼丹师技能，需要足足1666点亲密值。
而他剩下的时间，可能不足六天了。
必须争分夺秒。
他转过头，看向苏瑜。
苏瑜正巧也睁眼看过来，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心头一跳。
她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还要继续。
苏瑜直接麻木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象是认命般，直接平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
“来吧。”
杨渊没说话，只是俯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石厅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苏瑜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浑身象是散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处处酸软。
杨渊撑起身，再次查看系统。
【当前亲密值：978】
还是不够。
距离1666，还差将近七百点。
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再来两次。
可苏瑜……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她脸色苍白，唇瓣被咬得嫣红，气息微弱。
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杨渊心头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更沉重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不能再拖了。
他正欲开口。
忽然。
【系统检测到特殊生命波动……】
【鉴于宿主在极端环境下成功延续血脉，系统特此奖励：亲密值+3000！】
杨渊猛地一怔。
苏瑜……怀孕了？
他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那里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崭新的生命。
在这个绝境里。
在这个连化神巅峰都陨落的药天遗府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而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
【当前亲密值：3978】
够了！
完全够了！
杨渊毫不尤豫，心中默念：
“兑换四阶炼丹师技能！”
【兑换成功。】
【消耗亲密值1666点。】
【获得：四阶炼丹师技能！】
轰！！
比之前磅礴十倍、百倍的信息洪流，狠狠冲入他的识海！
四阶炼丹师！
这是足以炼制出辅助元婴修士突破瓶颈、疗伤续命的顶级丹师的境界！
无数古老丹方、失传药性辨识法、玄奥丹诀、乃至以药入道的种种感悟，如同星辰般在他脑海中点亮。
那些之前在石门空间里完全看不懂、叫不出名字的奇异药材。
此刻再看，竟变得无比清淅！
每一种的名称、特性、生长环境、相生相克、乃至因人体大药异变而产生的细微差别，都了然于胸！
仿佛他早已钻研此道数百年！
“阿渊……”
苏瑜虚弱的声音响起。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
“还……还来吗？”
杨渊回过神，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积分已经够了。”
苏瑜明显松了口气。
杨渊盘膝坐下，面对那扇漆黑石门，闭上了双眼。
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混沌朦胧的空间。
这一次，眼前的一切截然不同。
无数悬浮的光点，不再是神秘莫测的谜团。
他一眼扫过，便能瞬间辨识出其中药材的底细。
“九窍魂婴果，生于极阴之地，汲取枉死魂魄执念而成。”
“这株……曾缠绕一具修炼魂道的玉髓大药八百年，果核内蕴一缕不散魂源，可炼制养魂天丹，对神魂受损有逆天之效！”
话音落下，光点化作流光融入。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杨渊不再迟疑，神识如网般散开，同时笼罩住数十个光点。
口中低语不停，将一株株药材的来历、特性、异变缘由，清淅道出。
如同一位站在药道巅峰的宗师，在检阅自己的珍藏。
每一句话落下，便有光点震颤、融入。
他与这片空间的联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
石厅内。
苏瑜静静看着杨渊沉静的侧脸。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额角有细汗渗出。
显然，意识空间内的辨识并不轻松。
苏瑜伸出手，想替他擦汗，指尖却蓦地顿在半空。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象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玉化……开始了。
她心头一沉，又急忙看向杨渊。
他的脸颊、脖颈、乃至裸露的手腕，也都浮现出同样的玉质光泽。
只是程度比她稍浅一些。
果然，连七天都撑不到。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四五天，他们就会彻底变成两尊玉雕，如同身旁的青冥剑仙一般。
成为这药天遗府中，新的人体大药。
苏瑜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没有太多恐惧。
她挪了挪身子，小心地靠进杨渊怀里，将脸贴在他胸口。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她觉得，就算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有他陪着。
……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杨渊始终闭目盘坐，意识沉浸在石门空间内，对外界的变化恍若未觉。
他的身体玉化得越来越明显。
皮肤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莹白剔透，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苏瑜的情况更糟。
她的四肢已经开始僵硬，关节活动时能听到细微的、如同玉石摩擦的声响。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隐约的刺痛。
那是脏腑也在缓慢玉化的征兆。
第四天清晨。
苏瑜睁开眼，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杨渊。
他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眉心紧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那些汗珠，竟也凝成了细小的、晶莹的玉粒，挂在他额间。
连汗水……都开始玉化了。
苏瑜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悄然熄灭。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僵硬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触感冰凉，坚硬如玉。
杨渊似乎有所感应，眼皮微颤，却并未醒来。
苏瑜静静看着他。
她缓缓凑近，无声说着：
“阿渊……要是打不开这扇大门，就算了吧……”
“我们……就这样……也挺好……”
话音未落。
“咯吱——”
一声沉闷而清淅的声响，骤然在寂静的石厅中响起！
苏瑜浑身一僵，壑然转头！
只见面前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漆黑石门，此刻……竟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柔和的白光，从门缝中透出。
门……开了！